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得讓尚香也想想看（1 / 1）
孫尚香獨自待在艙室裡，可心裡頭堵得慌，說不出的難受。
身上溼衣服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可心裡那股子屈辱和慌張，更讓人熬不住。
她掃了眼四周，擺弄得挺講究，暖爐燒著，還透著香，備好了的乾淨衣服，這哪像對待俘虜，倒像是請了位客人。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犯嘀咕。
吱呀一聲，艙門又開了。
進來的不是曹操，是倆丫鬟，端著熱薑湯和幾樣精緻點心。
“郡主，魏公吩咐了，讓您換身衣服，吃點東西，別凍著了。”丫鬟說話輕輕柔柔的，可那架勢，容不得拒絕。
孫尚香本想硬氣到底，可肚子餓得咕咕叫，身上又冷得厲害，終究還是沒拗過。
她哼了一聲，抓過衣服轉到屏風後，三兩下換好。
乾爽的衣服穿在身上，確實舒服多了。
她又瞥了眼那碗冒熱氣的薑湯，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來一飲而盡。
一股熱流從嗓子眼裡淌下去，順著四肢百骸散開，身上的寒氣去了不少。
至於那些點心，她碰都沒碰。鬼知道里面有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丫鬟見她喝完薑湯，就默默收拾了碗碟，又退出去，守在門外。
時間一點點過去，艙室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喘氣和心跳。
孫尚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腦子裡亂糟糟的。
曹操到底想幹啥？逼她投降？還是用好處引誘？再或者，是更讓人難堪的折辱？哥哥那邊知道她被抓了嗎？會咋反應？周瑜他們會來救她不？
一想到周瑜，那些難聽的謠言又冒了出來，心裡頭一陣心塞。
要是自己真成了曹賊手裡的人質，兄長和公瑾哥哥，是會拼了命來救，還是會掂量掂量利弊？
她不敢再想了。
正心煩意亂的時候，艙門又被推開。
曹小操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程昱就站在他旁邊，眼睛上下打量著孫尚香。
“郡主歇得咋樣？這薑湯驅寒管用不？”曹小操像拉家常似的開口。
孫尚香繃著臉，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
曹小操也不介意，自己接著說：“我和仲德來，不是要審你，就是想跟郡主聊聊。聊聊江東，也聊聊以後。”
程昱這時候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孫郡主敢一個人闖這麼險的地方，膽子是真大。不過，郡主就沒想過，您這舉動，會給江東招來多大的麻煩？吳侯和周都督，這時候估計正焦頭爛額呢。”
孫尚香心裡一緊，可還是強撐著冷笑：“少危言聳聽！我兄長和公瑾哥哥自有辦法！”
“辦法？”曹小操輕笑一聲，手指頭輕輕敲著桌子，“是拼盡全力來救你呢？還是為了別損失太大，狠心不管了，甚至藉著這機會，把內部那些不安分的傢伙給清了？”
他這話裡有話，正戳在孫尚香最擔心的地方，那些說她被排擠、可能被拿去聯姻的謠言。
孫尚香臉色變了變，猛地轉過頭，瞪著曹操：“你少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郡主自己心裡有數。”程昱淡淡地說。
“據我們所知，吳侯宮裡，張昭那些老臣，好多都主張穩著來。至於周都督那邊，郡主被俘的訊息要是傳回去，那些說他忌憚郡主的閒話，怕是更熱鬧了。”
“到時候，他是主張全力營救，證明自己清白？還是為了避嫌，乾脆躲遠點？”
這話正好扎破了孫尚香的防備。
她不怕死，可就怕自己成了兄長和周瑜之間，甚至江東內部爭權奪利的由頭，怕自己一時衝動，真惹出沒法挽回的禍事。
看著她眼裡閃過的慌亂和掙扎，曹小操知道差不多了。
他放緩語氣，帶著點可惜的意思說：“郡主是女中豪傑，我挺佩服的。可惜啊，被困在江東那小塊地方，本事沒法施展，還得捲進這些沒意思的猜忌和爭鬥裡，真是讓人覺得可惜。”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浩浩蕩蕩的江水，聲音裡帶著點勾人的意思：“我剛才說的話還算數。要是郡主願意歸降，我讓你單獨帶一支軍隊，以後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留名青史，多痛快？何苦回那個讓人喘不過氣的籠子裡，當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孫尚香緊緊抿著嘴，心裡頭倆小人兒正打架。
曹操的條件確實誘人，那是她做夢都想有的自由和認可。
可投降的恥辱，背叛家族和兄長的感覺，又讓她邁不開腿。
“我……我需要時間想想。”她最後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發抖。
曹小操和程昱交換了個眼神，都明白這已經是大進展了。
“行。”曹小操乾脆地答應，“郡主慢慢想。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兒，有啥需要，跟門外丫鬟說就行。我不限制你在船上走動，不過這‘魏公’號，你暫時還下不去。”
他給了點自由，可也劃了界限。這是溫和的囚禁，也是持續的心裡施壓。
說完，曹小操就帶著程昱走了。
艙門關上，孫尚香一下子癱坐在榻上，感覺自己就像只被看不見的網纏住的飛蛾，越掙扎，纏得越緊。
【叮！潛在賢內助“孫尚香”處於劇烈心理掙扎期，宿主言論對其造成深遠影響。好感度波動：-25→-20。內心防禦出現明顯裂痕。】
