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手術很成功,但她失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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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母艦的醫療床上。

“陛下醒了?”諸葛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疏月呢?”曹小操想坐起來,被諸葛亮按住了。

“手術很成功,基因重構完成了。”諸葛亮說,“她現在在隔壁觀察室,應該快醒了。”

“那朕去看看。”

“等等。”諸葛亮按住他肩膀,“有件事得先告訴陛下。”

曹小操心裡一沉:“怎麼了?”

“她的基因崩解治好了,但記憶模組出了點問題。”諸葛亮放下茶杯,“阿爾法星的後門程式被清除時,可能波及到了她的部分記憶資料。”

“什麼意思?說人話。”

“她可能不記得最近的事了。”諸葛亮頓了頓,“根據掃描結果,她的記憶停留在一百天前,也就是剛到疏勒城的時候。”

曹小操愣住了。

一百天前,那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也就是說,疏月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尉屠耆,記得阿爾法星的改造,但不記得之後發生的一切。

“能恢復嗎?”

“也許,需要時間。”諸葛亮起身,“亮建議陛下給她點時間適應。她現在很脆弱,突然告訴她一切,可能會造成二次創傷。”

曹小操沉默了很久。

“朕知道了。”

曹小操走下床,走到隔壁觀察室。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疏月躺在病床上,已經醒了。她正盯著天花板發呆,眼神空洞。

曹小操推門進去。

疏月轉過頭看他,那雙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第一次在疏勒城頭見到時那樣。

“你是誰?”她問。

“曹操,大魏的皇帝。”曹小操拉了張椅子坐下,“也是你的朋友。”

“朋友?”疏月皺眉,“我不需要朋友。我是兵器,是工具。”

又是這句話。

曹小操心裡一疼,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你現在不是了。”他說,“你的改造基因已經被重構,你是個正常人了。”

疏月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她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的白皙,手背上那些紋路都消失了。

“尉屠耆大人呢?”她突然問。

“死了。”曹小操實話實說,“三百年前就死了。”

疏月愣住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原來我真的被拋棄了。”

“不是拋棄。”曹小操輕聲說,“是他沒能等到你醒來。”

疏月沒說話,只是哭。

曹小操也沒再說話,就靜靜坐在那兒陪著她。

過了很久,疏月止住眼淚,睜開眼睛。

“我的任務是什麼?”她又問。

“沒有任務了。”曹小操說,“你現在自由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不知道想做什麼。”疏月茫然地說,“我只會完成任務。”

“那就慢慢想。”曹小操站起身,“等你身體好了,朕帶你到處看看。中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一定會喜歡。”

疏月看著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曹小操笑了:“因為朕樂意。”

又是這個答案。

但這次疏月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薩仁推門進來。

“諸葛先生,外面來了好多人!”

諸葛亮在門口探頭:“什麼人?”

“說不清,有漢人,也有胡人,都騎著馬,說要見陛下。”薩仁有點緊張,“得有上千人。”

曹小操和諸葛亮對視一眼。

“走,去看看。”

母艦外面,冰湖邊上。

黑壓壓站著一片人。

領頭的是個年輕將領,穿一身銀甲,看見曹小操出來,立刻單膝跪地:

“臣司馬懿,奉丞相府令,率幽州、幷州、涼州聯軍三千人,前來護駕!”

曹小操一愣。

司馬懿?

這時候的司馬懿應該還在家讀書吧?怎麼跑這兒來了?

“你怎麼來的?”他問。

“回陛下,諸葛丞相三個月前就傳令各地,說北海將有大戰,命臣等集結兵馬,隨時待命。”司馬懿抬頭,“三天前接到飛鴿傳書,說陛下在此,臣等便星夜兼程趕來了。”

諸葛亮在旁邊輕搖羽扇,微笑不語。

這老小子,果然什麼都算到了。

“這些都是各地精銳?”曹小操看向那三千人。

“是!幽州突騎一千,幷州狼騎一千,涼州鐵騎一千,都是能征善戰之士!”司馬懿語氣驕傲。

曹小操掃了一眼。

確實都是精銳。

但問題是……

“你們打不了天上的東西。”他實話實說。

司馬懿一愣:“天上的?”

“對,外星人,鐵鳥,會飛的船。”曹小操比劃了一下,“你們的刀箭夠不著。”

將士們面面相覷。

一個絡腮鬍的幷州將領走出來:“陛下,咱不管什麼天上地下,只要是敵人,砍了就是!夠不著就等它下來,下來就砍他孃的!”

“對!砍他孃的!”

三千人齊聲吼,聲勢震天。

曹小操笑了。

行,士氣可用。

“好,那就留下。”他說,“不過打法得改改。司馬懿,你過來,朕教你點新東西。”

他把司馬懿叫到一邊,開啟母艦的全息投影,調出北海地形圖。

“阿爾法星的艦隊還會再來,下次可能不止一艘。”曹小操指著地圖,“我們要做的不是正面硬剛,是騷擾、埋伏、偷襲,讓他們不得安生。”

“怎麼騷擾?”

“這樣……”

曹小操講了半個時辰的游擊戰術,什麼“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把司馬懿聽得一愣一愣的。

“陛下這戰法甚是精妙。”司馬懿眼睛發亮,“臣這就去安排!”

“等等。”諸葛亮叫住他,“亮這裡有些小玩意兒,或許用得上。”

他讓薩仁搬來幾個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造型古怪的金屬裝置。

“這是尉屠耆留下的‘干擾器’,能擾亂阿爾法星機械單位的探測系統。”諸葛亮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圓盤,“埋在雪地裡,啟動後,能讓方圓十里內的探測器失靈。”

“好東西!”司馬懿接過,“有多少?”

