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許都的水挺深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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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深夜。

薊縣往南百里的官道上。

五百人的隊伍正藉著夜色行走。

這是曹小操挑出來的五百精銳。

曹小操走在隊伍中間,臉色還是不好看,但精神好多了。

“陛下,前面就是漳河。”諸葛亮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過了河,就算進入冀州地界。許都那邊的眼線應該會少一些。”

“冀州現在誰管事?”

“審配。”諸葛亮說,“他是郭圖的姻親,靠得住嗎?”

靠得住個屁。

曹小操心裡門清。

審配是河北士族,跟郭家穿一條褲子。

冀州是許都北邊最後一道屏障,審配要是反了,他這五百人就是送菜。

“繞過去。”曹小操說,“不走官道,走山路。”

“山路難行,至少要多花兩天時間。”

“多花兩天就多花兩天。”

隊伍轉向西,走進太行山餘脈。

“陛下,”雲祿湊過來,“你那系統,真就一點用都沒了?”

曹小操有賢內助系統這事,其實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了。

“嗯,鎖了。”曹小操咬了口硬邦邦的餅子,沒好氣的說道,“得九十天後才能恢復。”

“那你這皇帝還怎麼當?”布倫希爾德直來直去,“我聽說中原皇帝都得有真龍之氣啥的,你現在……”

“現在朕就是個普通人。”曹小操笑了笑,“普通人就不能當皇帝了?”

“那倒不是。”布倫希爾德撓頭,“就是覺得怪可惜的。你之前多猛啊,手一揮就把那大鐵船捏爆了。”

曹小操看向夜空,“現在沒了,反倒踏實了。至少知道,但是朕的本事還在,九十天以後還是會恢復的。”

這話說得硬氣,但心裡其實虛得很。

沒了系統和火種,他拿什麼跟阿爾法星斗?

拿什麼鎮住朝中那些老狐狸?

正想著,諸葛亮遞過來一張紙條。

“亮剛收到的飛鴿傳書,許都最新情況。”

曹小操藉著月光看。

“郭皇后以‘陛下久不歸,恐有變故’為由,提議讓太子曹丕臨朝聽政,已獲半數朝臣支援。荀彧稱病不出,程昱被調往青州,賈詡閉門謝客。禁軍統領換成了郭圖的外甥,許都四門戒嚴,許進不許出。”

“另,郭傢俬兵三千,已秘密入城,駐紮在皇城西側。陳群等人正聯絡各地世家,準備聯名上書,請立太子。”

這是要逼宮啊。

曹小操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陛下,這……”疏月臉色變了。

“沒事。”曹小操面無表情,“跳樑小醜,蹦躂不了多久。”

但他心裡清楚,情況比他想的還糟。

郭皇后敢這麼幹,說明她已經控制了許都大半力量。曹丕才十二歲,就是個傀儡。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郭圖、陳群這些世家代表。

他們想幹什麼?扶植幼主,把持朝政,然後……

然後等他回去,要麼被“病逝”,要麼被“退位”。

“孔明,許都城裡,我們還有多少人?”

“明面上沒有了。”諸葛亮苦笑,“禁軍被換,丞相府被架空,連亮留在許都的幾個眼線,最近也斷了聯絡。”

“暗地裡呢?”

“暗地裡……”諸葛亮想了想,“典韋的虎衛軍還有三百人,駐在城外軍營。但他們沒有命令不能進城。還有……”

他頓了頓:“還有郭皇后身邊一個宮女,是亮早年安排的。但地位不高,只能傳遞些簡單訊息。”

“夠了。”曹小操說,“給那個宮女傳信,就說‘北海已定,不日回京’。看她什麼反應。”

“陛下是想試探郭皇后?”

“對。”曹小操冷笑,“朕倒要看看,這位皇后娘娘,到底有多大膽子。”

休息了兩個時辰,天快亮時,隊伍繼續出發。

走了三天山路,終於繞過冀州,進入兗州地界。

兗州是曹操起家的地方,根基最深。

刺史是程昱,但程昱被調走了,現在管事的是個叫劉岱的。

“兗州不能進。”諸葛亮說,“劉岱肯定得了訊息,正等著陛下呢。”

“那怎麼辦?繼續繞?”

