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暗夜殺機（1 / 1）
艾莉亞被安置在丞相府內一處清靜的小院，毗鄰黃月英的工坊。
曹小操吩咐下去，吃的住的啥的按客卿標準供給。又派了兩名細心且略通西域語言的侍女伺候，主要是為了觀察她。
起初的幾天，艾莉亞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戒備，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只有面對送來的食物和乾淨衣物時，才會用生硬的漢語道謝。她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可以看的出來有顛沛流離留下的創傷。
曹小操沒有急於求成，他知道心靈的創傷需要時間來撫平。
他只是讓蔡文姬偶爾過去坐坐，不談學問，只是聊聊許都的風土人情，或者撫上一曲清雅的琴音。蔡文姬的溫柔與才情，像一縷春風，慢慢化解著艾莉亞心頭的堅冰。
轉機發生在一個午後。黃月英在除錯新改進的弩機時，遇到了一個關於弓臂受力與形變的計算難題，百思不得其解，煩躁之下，拿著圖紙在院子裡踱步，恰好被出門透氣的艾莉亞看到。
艾莉亞的目光被圖紙上那些精確的線條和標註所吸引，她猶豫了一下，克服了內心的恐懼，用結結巴巴的漢語夾雜著手勢，指向圖紙上某個受力點，說出了一個希臘語的數學術語，又努力想用漢語解釋：“這裡……力……不平均……會……斷……”
黃月英順著她指的方向猛地一拍腦袋：“對啊！是力矩分佈不均！我怎麼沒想到！”她驚喜地拉住艾莉亞的手，也顧不上對方瞬間僵直的身體，連比劃帶說地討論起來。
一個靠直覺和反覆試驗，一個靠基礎的力學原理和分析，兩人竟然磕磕絆絆地交流起來。
黃月英找來炭筆和木板，艾莉亞則用她熟悉的希臘字母和幾何圖形輔助說明。雖然語言不通，但在數學和物理的世界裡，她們找到了共同的頻率。
這一幕，被前來探視的曹小操看在眼裡，心中大慰。
【叮！潛在賢內助“艾莉亞”與“黃月英”產生學術共鳴，“格物致知”科技樹經驗值微量增加。艾莉亞歸屬感+10，當前歸屬感：-40。】
“很好，就是這樣。”曹小操沒有打擾她們，悄然離開。他知道，讓艾莉亞透過自己擅長的領域重新找到價值和尊嚴，是讓她真正歸心的最佳途徑。
他隨後召見了蔡文姬和幾個在算學、工程方面有些造詣的年輕屬官，正式宣佈成立一個非正式的“格物小組”，由黃月英牽頭，艾莉亞作為特別顧問，蔡文姬負責語言輔助和記錄整理，主要任務就是研究、消化艾莉亞帶來的古希臘知識，並與華夏現有的技術、算學相互印證、融合。
“不要怕慢，不要怕錯。”曹小操對這個小組成員說道，“我們要做的，是探尋這世間萬物執行的根本道理。這些道理，或許不能立刻造出強大的武器或華麗的宮殿，只有領悟透徹了，我們才能走得更遠。”
他將那捲《幾何原本》的羊皮卷副本鄭重地交給蔡文姬：“文姬，組織人手，全力翻譯此書。遇有疑難，可多向艾莉亞請教。”
他又看向黃月英和那幾個年輕屬官，“你們要多聽、多看、多問，把艾莉亞懂得的東西，儘可能多地學過來，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
眾人領命，雖然對主公如此重視一個異族女奴的學問有些不解，但也能感受到這其中蘊含的巨大潛力。
當夜，月黑風高。
一隊身手矯健的黑衣人在黑夜裡潛行，目標直指艾莉亞居住的小院。
他們行動無聲，配合默契，顯然受過嚴格訓練，對丞相府的巡邏規律也有一定了解。
然而，他們低估了曹小操對艾莉亞，或者說對她腦中知識的重視程度。
早在艾莉亞入住之初，曹小操就命令李鐵加強了那小院周圍的明哨暗卡，並由滿寵的許都衛佈下了天羅地網。
當第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腳剛落地，數支弩箭便從陰影中激射而出！同時，銅鑼聲驟響！
“有刺客！”
黑衣人們反應極快，見行蹤暴露，立刻強攻，直撲艾莉亞的房間。他們手段狠辣，招式詭異，帶著明顯的異域風格，絕非中原路數。
守護院落的侍衛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立刻結陣迎敵。刀劍碰撞聲、臨死前的慘嚎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艾莉亞被外面的廝殺聲驚醒，嚇得縮在床角，瑟瑟發抖。兩名侍女雖然也臉色發白，但還是勇敢地持著短刃擋在門前。
關鍵時刻，一道火紅的身影掠過牆頭，銀槍如龍，直刺一名正要破窗而入的黑衣人後心！是孫尚香！
“找死！”孫尚香嬌叱一聲，槍法展開，凌厲無比，瞬間將兩名黑衣人逼退。
幾乎同時，典韋和許褚也帶著虎衛軍趕到，黑衣人很快被斬殺殆盡，只留了兩個活口。
曹小操很快趕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先看了一眼受驚的艾莉亞，確認她無恙後，目光轉向被擒獲的兩個活口。
“搜身！撬開他們的嘴！”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經過搜查和連夜審訊，結果令人心驚。這些刺客，並非中原人士，而是來自安息帝國！他們是某個安息大貴族麾下的死士，奉命前來滅口，目標正是艾莉亞！
“艾莉亞的家族，在亞歷山大城破時，似乎帶走或知曉某些被安息權貴覬覦的知識或秘密。”滿寵彙報時，語氣凝重，“他們一路追蹤到許都，不願看到這些知識落入我們手中。”
曹小操眼中寒光閃爍。他沒想到，收留一個艾莉亞，竟然會引來萬里之外的敵人。
“看來，我們這位新客人的價值，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他冷笑著，“安息的手，伸得可真長！”
他當即下令：
“第一，全面加強丞相府及重要人員居所的護衛力量，尤其是艾莉亞、黃月英、蔡文姬等人。”
“第二，許都衛全力清查城內所有安息乃至西域來的可疑人員，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第三，給西域都護府去信，讓他們密切關注安息帝國的動向，並暗中調查與艾莉亞家族相關的資訊。”
“第四，”曹小操看向滿寵，“把那兩個安息刺客的人頭，用石灰醃好，給我那位羅馬商人朋友蓋烏斯送過去。告訴他，這是有人不想看到我們與羅馬友好貿易的證明，讓他自己掂量掂量。”
這一手，既是警告潛在的敵人，也是進一步將羅馬商團綁上自己的戰車。
處理完這些，曹小操再次來到艾莉亞的小院。
“不用擔心。”曹小操看著她，語氣堅定，“在這裡，沒有人能傷害你。你和你所掌握的知識，對我來說，無比重要。我會保護你。”
艾莉亞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東方統治者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著周圍森嚴的護衛，一直緊繃的心絃，似乎終於鬆弛了一點點。她第一次，用一種帶著微弱依賴的語氣，輕聲用漢語說道：“謝……謝謝……大人。”
【叮！潛在賢內助“艾莉亞”安全感大幅提升，歸屬感+20，當前歸屬感：-20。對宿主信任度初步建立。】
曹小操微微點頭。
安息帝國的刺殺，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挖掘艾莉亞價值，並加速自身實力提升的決心。
這天下之爭，早已不再侷限於中原。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