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遺蹟深處(1 / 1)
祭壇上,七彩光暈還在流轉,全息影像穩定下來,展示著遺蹟的完整結構圖。
曹小操坐在地上喘氣。
韓遂那邊還有那麼多人能打的。自己這邊,能站著的不超過五個,還個個帶傷。
硬拼是找死。
“韓文約。”曹小操聲音不大,“看守者只是暫時被制住,這玩意兒隨時可能再活過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帶著你的人滾蛋,朕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第二,繼續耗著,等這怪物醒了,大家一起死在這兒。”
韓遂看了看變成雕塑的看守者,又看了看祭壇上流轉的光芒。
老狐狸在權衡。
曹小操不給他太多時間,轉向另一邊:“伽娜公主。”
伽娜正扶著一個受傷的侍衛,聞言抬頭,褐色眼眸冷冷盯著他。
“貴霜與大漢,往日雖有摩擦,但終究是鄰邦。”曹小操繼續道,“公主今日折損了不少勇士,想必心中不忿。但恕朕直言,你們是被人當刀使了。”
他指向韓遂:“韓文約許給你們的好處,無非是遺蹟裡的‘星辰秘寶’。可你們知道這遺蹟到底是什麼嗎?知道里面除了寶物,還有什麼危險嗎?他知道,但他沒告訴你們。他就是想讓你們打頭陣,替他趟雷。”
伽娜眼神微動。
她不是傻子,這一路過來早就覺得不對勁。
韓遂的人始終在後面,讓她的人在前面探路、和看守者硬碰硬。
剛才若不是曹小操啟用祭壇,她這支精銳小隊怕是要全軍覆沒。
“你想說什麼?”伽娜開口。
“合作。”曹小操坦然道,“我們一起探索遺蹟,裡面的東西,按功勞分配。朕保證,貴霜該得的那份,一分不會少。”
“而且韓文約能給你們的,朕能給;他給不了的,朕也能給。”
這話擊中了伽娜的心坎。
她冒險帶隊深入大漢疆域,就是為了給貴霜尋找超越時代的力量。
韓遂承諾的“星辰秘寶”很誘人,但剛才看守者的恐怖讓她心有餘悸。
如果遺蹟裡都是這種東西,那所謂的“秘寶”恐怕沒那麼好拿。
而這個大漢皇帝,手裡掌握著能控制看守者的鑰匙,顯然知道得更多。
“我怎麼信你?”伽娜問。
“你現在只能信朕。”曹小操指了指下面,“或者,你可以繼續和韓文約合作,看他會不會在下一個危險關頭,再把你們推到前面。”
伽娜沉默。
韓遂終於忍不住了,厲聲道:“伽娜公主!別聽他挑撥!我們早有約定……”
“約定是建立在坦誠基礎上的。”伽娜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韓大人,你之前可沒告訴我,遺蹟裡有這種怪物。”
“我……”韓遂語塞。
“夠了。”伽娜擺手,看向曹小操,“怎麼合作?”
“簡單。”曹小操道,“你的人守住東側入口,防止韓遂的人進來搗亂。朕帶人探索遺蹟核心,拿到東西后,分你三成。另外,朕可以承諾,三年內,大漢與貴霜互通商貿,開放敦煌、酒泉兩處邊市,關稅減半。”
這個條件很實在。
伽娜心動了。
三成收穫可能不如韓遂許諾的五成甚至更多,但有命拿才行。而且邊市通商,對貴霜長遠利益更大。
“公主三思!”韓遂急道,“曹阿瞞狡詐多端,他是在利用你!等你沒價值了,他轉頭就會翻臉!”
“韓大人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伽娜冷笑,“剛才你的弓箭手,可是先對我的人放箭的。”
韓遂臉一陣紅一陣白。
曹小操趁熱打鐵:“伽娜公主,時間不等人。看守者只是被暫時壓制,這遺蹟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早點拿到東西,早點離開,對大家都好。”
伽娜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好。我的人守東入口。但我要派三個人跟著你們,不是監視,是學習。另外,所有發現的文字記錄、技術圖紙,我要抄錄一份。”
“可以。”曹小操爽快答應,“雲祿,帶公主的人上來。”
雲祿點頭,下去接人。
韓遂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咬牙切齒道:“曹阿瞞!你別得意!這遺蹟沒那麼簡單!你們進去也是送死!”