聽到系統提示，曹小操嘴角微微往上揚。
處理完孫尚香這邊，曹小操想著自己連著幾天忙著軍務，倒把他那幾位“賢內助”給冷落了。這“賢內助系統”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感情維護和深度交流一刻都不能松。
他抬腳就往卞夫人的艙室走。
卞夫人見他過來，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趕緊上前給他解下外袍：“夫君忙完了？我備了點清心去火的茶湯，你多喝點。”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溫軟，笑道：“還是夫人懂我。前線事兒雜，冷落你了。”
“夫君說啥呢。”卞夫人往他身邊靠了靠，輕聲細語地說，“只要夫君好好的，我就安心。只是聽說那位孫郡主……”她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嗯，暫時留在船上，看看情況再說。”曹小操簡單帶過，不想多談，轉而問起內務，“府裡都還好吧？幾位妹妹沒鬧啥彆扭吧？”
“都好，蔡妹妹最近在整理些古籍，杜妹妹安心養胎，大小喬姐妹也安分，就是偶爾會問起江東的事兒……”卞夫人一一稟報，把後院打理得妥妥帖帖。
【叮！賢內助“卞夫人”感受到宿主關懷，內政維穩效果持續生效。家族忠誠度+1，後勤排程效率小幅提升。】
曹小操滿意地點點頭，當晚就留在了卞夫人那兒。
紅綃帳裡，夫妻倆溫存恩愛，自有一番情意。
卞夫人的溫柔和包容，是他在外打仗最安穩的依靠。
不過，第二天傍晚，他就去了蔡文姬的艙室。
蔡文姬正在桌前寫著啥，好像在給什麼典籍做註解，見曹操來了，趕緊起身迎接，姿態優雅，眼神裡透著知性的光。
“文姬又在忙啥呢？”曹小操走過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腰，看向桌上的竹簡。
“回魏公，我在整理父親留下的一些樂府註解，說不定對鼓舞軍心、教化百姓能有點用。”蔡文姬輕聲回答，身體輕輕往他身上靠了靠。
曹小操拿起一片竹簡看了看，上面字寫得娟秀，註解清楚又深入。他稱讚道：“文姬有大才，這事兒要是成了，那可是千秋功業。”他手指輕輕摸著竹簡，感受著上面涼涼的觸感，又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不過，也得注意休息，別累著身子。”
蔡文姬臉頰有點紅，輕輕“嗯”了一聲。
【叮！賢內助“蔡文姬”才情得到認可與鼓勵，文脈昌盛效果增強。麾下文官領悟力與行政效率小幅提升。】
這一晚，曹小操留在了蔡文姬處。
和卞夫人的溫存不同，跟蔡文姬在一起，更多了些精神上的共鳴和紅袖添香的雅緻。
就在曹小操忙著安撫後院、享受齊人之福的時候，江東建業，因為孫尚香被俘的訊息，已經炸開了鍋。
吳侯府議事堂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孫權臉色鐵青，把一份密報狠狠摔在桌上：“廢物！都是廢物！連郡主都看不住！讓她私自出營，現在落到曹賊手裡！你們讓我怎麼跟母親交代！怎麼面對江東父老！”
張昭等主和派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張昭硬著頭皮站出來：“主公息怒！郡主被俘，確實讓人痛心。但事到如今，得從長計議。曹賊抓著郡主，無非是想拿這個要挾我們，逼我們屈服。千萬不能因為一時衝動，中了曹賊的計啊！”
“子布這話，難道是要放棄郡主不成？”魯肅立刻反駁，一臉激動，“郡主是主公親妹妹，吳侯的至親！要是我們不管不顧，豈不是讓將士們寒心，讓天下人笑話？”
“再說，曹賊兇殘，郡主落在他手裡，安危難料！必須想辦法營救！”
“怎麼營救？”張昭反問，“強攻曹營？曹軍勢大，武器又厲害，鷹嘴嶼的教訓還不夠嗎！派人去交涉？曹賊一肚子壞水，肯定會獅子大開口！難道要我江東割地稱臣嗎？”
堂下又吵成了一團。主和派覺得不能因為一個人耽誤大局，主戰派則強調骨肉親情和軍心士氣。
孫權聽著兩邊吵，只覺得頭疼得厲害。一邊是親妹妹，一邊是江山社稷，這選擇太難了！
“報——！”傳令兵飛快跑進來，“啟稟主公，周都督八百里加急軍報！”
孫權精神一振：“快念！”
“都督說：郡主被俘，是我軍重大失利，也是我的失職！但曹賊抓人質，就是想擾亂我軍軍心，逼我們決戰！懇請主公千萬不能自亂陣腳！都督已經加緊柴桑的防守，還派了密探潛入北岸，打聽郡主下落，找機會營救。”
“另外，都督建議，可以試著跟曹賊假裝談判，拖延時間，摸清他的真實意圖，再找機會打敗他！”
周瑜的軍報，總算給了孫權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既表明了要營救的態度，又強調了穩住防線的重要性。
孫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焦躁和憤怒，沉聲道：“就按公瑾說的辦！子敬，你負責跟曹營接觸，探探他們的口氣。記住，底線絕不能讓！”
“同時，傳令各軍，加緊備戰，沒有我和公瑾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戰！”
“諾！”
一場風波暫時壓下去了，可所有人都知道，孫尚香成了紮在江東喉嚨裡的一根刺，吐不出來，咽不下去。而這一切，都在江北那位魏公的算計之中。
曹小操聽著程昱彙報江東內部的爭吵，舒服地喝著蔡文姬親手泡的茶。
“讓他們吵，讓他們急。孫尚香這根刺，扎得越深，江東流的血就越多。”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好像已經看到了柴桑城被攻破，孫尚香徹底歸順的那一天。
“接下來，也該讓周瑜嚐嚐，啥叫真正的進退兩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