“一百個,省著用。”

“夠了!”

司馬懿興沖沖地走了。

諸葛亮看著他的背影,對曹小操說:“此人可用,但需防。”

“朕知道。”曹小操當然知道司馬懿是什麼人,“先用著吧,打完這仗再說。”

接下來的兩天,北海冰原熱鬧起來。

三千將士分成幾十個小隊,在諸葛亮指導下,到處埋干擾器、挖陷阱、設埋伏。

薩仁的部落也加入了,他們熟悉地形,知道哪兒能藏人哪兒能伏擊。

曹小操則大部分時間陪在疏月身邊。

疏月的身體恢復得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了。但記憶還是老樣子,只記得一百天前的事。

她變得很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或者看窗外的雪。

曹小操也不多說什麼,就是陪著她。

第三天下午,疏月突然開口:“我想出去走走。”

“好。”

曹小操給她披上披風,兩人走出母艦,在冰湖邊上散步。

疏月踩在雪地上,走得很慢。

“我以前也這樣走過雪地嗎?”她問。

“走過。”曹小操說,“在疏勒城外,我們一起在沙漠裡走,後來還騎過駱駝。”

“駱駝是什麼?”

“一種動物,背上有個大包,能在沙漠裡走很遠。”

疏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走了一段,她突然停下,指著遠處:“那是什麼?”

曹小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群馴鹿,正在湖邊吃草。

“是鹿,薩仁她們養的。”

“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

兩人走過去。

馴鹿不怕人,看到他們來也不跑,繼續低頭吃草。

疏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一隻小鹿的背。

小鹿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疏月突然笑了。

這是曹小操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種程式化的微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它好軟。”她說。

“喜歡的話,以後咱們也養幾隻。”曹小操說。

疏月轉頭看他:“以後我真的能自己決定做什麼嗎?”

“能。”

“那我想學養鹿。”

“行,朕給你找個最好的老師。”

疏月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心。

兩人在湖邊待了很久。

快到傍晚的時候,疏月突然說:“我好像有點想起你了。”

曹小操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什麼?”

“想起你說要帶我回皇宮。”疏月皺眉,“但很模糊,像做夢一樣。”

“那不是夢。”曹小操認真地說,“朕真的說過,而且一定會做到。”

疏月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頭:“嗯。”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轟鳴聲。

曹小操抬頭,看到三艘梭形飛船正從雲層中鑽出,朝這邊飛來。

“他們又來了。”他說。

疏月也抬起頭,看到那些飛船的瞬間,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是阿爾法星的‘獵殺者’級。”她喃喃道,“比‘審判者’更強,主炮能一擊摧毀整座湖。”

“你能控制它們嗎?”曹小操問。

疏月閉上眼,試了試,然後搖頭。

“不行,我的許可權被清除了,現在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夠了。”曹小操拉起她的手,“走,回母艦。”

兩人跑回母艦時,諸葛亮已經在指揮了。

“司馬懿!啟動所有干擾器!”

“薩仁!帶你的人進山洞!”

“凱撒!把母艦的護盾開到最大!”

母艦的護盾亮起,藍色的光膜覆蓋了整個冰湖區域。

三艘“獵殺者”懸停在高空,開始充能。

主炮口亮起刺眼的白光。

“他們打算直接轟炸。”諸葛亮臉色凝重,“護盾撐不了太久。”

“多久?”

“最多一刻鐘。”

曹小操看著天空。

“孔明,你說的那個‘最後防禦協議’,現在能用嗎?”

“能,但需要時間啟動。”諸葛亮說,“而且啟動後,母艦就會徹底報廢,我們都會被困在這兒。”

“啟動。”

諸葛亮愣了:“陛下?”

“啟動!”曹小操斬釘截鐵,“朕就不信,尉屠耆留了三百年的東西,炸不了這三艘破船!”

“好!”

諸葛亮跑到控制檯前,開始操作。

螢幕上的倒計時開始跳動:00:14:59。

而天上,三艘“獵殺者”的主炮已經充能完畢。

炮口對準了冰湖。

“來啊!”曹小操對著天空大喊,“讓朕看看你們有多大本事!”

等炮光要落下的瞬間,冰湖突然炸開了。

整座湖的冰面突然崩碎,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柱從湖底沖天而起,直射蒼穹。

那光柱掃過三艘“獵殺者”,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把它們切成兩半。

轟轟轟——!!!

三聲巨響。

三艘母艦化作三團火球,在夜空中綻放。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是什麼?”司馬懿結結巴巴地問。

“尉屠耆的‘最後禮物’。”諸葛亮看著那道漸漸消散的光柱,輕聲說,“他把母艦的反物質引擎改造成了自毀武器,埋在湖底三百年,就等這一天。”

光柱徹底消失。

冰湖恢復了平靜,只是湖面多了一個直徑百丈的大洞,深不見底。

“結束了?”薩仁問。

“暫時。”諸葛亮說,“但阿爾法星不會罷休。他們在地球周圍的艦隊還有九艘,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主力了。”

曹小操沒說話。

他看向疏月。

“陛下,”她突然說,“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想起在羅馬,你抱著我從天上跳下來。”疏月轉過頭,看著曹小操,“想起你說要帶我回皇宮跳舞。”

她的眼睛裡有光,不再是那種空洞的銀色,而是溫暖的光。

“我還欠你一整夜的舞呢。”

曹小操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

“不急,等打完仗,朕陪你跳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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