“那就不勞韓大人操心了。”曹小操淡淡道,“典韋,送韓大人和他的部下離開盆地。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一直在外圍警戒、此時才趕到祭壇下的典韋甕聲應道:“諾!”
韓遂狠狠瞪了曹小操一眼,又怨毒地看了看伽娜,終於一揮手:“我們走!”
涼州軍緩緩後撤,退出盆地。
曹小操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全息影像。
伽娜派上來的三個人已經到了祭壇,兩男一女,都是三十歲左右,穿著貴霜文官服飾,但腰間佩刀,眼神精明,顯然不是普通文士。
“這位是我們的書記官哈桑,這位是學者米爾扎,這位是祭司塔拉。”伽娜介紹道,自己也走上祭壇,“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曹小操挑眉:“公主不怕危險?”
“怕。”伽娜坦然道,“但有些東西,必須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有膽識。
曹小操心中暗贊,面上不顯:“那就一起吧。族長,這控制介面,能找到入口嗎?”
月隱正在研究全息影像,聞言點頭:“找到了。水晶柱下方,祭壇地板,有一個隱藏的升降梯。需要兩把鑰匙同時啟用。”
她指著影像中一個閃爍的綠點:“那是現在的位置。綠線標出了通往核心區域的最近路線。但路上有幾個紅點,應該是防禦設施或者其他看守者。”
“能繞開嗎?”
“可以,但要多走一倍的路程,而且會經過幾個能量反應很強的區域,不確定是什麼。”月隱看向曹小操,“陛下決定。”
曹小操略一思索:“走近路。時間寶貴,韓遂雖然退了,但未必死心,可能會在外面搞鬼。而且娜菲塔莉需要儘快治療,不能拖。”
他看向伽娜:“公主,你的人?”
“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退縮。”伽娜抽出彎刀,“帶路吧。”
曹小操不再多說,和月隱一起,將“日之核”和“月瞳”同時按在水晶柱底座的兩個凹槽裡。
“嗡——”
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祭壇中央,一塊直徑約六尺的圓形地板緩緩下降,露出一個向下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通道。
“走。”曹小操率先踏入。
一行人緊緊跟上。
通道是金屬材質的,牆壁光滑,鑲嵌著發光的條帶。
走了約莫三十步,前方出現一扇門。
門是某種銀灰色的合金材質,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
月隱將“月瞳”貼近門側一個不起眼的感應區。
門無聲滑開。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呈圓形,中央有個懸浮的、不斷旋轉的幾何體,周圍牆壁上佈滿了閃爍的資料流和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控制室?”艾爾薇拉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驚歎,“陛下!讓伊莉絲看看!她應該認識!”
曹小操將通訊器對準房間。
片刻後,伊莉絲虛弱但激動的聲音響起:“這是賽特里安的‘導航樞紐’!那個旋轉的幾何體是全息控制檯!它可以調取遺蹟所有區域的監控、控制防禦系統、還能啟動‘文明傳承協議’!”
“文明傳承協議?”曹小操問。
“就是賽特里安文明留給後來者的知識庫!”伊莉絲急促道,“裡面應該有完整的技術檔案、歷史記錄、甚至星圖!陛下,找到它!一定要拿到它!那比什麼寶物都珍貴!”
曹小操心跳加速。
完整的外星文明知識庫?這可比幾件神器有價值多了!
“怎麼啟動?”他問。
“需要許可權,通常是要賽特里安人的基因或者精神印記。”伊莉絲語氣低落,“但我們沒有,等等!鑰匙!‘月瞳’和‘日之核’是高階許可權鑰匙!也許可以!”
