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卞夫人的危機感（1 / 1）
天剛矇矇亮。
曹小操睜著眼睛躺在榻上，看著帳頂發呆。
腦海裡那個系統提示反反覆迴盪了好幾遍。
虛空行者本體已定位到宿主存在。
百年內必至。
儘快繁衍優質後代，組建神子軍團。
當前神子軍團人數：0。
勝率：若人數≥50，約七成。
五十個天賦90以上的孩子。
曹小操默默算了一筆賬：天賦90以上，按血脈圖譜的顯示，只有混血後代才可能達到。疏月、艾莉亞、祝融、娜菲塔莉、露西亞……這些異域美人，現在生了幾個？
曹焱（疏月所生），五歲，潛力未知。
曹曦（艾莉亞所生），四歲，潛力未知。
曹烈（祝融所生），三歲，潛力未知。
曹冰（娜菲塔莉所生），兩歲，潛力未知。
曹預（露西亞所生），一歲，潛力未知。
距離五十個，還差四十五個。
但問題是，這些孩子得是和異域美人生的。漢人加漢人，生出來的像曹丕曹植那樣，天賦六七十分，根本進不了神子軍團。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繁衍任務，主要得靠那些特殊血脈的妃子。
曹小操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名單，發現已經有不少了。
但還不夠。
系統說要湊齊五十個天賦90以上的孩子，至少得有二三十個特殊血脈的妃子輪流生。
還得繼續收。
就在曹小操盤算的同時，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卞夫人睜開眼，看見曹小操正睜著眼發呆，愣了一下：“陛下醒這麼早？”
曹小操回過神，笑了笑：“嗯，想點事。”
卞夫人撐起身子，看著他的臉：“陛下有心事？”
曹小操沒說話。
卞夫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是因為昨晚系統提示的事？”
曹小操一愣：“你怎麼知道？”
“臣妾昨晚沒睡熟。”卞夫人道，“陛下半夜翻來覆去，嘴裡還唸叨著什麼‘神子軍團’‘一百年’‘勝率三成’。臣妾一開始沒在意，後來琢磨了一宿，越想越不對。”
曹小操沉默片刻，點頭：“是。系統昨晚給了警告。虛空行者本體已經定位到朕的存在，一百年內必至。勝率不太樂觀。”
卞夫人臉色微變。
“系統說，要組建神子軍團。”曹小操繼續道，“得生至少五十個天賦90以上的孩子，才有七成勝算。”
卞夫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曹小操挑眉：“笑什麼？”
“臣妾笑陛下。”卞夫人道，“昨晚想了一夜，是不是在想，怎麼跟臣妾開口說這事？”
曹小操：“……”
卞夫人握住他的手：“陛下，臣妾跟了您二十多年，什麼時候讓您為難過？”
曹小操心裡一暖。
卞夫人繼續道：“繁衍大計，事關百年安危，臣妾豈會不知輕重？昨晚您看系統的時候，臣妾其實醒了，只是沒出聲。”
曹小操愣住。
“臣妾也看見了。”卞夫人道，“血脈圖譜上，丕兒他們天賦平平，焱兒那幾個小的卻潛力未知。臣妾當時心裡就明白，以後這後宮的擔子，不在臣妾這兒了。”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陛下需要特殊血脈的妃子，需要和異域女子生的孩子。臣妾雖是皇后，但終究只是漢人，生的孩子進不了神子軍團。這事，臣妾認。”
曹小操握緊她的手：“夫人……”
“陛下別急。”卞夫人打斷他，“臣妾不是吃醋。臣妾是想說，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得有計劃地來。”
她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曹小操：“昨晚臣妾躺在這兒，把後宮的姐妹們過了一遍。哪些人有可能生出天賦高的孩子，哪些人適合優先安排，臣妾心裡大概有數了。”
曹小操愣了愣：“你想了這些？”
“不然呢？”卞夫人反問，“難道讓陛下自己去一個個問？陛下是九五之尊，哪能操心這些瑣事。臣妾是皇后，這些事本來就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曹小操看著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卞夫人翻身下榻，從妝奩裡取出一卷絹帛，回到榻邊鋪開。
曹小操湊過去一看，絹帛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臣妾昨晚睡不著，就著月光列的。”卞夫人指著第一個名字，“疏月。賽特里安指揮官，活了一萬三千年。她生的曹焱，天賦未知，但精神力極高。這是第一個重點人選。”
她繼續往下點：“艾莉亞。也是賽特里安人，戰鬥型人才。生的曹曦，創造力極高。這是第二個。”
“祝融。越族三姐妹的大姐，控火能力。生的曹烈，控火天賦極高。這是第三個。”
“娜菲塔莉。埃及人，冰系能力。生的曹冰，冰系天賦極高。這是第四個。”