“不用。”諸葛亮展開地圖,“亮知道一條小路,從東郡過黃河,直接到陳留。陳留太守夏侯淵是夏侯惇的弟弟,絕對可靠。”

夏侯淵。

曹小操記得這個人,勇猛善戰,是曹氏宗親裡的鐵桿。

“夏侯淵現在在陳留?”

“在,他三個月前被調去防備袁紹殘部,一直沒動。”諸葛亮說,“而且亮查過,夏侯淵的夫人是丁夫人的侄女,跟郭皇后那邊不對付。”

好,就找他。

隊伍轉向東,又走了兩天,到了黃河邊。

黃河還沒解凍,冰面厚實。

但過冰河有風險,萬一冰裂了,五百人得餵魚。

“娜菲塔莉,能幫忙嗎?”曹小操問。

娜菲塔莉點頭。

她走到河邊,雙手按在冰面上。

冰面開始發光,厚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一刻鐘後,冰層厚了三尺,別說人走,馬車都能過。

“這能力真方便。”布倫希爾德感慨。

“但很耗神。”娜菲塔莉臉色更白了,“我最多再用兩次,就得休息。”

“一次就夠了。”

對岸就是陳留郡地界。

剛踏上岸,遠處就傳來馬蹄聲。

一隊騎兵衝過來,至少兩百人,穿著陳留守軍的軍服。

“戒備!”雲祿拔出彎刀。

但騎兵隊衝到近前,領頭那個將領突然跳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夏侯淵,參見陛下!”

曹小操看著他。

確實是夏侯淵。

“你怎麼知道朕在這兒?”

“三天前收到諸葛先生的密信,說陛下可能經過陳留。”夏侯淵抬頭,“末將這幾天一直在河邊守著,可算等到陛下了!”

他看向曹小操身後的隊伍,眼睛瞪大:“陛下,這些胡人是……”

“自己人。”曹小操簡單解釋,“說來話長,先找個地方安頓。”

“諾!”

夏侯淵把眾人帶到陳留城外一處莊園。

“這是末將的私產,絕對安全。”夏侯淵說,“陛下放心,這兒都是自己人,嘴嚴得很。”

安頓下來後,曹小操把夏侯淵叫到書房。

“許都的事,你知道多少?”

夏侯淵臉色一沉:“郭圖那老賊,欺人太甚!他把我哥調去徐州,把我按在陳留,又把他外甥塞進禁軍。現在許都城裡,全是他們郭家的人!”

“荀彧呢?程昱呢?”

“荀令君稱病是真病,被郭圖氣的。”夏侯淵咬牙切齒,“程昱被調走前,偷偷來找過我,說郭皇后和郭圖可能要搞事,讓我早做準備。”

“你怎麼準備的?”

“陳留守軍五千人,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夏侯淵拍胸脯,“只要陛下一聲令下,我立刻帶兵殺回許都,把那幫孫子全砍了!”

曹小操搖頭:“不能硬來。”

“為什麼?”

“郭圖敢這麼幹,肯定有後手。”諸葛亮在一旁分析,“許都禁軍至少兩萬,加上郭傢俬兵三千,還有陳群等人聯絡的世家武裝,硬拼,我們人太少。”

“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們胡搞吧!”

曹小操想了想:“夏侯淵,你挑一百個信得過的精兵,換成便裝,分批混進許都。不要帶武器,進城後再想辦法。”

“進城幹什麼?”

“等朕訊號。”曹小操眼神冰冷,“朕要親眼看看,許都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三天後。

許都,北門外。

曹小操扮成一個客商,臉上抹了點灰,看起來像常年跑商的。

疏月假扮成他夫人,其它人也都各自偽裝,分批進城。

城門口盤查很嚴。

守門士兵挨個檢查。

輪到曹小操時,士兵盯著他看了半天:“哪來的?幹什麼的?”