曹小操立刻看向月隱。
月隱會意,舉起“月瞳”。
曹小操也舉起“日之核”。
兩把鑰匙的光芒照射到中央旋轉的幾何體上。
幾何體驟然停止旋轉,表面浮現出複雜的紋路,隨後投射出一個人形光影。
那光影穿著風格奇特的袍服,面容模糊,但氣質溫和睿智。
它開口,說的是一種悠揚動聽、但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它在說什麼?”伽娜皺眉。
“是賽特里安語。”伊莉絲翻譯,“它在說:‘檢測到雙鑰許可權,身份驗證透過。來訪者,你們尋求知識,還是力量?’”
曹小操想了想,用漢語道:“我們尋求知識,也尋求保護家園的力量。”
光影沉默片刻,似乎在解析語言。幾秒後,它換成了生硬但能聽懂的漢語:“目標明確。知識庫開放部分許可權。力量系統需完成試煉。”
“試煉?”曹小操皺眉。
“賽特里安文明相信,力量必須與心智匹配。”光影緩緩道,“核心武器庫和‘行星防禦矩陣’控制權,需要透過三項試煉:智慧、勇氣、信念。你們可以選擇接受,或只取知識離開。”
曹小操和月隱、伽娜對視一眼。
“什麼試煉?有危險嗎?”曹小操問。
“試煉在虛擬空間進行,無生命危險,但失敗會暫時封閉許可權。”光影道,“每次試煉最多三人參與。你們有雙鑰許可權,可以豁免一次失敗。”
聽起來可以試試。
“陛下,我覺得可以接受。”月隱低聲道,“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而且‘行星防禦矩陣’聽起來像是能對抗阿爾法星艦隊的東西。”
曹小操也是這麼想的。
他看向伽娜:“公主呢?要不要一起?試煉三人一組。”
伽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堅定:“好。我參加。”
“那就算我一個,公主一個,還差一個。”曹小操看向月隱,“族長你?”
“我去。”阿羅娜突然出聲,小臉緊繃,“姐姐要維持‘月瞳’,不能分心。我去!我能行!”
月隱想反對,但看到妹妹眼中的堅定,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小心。”
“好。”曹小操點頭,對光影道,“我們接受試煉。人選:我,伽娜公主,阿羅娜。”
光影頷首:“準備傳輸。試煉開始後,外界時間流速會減緩,但內部感知時間正常。祝你們……找到自己的答案。”
三道柔和的光束從幾何體射出,籠罩住曹小操、伽娜和阿羅娜。
三人眼前一花,周圍的金屬牆壁、資料流光瞬間消失。
試煉,開始了。
而與此同時,外界。
韓遂退出盆地後,並沒有走遠。
他帶著殘部退到五里外的一處沙丘後。
“主公,現在怎麼辦?”親信將領低聲問,“伽娜那娘們反水了,我們人手也不夠強攻。”
“強攻?誰說要強攻了?”韓遂冷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造型古怪的金屬盒子,“他們以為拿到鑰匙就贏了?天真。”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暗紅色的、像是乾癟心臟的物體,正微弱地搏動著。
“薩滿給的‘血引’,能暫時喚醒地脈深處的‘那東西’。”韓遂眼中閃過瘋狂,“曹阿瞞不是喜歡控制看守者嗎?我就給他送個更大的!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去撿便宜!”
“可是主公,薩滿說‘血引’很不穩定,可能會引發大面積地裂,”親信面露懼色。
“那又如何?”韓遂猙獰道,“敦煌毀了就毀了!只要拿到遺蹟裡的東西,天下哪裡去不得?點火!召喚!”
親信不敢再勸,取來火把,點燃了那枚“血引”。
暗紅色的“心臟”在火焰中劇烈抽搐,發出一陣尖銳的、像是無數蟲子嘶鳴的聲音。
聲音穿透沙丘,朝著地底深處傳去。
盆地邊緣,那些暗紅色的苔蘚,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開始不安地蠕動。
祭壇控制室裡,月隱忽然心口一悸。
她手中的“月瞳”,毫無徵兆地暗淡了一瞬。
“怎麼了?”雲祿察覺不對。
“不知道,”月隱臉色發白,“但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