第198章 得讓火神也皺皺眉（1 / 1）
孫尚香的突襲，曹軍上下對江東的輕視也收了不少，換成了更小心的提防。
但比孫尚香突襲更讓曹小操揪心的，是江面上那越來越大的東南風。
春風倒是暖，可吹得他心裡直髮涼。
站在“魏公”號高高的船樓上，他看得清楚，自己這邊戰艦上的旗子嘩嘩響，都指向西北，對面柴桑水寨裡江東軍的旗子，卻順著風往自己這邊飄。
“東風還是來了。”曹小操低聲唸叨，眉頭擰成個疙瘩。歷史那股勁兒，好像還在死犟地起作用。周瑜遲遲不出來打，怕是就等這東風，等個火攻的好時候！
中軍帳裡，氣氛沉得很。
郭嘉病又犯了，躺床上起不來，程昱、荀彧、文聘、于禁這些核心文武都聚著，商量咋辦。
“魏公，這幾天東南風越來越大，對咱們太不利了。”
文聘臉色嚴肅，“周瑜水軍把寨門關得死死的，卻老派小船沿江撒油脂、枯柴，他想火攻的心思，明擺著！咱們雖說防得嚴，船跟船拉開距離，防火的東西也備足了，可要是他們藉著風勢，用火船來撞，還是大麻煩！”
于禁也說：“陸上的烏林、赤壁還沒完全拿下來，江東軍靠著寨子死守，咱們急著拿不下來。要是水軍出了事，陸上的側翼也危險！”
程昱建議：“要不先避避風頭，把水軍主力撤到江陵，等風過去了再打？”
“不行！”荀彧反對，“大軍老遠跑來，士氣只能鼓不能洩。這時候往後撤，周瑜肯定帶兵追，士氣一垮，那後果就沒法收拾了！只能頂住壓力，想辦法破局！”
曹小操沒說話，聽著他們說，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他清楚，歷史上的赤壁之火，絕不能再來一次！
他有超過這時代的見識，有“賢內助”系統，有黃月英這樣的技術能人，哪能坐著等死？
“後撤想都別想！”曹小操說得斬釘截鐵，“周瑜想借東風火攻，我偏不讓他得逞！”
他眼神利落地掃過眾人：“防火的法子，已經安排妥當了，可光被動擋著終究是下策！得有主動制住他們的辦法！文聘！”
“末將在！”
“讓你的‘破浪’艦隊挑些精銳死士，多帶弓箭火箭，趁著夜裡頂著風往上衝，主動去騷擾柴桑水寨！不用求多大戰果，就是讓他們累、讓他們亂，沒法安心準備火攻！更得讓他們知道，我曹軍不怕這東風！”
“末將遵命！”文聘接了令，眼裡透著股狠勁。頂著風出擊，風險大得很，但也是打破僵局必須乾的事。
“于禁！”
“末將在！”
“陸上攻勢再加點勁！別管代價，十天內，必須把烏林、赤壁拿下來！斷了周瑜從陸上接應的念頭！”
“諾！”
“仲德、文若，後勤和軍中士氣，就交給你們倆了！”
安排完這些，曹小操深吸口氣，把最後的指望放在了那個冷清又專注的身影上。
他起身，在虎衛護衛下，去了隨軍工匠營所在的那幾艘大輜重船。
跟別的船那種緊張得嚇人的氣氛不一樣，工匠營這兒，一股子焦糊、硝石混著金屬的怪味兒。
黃月英正蹲在一艘改得特別的走舸旁邊，這走舸船頭裝了個奇怪的大喇叭似的金屬玩意兒，旁邊連著複雜的皮囊和槓桿。
幾個工匠在她指揮下，正緊張地做最後除錯。
“月英小姐，‘鼓風機’弄咋樣了？”曹小操直接問。這是他照著現代消防鼓風機的道理，跟黃月英提的一個大概想法，想用來製造強氣流，關鍵時候吹散火船或者改改區域性火勢方向。
黃月英抬起頭，輕紗下的額頭全是細汗，眼神卻亮得很：“道理弄明白了，可要產生足夠強的定向氣流，太難了。皮囊密封、閥門控制、槓桿力道，都是難關。現在只能連續鼓風十口氣的工夫，氣流勁兒也就夠吹動五步外的旗子。”