“露西亞。羅馬預言者。生的曹預，預言天賦極高。這是第五個。”
卞夫人點了五個人，抬起頭看著曹小操：“這五個已經生了，可以繼續生。只要身體允許，一人再生兩三個不成問題。”
曹小操點點頭。
卞夫人繼續往下指：“花蔓。祝融的二妹，擅長毒術。還沒生育，但血脈特殊，潛力未知。這是第六個。”
“靈雎。祝融的三妹，擅長馭獸。還沒生育，潛力未知。第七個。”
“阿依慕。于闐公主，預言者。還沒生育，潛力未知。第八個。”
“布倫希爾德。維京女武神。還沒生育，潛力未知。第九個。”
“雪姬。南極女王。還沒生育，潛力未知。第十個。”
卞夫人一口氣點了十幾個人，最後抬起頭：“這些是已經入宮的，特殊血脈的妃子，總共十七人。如果每人生兩到三個，能湊出四十個左右。”
曹小操道：“還差十個。”
“對，還差十個。”卞夫人收起絹帛，“所以陛下還得繼續收。”
曹小操哭笑不得：“夫人這是催朕納新？”
“臣妾不是催，是提醒。”卞夫人正色道，“百年大計，不是兒戲。陛下若想活命，若想保住這天下，保住咱們這一大家子，就必須認真對待。”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臣妾也知道，讓陛下不斷納新人，臣妾心裡也難受。但難受歸難受，正事不能耽誤。”
曹小操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跟了自己二十多年，操持後宮，生兒育女，從無怨言。現在為了自己的安危，甚至主動張羅起納新的事。
“夫人。”曹小操握住她的手。
卞夫人抬頭看他。
曹小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卞夫人笑了：“陛下想說什麼，臣妾知道。不用說了。”
她反握住曹小操的手，輕聲道：“陛下只要記得，臣妾做這些，不是大度，是不想失去陛下。只要陛下好好的，臣妾怎樣都行。”
曹小操心頭一震。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夫人，朕昨晚看血脈圖譜，丕兒他們天賦平平，朕心裡其實有點失望。但朕也想明白了，天賦再高，也是朕的兒子。朕不會因為誰天賦高就偏愛誰，也不會因為誰天賦低就冷落誰。”
卞夫人愣了愣，眼眶微紅。
“丕兒他們天賦雖然不如焱兒，但也是朕的血脈。”曹小操繼續道，“朕會好好培養他們，讓他們各展所長。丕兒文采好，就讓他走文官的路。植兒詩賦好，就讓他專心文學。彰兒武藝好，就讓他領兵打仗。各人有各人的命，強求不得。”
卞夫人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陛下能這麼想，臣妾就放心了。”
曹小操把她摟進懷裡：“夫人放心，朕這輩子，不會辜負任何一個對朕好的人。”
過了許久，卞夫人忽然道：“陛下，臣妾有個想法。”
“說。”
“既然要生，那就得有規劃。”卞夫人從他懷裡坐起來，“臣妾想設一個‘育才簿’，專門記錄各位姐妹的生理週期、易受孕時段，然後根據陛下的時間，統籌安排侍寢順序。”
曹小操愣了愣：“這會不會太刻意了？”
“刻意怎麼了？”卞夫人反問，“繁衍大計，本來就是刻意的事。難道還像以前那樣，隨緣碰運氣？碰運氣能碰出五十個天賦高的孩子？”
曹小操被她問住了。
卞夫人繼續道：“臣妾知道陛下重情，不願把這些事當成任務。但陛下想想，那些姐妹們，難道就不想為陛下分憂？她們若是知道自己生的孩子能進神子軍團，能保護陛下，心裡只會高興，不會覺得被利用。”
曹小操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對。”
卞夫人笑了：“那臣妾今天就開始籌備。先召集那幾個特殊血脈的姐妹，開個會，把這事說明白。願意多生的，咱們重點安排；有顧慮的，也不強求。”
曹小操看著她：“夫人，你這皇后當得，比朕這個皇帝還累。”
卞夫人白了他一眼：“臣妾不累誰累？陛下天天在外面打仗收美女，回來就往榻上一躺，這些瑣事不得臣妾操心？”
曹小操訕訕地笑了。
卞夫人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陛下，阿依慕昨晚又來找臣妾了。”
曹小操一愣：“什麼事？”
“她說她夢見了一個人。”卞夫人道，“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衣裳，站在一座雪山上。阿依慕說，那女人身上有光，和她的預言者之光一樣。”
曹小操眯起眼睛：“又有一個預言者？”
“不知道。”卞夫人搖頭，“但阿依慕說，那女人離咱們很遠，在極西之地。叫什麼阿爾卑斯山？”
曹小操怔了怔。
卞夫人看著他的表情，笑了：“陛下是不是又心動了？”
曹小操輕咳一聲：“朕是在想正事。”
“嗯，正事。”卞夫人點點頭，推門出去，“那陛下繼續想正事吧。臣妾去準備育才簿了。”
門關上。
曹小操獨自坐在榻上，哭笑不得。
這個女人，嘴上說著不吃醋，實際上處處都在點自己。
不過她說得對。
繁衍大計，確實得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