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曹操的陽謀,周瑜的殺招!(1 / 1)
許都,皇宮大殿。
小皇帝劉協坐在龍椅上,他左邊下首,坐著曹操。右邊是文武百官。
大殿中央,跪著一個人。
袁尚。
他穿著囚服,頭髮散亂,但腰桿還挺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有點蒼白。
滿寵站在旁邊,朗聲稟報:“逆賊袁尚,負隅頑抗,逃竄幽州,意圖勾結外族,再起禍端。幸賴陛下天威,丞相神武,幽州牧公孫度幡然悔悟,擒拿此獠,獻於闕下。請陛下聖裁!”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袁尚,又偷偷瞟向曹操。
袁尚啊,這可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嫡子,曾經能和曹操掰手腕的諸侯!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這兒。
劉協手心有點出汗。他清了清嗓子,按照事先曹操和他“商量”好的詞兒說:“袁尚,你父兄悖逆,已遭天譴。你本有悔過之機,卻仍執迷不悟,該當何罪?”
袁尚抬起頭,看了劉協一眼,又看了曹操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有點慘,但沒求饒:“成王敗寇,自古皆然。我袁家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陛下,念在袁家四世漢臣,給我袁氏留一絲血脈,莫要趕盡殺絕。”
這話一說,幾個老臣眼圈都有點紅。是啊,四世三公,何等榮耀,如今落得這步田地。
曹小操這時緩緩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陛下,袁尚雖有大罪,但其言也哀。臣以為,袁紹、袁譚父子逆天而行,已伏其誅。袁尚一介喪家之犬,不足為慮。今陛下初平河北,正宜廣施仁德,收攏人心。不若免其死罪,削去一切爵祿,圈禁於許都,令其閉門思過。一則顯陛下仁厚,二則安河北舊臣之心。望陛下聖裁。”
嚯!
滿朝文武心裡都是一驚。曹操這是要放袁尚一條生路?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劉協也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趕緊點頭:“丞相所言極是!准奏!將袁尚押下去,找個清淨院子看管起來,非詔不得出!”
“謝陛下不殺之恩。”袁尚重重磕了個頭,聲音悶悶的。被侍衛架起來拖出去的時候,他最後看了一眼曹操,眼神複雜,有恨,有不解,也有一絲認命。
他知道,曹操留他命,不是心軟,是做給天下人看的。看,我曹孟德大氣,連死敵的兒子都容得下,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比殺了他,效果更好。
散朝後,曹小操走出大殿,郭嘉跟在他身邊,低聲道:“主公這手‘仁德牌’,打得漂亮。袁尚活著,比死了有用。河北那些還念著袁家舊情的人,心裡那根刺就算拔掉一半了。”
曹操笑了笑:“一個廢物,殺了髒手。留著,還能顯出咱們的氣度。對了,江夏那邊,奉孝你安排得怎麼樣?”
“文聘的水軍襲擾越來越狠了,專挑江東水軍吃飯拉屎的時候下手。周瑜那邊也急了,昨天他們派出來反制的小船隊,被咱們埋伏了個正著,折了七八條船。”郭嘉嘿嘿一笑,“周瑜現在,估計肺都要氣炸了。”
“氣炸了好。”曹操眼神一冷,“他越氣,越想盡快找咱們決戰。咱們要的,就是讓他帶著一肚子火來打江夏。怒而興師,乃兵家大忌。”
“主公放心,江夏那邊,子孝和文聘都憋著勁呢。月英夫人的新傢伙也陸續運到了,城頭上架起那些‘雷公’、‘旋風’,看著就唬人。”郭嘉頓了頓,“還有,步騭那邊有鬆動的跡象了。他偷偷派人送信,說江東局勢晦暗,希望能和丞相‘保持溝通’。”
“保持溝通?”曹操嗤笑,“這是看孫權要不行了,給自己找後路呢。回信給他,就說我曹孟德最重人才,只要真心來投,絕不虧待。”
“另外,可以‘不經意’地透露點訊息給他,就說吳國太準備讓周瑜放手一搏打江夏,打下來的地盤和好處,多半是周瑜和他那幫少壯派的,他們這些老牌世家恐怕連湯都喝不上熱的。”
郭嘉眼睛一亮:“攻心為上,屬下明白!”
濡須口,周瑜大帳。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幾個將領身上帶傷,垂頭站著。
“又敗了?”周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越是這樣,底下人心裡越毛。
“大都督,曹軍太狡猾了!他們好像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換防,專挑薄弱處打!咱們去反制,他們就提前設伏……”一個偏將哭喪著臉。
“廢物!”周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起來,“他們能知道,就是因為你們鬆懈!就是你們無能!”
他胸口起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火沒用,曹操要的就是他發火。
“從今天起,巡防口令一日三變,崗哨暗哨加倍。再被曹軍摸進來,主官軍法從事!”周瑜厲聲道,“另外,陸遜那支精幹小隊,有訊息了嗎?”