“幽州來的,做皮毛生意。”曹小操賠笑,“官爺,行個方便。”

他塞過去一小塊銀子。

士兵掂了掂,臉色好了點:“進去吧。最近城裡戒嚴,晚上別亂跑。”

“是是是。”

進了城,曹小操心裡一沉。

許都咋成這樣了?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半關門。

“先找地方落腳。”疏月低聲說。

兩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要了間房。

剛安頓下來,諸葛亮隨後也到了。

他假扮成個算命先生。

“亮打聽到一些訊息。”他關上門,“郭皇后以‘為陛下祈福’為名,在宮中設了法壇,請了一幫道士和尚,天天做法事。但實際上是在暗中聯絡各地世家,準備聯名上書,請太子監國。”

“太子現在在哪兒?”

“在東宮,但被郭皇后的人看著,出不來。”諸葛亮說,“荀彧的兒子荀攸想見太子,被攔在宮外三次。”

連荀攸都見不到?

曹小操皺眉。

荀攸是太子少傅,見太子天經地義。郭皇后連這都攔,說明已經撕破臉了。

“典韋呢?”

“在城外軍營,但被郭圖用聖旨壓著,不能進城。”諸葛亮嘆氣,“郭圖用的聖旨蓋著玉璽,典韋不敢抗旨。”

又是玉璽。

曹小操現在基本確定,玉璽被郭皇后控制了。

正說著,窗外突然傳來喧譁聲。

曹小操推開窗縫往外看。

一隊士兵押著幾個人走過,被押的人穿著官服,個個垂頭喪氣。

“那是御史臺的幾個御史?”諸葛亮認出來了。

“他們犯了什麼事?”曹小操問。

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老頭小聲說:“還能犯什麼事?不就是上書說郭皇后干政不對,被扣了個‘誹謗朝廷’的罪名唄。”

“這都沒人管?”

“管?誰管?”老頭搖頭,“荀令君病了,程大人調走了,賈大人閉門了。現在朝廷是郭家說了算。”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聽說啊,郭皇后還要廢了現在的太子,改立她親生的曹植呢。”

曹植?

曹小操心裡一咯噔。

曹植才八歲,要是立他為太子,郭皇后至少還能攝政十年。

好算計。

“老人家,這些訊息您從哪兒聽來的?”諸葛亮問。

“我兒子在宮裡當差,親眼所見。”老頭嘆氣,“唉,這世道,要變天咯。”

說完,他搖搖頭走了。

曹小操關上窗,臉色陰沉。

“陛下,現在怎麼辦?”疏月問。

“等。”曹小操說,“等雲祿她們的訊息,等夏侯淵的人到位。”

“等多久啊?”

“最晚明天。”曹小操看向皇城方向,“明天,朕要進宮,看看那位皇后娘娘,到底想幹什麼。”

當晚,眾人陸續匯合。

雲祿和布倫希爾德打聽到,郭傢俬兵確實駐紮在皇城西側,但晚上會換班,子時前後有一刻鐘的空檔。

蘇蜜塔用秘藥迷暈了一個郭家管事,問出了宮裡的佈置。

郭皇后住在長樂宮,太子在東宮,玉璽在郭皇后寢殿的密室裡。

娜菲塔莉用冰系異能,在皇城護城河下凍出了一條暗道,直通宮內。

一切準備就緒。

子時。

曹小操帶著疏月、諸葛亮、雲祿、布倫希爾德,從暗道潛入皇城。

蘇蜜塔和娜菲塔莉在外面接應。

暗道很窄,只能爬行。

爬了一刻鐘,從排水口鑽出來,是御花園的假山後面。

“這邊。”諸葛亮帶路。

他避開巡邏侍衛,很快到了長樂宮外。

長樂宮燈火通明。

殿外站著八個侍衛,都是生面孔。

“怎麼進去?”雲祿問。

“看我的。”布倫希爾德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裡面是蘇蜜塔給的迷香。

她算好風向,把瓶子開啟,放在上風口。

迷香隨風飄向殿門。

幾個侍衛吸了沒幾口,就開始晃悠,然後一個個軟倒在地。

“走!”

五人快速衝進殿內。

殿裡,郭皇后正坐在梳妝檯前,對鏡梳頭。

她四十出頭,保養得很好,但眉眼間有股刻薄氣。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

看到曹小操的瞬間,她手裡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陛……陛下?”