十口氣？五步？曹小操心裡一沉，這差太遠了。但他沒露出來失望，反倒鼓勵道：“沒事！能有這開頭，就不容易了！還能再改改不？或者有沒有別的法子對付火攻？”
黃月英站起來，走到船邊，望著江面上呼呼刮的東南風，還有遠處隱約能看見的柴桑水寨，沉默了一會兒。
江風吹著她的面紗和衣裳，顯出苗條又堅定的樣子。
“火藉著風，那威力擋不住。”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可火怕水，也怕隔開。”
她轉過身，對著曹操：“月英還有個想法，或許能試試。讓工匠趕緊打一大批薄鐵皮，糊上溼泥，掛在戰艦側面關鍵的地方，或者做成大擋板，關鍵時候立起來，說不定能擋住火箭、火船直接撞船。雖說笨重點，可能比水桶沙土管用。”
鐵皮糊溼泥！曹小操眼睛一亮！這是原始的防火板啊！雖說會讓船變重，影響靈活度，但防起火攻來，確實比傳統潑水辦法直接有效！
“好！這主意太好了！”曹小操立刻拍板，“馬上傳令隨軍工匠，全力打造這種防火板！先給‘破浪’艦隊和各樓船旗艦裝上！”
“另外，”黃月英頓了頓，目光又投向那呼呼刮的東風，眼裡閃過點特別的光，“魏公想破火攻，為啥只守不攻呢？他們能借風放火，咱們為啥不能借風給他們送點‘禮’回去？”
曹小操心裡猛地一動：“月英小姐的意思是？”
黃月英指著那艘改裝走舸上的“鼓風機”：“這東西風力是弱，可要是做小點，多弄幾個，裝在快艇上，頂著風靠近敵寨，鼓出摻了嗆人藥粉的煙，說不定能攪亂他們陣腳，讓他們沒法好好放火。甚至能試試扔裝著猛火油的小罐子，用他們的辦法，還給他們！”
用他們的辦法還給他們！借東風把煙和火油送回江東去！
曹小操一聽，忍不住拍手大笑：“妙！太妙了！月英小姐真是能人啊！”
雖說這些想法做起來同樣困難不少，但這種主動出擊、反制火攻的思路，無疑開啟了扇新門！
【叮！潛在賢內助“黃月英”提出關鍵反制火攻策略，獲高度讚賞。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3（深度信賴與創意迸發階段）。隨軍工匠營應急研發能力大幅提升。應對火攻預案完善度提升30%。】
“就按月英小姐說的，兩條路一起走！”曹小操精神頭一下子上來了，“一邊造防火板，一邊弄煙霧彈和小型火油投射器！要啥東西，儘管說！”
他看著黃月英在江風中看著有點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身影，心裡滿是感慨。
這位奇女子，在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大戰裡，正發揮著越來越沒法替代的作用。
有她這些奇思妙想，有手下將士死戰的決心，有“破浪”艦隊和各種新傢伙，他就不信，周瑜那把火，還能像歷史上那樣，燒掉他八十萬大軍！
“周瑜，你想借東風？”曹小操望著柴桑方向，眼裡燃起熊熊鬥志，“那我就讓你看看，在我的法子面前，你這東風，還能燒多旺！”
他好像已經看到，當江東的火船順著風衝過來時，等著它們的，會是曹軍戰艦上立著的一排排防火板，是頂著風衝上來的煙霧快艇，是來自魏公陣營、更猛更準的反擊之火！
這場水與火的較量，誰贏誰輸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