魯肅連忙道:“陸遜昨日已派人回報,他們已滲透到江夏附近水域,正在探查曹軍佈防虛實,尋找可乘之機。”
“告訴他,不要貪功,安全第一。我要的是江夏城防的漏洞,不是一兩條破船。”周瑜說完,揮揮手讓眾將退下。
帳內只剩下他和魯肅。
“子敬,我們沒時間了。”周瑜看著地圖,手指點在江夏,“主公怕是撐不過今晚。一旦訊息公開,江東必定震動。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或者在那之後最短時間內,打出決定性的勝利!否則,人心就真要散了。”
魯肅沉重地點頭:“可是都督,曹軍明顯在加固江夏,擺明了等我們去撞。強攻的話,傷亡……”
“傷亡再大,也得打!”周瑜眼中閃過決絕,“而且,不能只從水上打。”
他手指在地圖上江夏以南、長江南岸的一片區域劃了個圈:“這裡,沙羨。江面相對狹窄,水流也緩。曹軍水軍主力現在都被我們牽制在江夏附近,這裡的防備必然空虛。”
魯肅一驚:“都督是想從這裡渡江,登陸南岸,然後從陸上迂迴,攻打江夏側後?”
“沒錯!”周瑜眼中精光爆射,“江夏城堅,又有新式器械,從水上正面強攻,正中曹操下懷。但如果有一支精銳,從南岸陸路突然殺出,直撲江夏南門呢?江夏守軍注意力都在北面江上,南岸防禦必然薄弱!到時候內外夾擊,江夏必破!”
魯肅被這個大膽的計劃震住了:“可是沙羨對岸,也有曹軍哨所。大軍渡江,如何瞞過他們?”
“所以需要掩護。”周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明日開始,集結所有能戰之船,大張旗鼓,做出要從正面猛攻江夏水寨的架勢!把曹軍水軍,還有江夏守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北面江上來!與此同時,我親率五千精銳,乘快船夜行,悄悄繞到沙羨渡江!登陸後,晝夜兼程,直撲江夏南門!”
他看向魯肅:“子敬,正面佯攻的任務,交給你和程普、黃蓋二位老將軍。聲勢一定要大,打得一定要狠!要讓曹仁、文聘以為,我們全軍壓上了,拼死也要從江上開啟缺口!”
魯肅手心冒汗,他知道這個計劃風險極大。一旦迂迴部隊被發覺,或者正面佯攻頂不住,都是滅頂之災。但看著周瑜那雙燃燒著決絕火焰的眼睛,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破局的方法。
“都督此計太險。您親自去迂迴,萬一……”
“沒有萬一!”周瑜斬釘截鐵,“我不去,誰鎮得住那五千精銳?誰能在登陸後隨機應變?子敬,正面就拜託你了。記住,不管我這邊順不順利,你們至少要給我頂住五天!五天之內,絕不能露出破綻!”
魯肅一咬牙,抱拳躬身:“肅領命!定不負都督所託!”
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看向帳外漆黑的夜空和江面上點點的燈火。
“曹孟德,你以為我在第一層,你在第二層?呵,這次,我直接掀了棋盤!江夏,我要定了!”
襄陽,丞相府。
深夜,曹小操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心裡沒來由地一陣心悸。
【叮!警告!檢測到強烈戰略級威脅波動,來源:江東周瑜軍團。威脅方向:存在高度不確定性。建議宿主立即加強全域偵察與情報分析。】
系統的緊急提示,讓曹小操瞬間睡意全無。
他披衣起身,走到書房,攤開江夏周邊的地圖。
周瑜這幾天太安靜了。
除了被動應對文聘的襲擾,幾乎沒有大動作。
這不符合周瑜的性格,更不符合他現在急需立功的處境。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在憋大招……”曹小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地圖,“正面強攻江夏,是下下策。以周瑜之能,不會這麼蠢。那他會在哪裡出奇招?”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江夏周邊移動。
東面、北面都是長江,西面是漢水,南面是長江南岸。
曹小操的手指,忽然停在了江夏正南方向,長江對岸的某個點上。
沙羨。
這裡江面窄,水流緩,是渡江的好地方。而且,這裡離江夏主戰場有一定距離,守備相對鬆懈。
如果周瑜派一支奇兵,從這裡悄悄渡江,登陸南岸,然後從陸路直撲江夏南門……
曹小操倒吸一口涼氣!
“來人!”他對著門外低喝。
值夜的親衛立刻進來:“主公!”
“立刻傳令給江夏曹仁、文聘!加強長江南岸,尤其是沙羨對岸區域的巡查!多派斥候,晝夜監視江面!有任何異常,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立刻來報!”曹小操語速極快,“再傳令給襄陽水軍,抽調二十條快船,立刻南下,加入江夏南岸水域巡邏!”
“諾!”親衛轉身就跑。
曹小操又對著空蕩蕩的書房說:“影子。”
一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牆角:“主公。”
“動用我們在江東水軍裡最深的那個釘子,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周瑜主力最新的動向和意圖!重點查,有沒有分兵,有沒有船隻異常調動!”曹小操沉聲道。
“是。”影子應了一聲,消失在黑暗中。
曹小操獨自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周瑜啊周瑜,你會不會真走這步險棋?如果真是這樣那咱們就在江夏南門外,再見個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