“沒想到朕還活著吧?”曹小操走到她面前。

郭皇后臉色煞白,但很快鎮定下來。

“陛下歸來,為何不提前通報?臣妾好安排迎接。”

“提前通報?”曹小操冷笑,“提前通報,好讓你安排刀斧手?”

“陛下這是什麼話……”

“別裝了。”曹小操打斷她,“玉璽在哪兒?太子在哪兒?郭圖在哪兒?”

郭皇后咬緊嘴唇,不說話。

“不說?”曹小操看向布倫希爾德,“這位是維京部落的女首領,她有種審問方法,叫‘骨雕’。就是把人的骨頭一根根拆出來,雕成藝術品。皇后想試試嗎?”

布倫希爾德配合地抽出匕首,在手裡轉了轉。

郭皇后嚇得渾身發抖。

“在密室。”她指向屏風後面。

諸葛亮上前,在屏風後的牆上摸索,找到一個機關。

按下。

牆壁滑開,露出裡面的密室。

密室裡,玉璽就放在桌上。

旁邊還有一堆文書。

都是各地世家聯名上書的草稿。

曹小操拿起一份看。

“臣等伏請皇后娘娘,以社稷為重,早定國本,立曹植為太子……”

落款是十幾個世家家主的名字。

“好,很好。”曹小操把文書摔在郭皇后臉上,“朕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換太子了?”

郭皇后跪倒在地:“陛下饒命!臣妾也是被逼的!都是郭圖,都是他逼我這麼做的!”

“他逼你,你就聽?”

“他說陛下回不來了,北海那邊全完了。”郭皇后哭道,“他說要是不早做打算,曹家的天下就保不住了……”

“放屁!”曹小操怒道,“朕在外面拼命,你們在背後捅刀子!還保曹家天下?你們是想改姓郭吧!”

正罵著,外面突然傳來喊殺聲。

“陛下!郭圖帶人來了!”疏月從視窗看了一眼,“至少五百人,把長樂宮圍了!”

來得正好。

曹小操抓起玉璽,走出殿門。

殿外,郭圖帶著五百私兵,把長樂宮圍得水洩不通。

他五十多歲,胖乎乎的,穿著官服,手裡還拿著把劍,裝模作樣。

“曹小操!你已被革去帝位!還不束手就擒!”郭圖大喊。

“革去帝位?”曹小操笑了,“誰革的?你嗎?”

“是朝廷!是百官!”郭圖舉劍,“你窮兵黷武,耗空國庫,引得天怒人怨!現太子曹丕仁德,當立為新君!你若識相,就退位讓賢,還能留條性命!”

“若朕不識相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郭圖一揮手,“上!生死不論!”

五百私兵衝上來。

但就在這時,宮牆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夏侯淵帶著一百精兵,從暗道殺進來了!

同時,宮門方向也傳來爆炸聲。

是蘇蜜塔用秘藥炸開了宮門!

典韋的三百虎衛軍,衝進來了!

內外夾擊。

郭圖的五百私兵頓時亂了陣腳。

“撤!快撤!”郭圖想跑。

但布倫希爾德已經衝到面前,一斧頭劈斷了他的劍,然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扔到曹小操腳下。

“郭大人,跑什麼?”曹小操踩住他,“不是要革朕的帝位嗎?”

郭圖面如死灰。

郭傢俬兵死的死,降的降。

禁軍那邊,郭圖的外甥還想反抗,被典韋一戟戳了個對穿。

天亮時,許都恢復了平靜。

曹小操坐在太極殿上,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跪在下面。

“郭圖、陳群等人,勾結外戚,圖謀不軌,罪該萬死。”曹小操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但朕念在你們多年輔政,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看向那些參與聯名的世家家主:“自己辭官,回家養老。朕可以留你們全族性命。”

家主們如蒙大赦,磕頭謝恩。

“至於郭皇后……”曹小操頓了頓,“廢去後位,打入冷宮。太子曹丕年幼,受奸人矇蔽,不予追究,但需閉門讀書三月,反省己過。”

處置完畢後已經後半夜了。

他揉了揉眉心。

“他麼的,這皇帝當的,真他麼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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