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手(1 / 1)
“雙頭蛇蛻皮?”
陳先內心有些激動,這是繼窩野豬仔又一上籤。
雙頭蛇是遮龍山上眾多毒蟲其中的一種,該蛇陳先以前聽村裡老人講過遇到要遠遠避開,其毒性頗強警惕性很高一個不小心被咬了恐有生命危險。
早年間村裡有不少人因為誤入其地盤中毒身亡的漸漸地村民便是提及雙頭蛇聞之色變,好在雙頭蛇只在遮龍山活動,從沒下過山,否則恐怕附近的村民都搬走了。
“這雙頭蛇毒性如此強烈,難不成蛻皮時候會變得虛弱?”按捺下起初的激動,陳先腦海中開始思索起來。
“不過既然籤筒提示了,那價值應該不比野豬仔小……”最後陳覺得可以進山看看,視情況而定。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
陳先起床燒開鍋打出熱水洗臉,然後再下入小米熬粥,又將昨天烙的餅熱上。
此時楊芸正給老大穿衣服,看到陳先在做飯笑道:“以後做飯還是我來吧,要不有人瞧見該說你沒出息了,還給女人做飯。”
“做個飯而已這有什麼,娘走得早,我不做誰做啊,再說你挺個大肚子又要照顧老大和餵豬,事情一點也不少,能幫點是點。”陳先笑著搖搖頭。
楊芸臉上笑意更甚,一家人十分融洽。
飯後。
陳先取出一件爛衣服撕成布條交叉捆綁在小腿上,可以有效防止毒蟲入體,隨後取出一柄弓箭和一把柴刀以及一捆繩子,又給懷裡揣了兩張烙好的餅,最後思索片刻又取出兩隻大口袋深吸口朝著屋裡頭喊一嗓子: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中午別留飯了!”便朝遮龍山而去。
“陳先”
“陳先!”
“嗯?”
村後聽到有人叫他,陳先止步扭頭看去。
一名瘦弱青年臉色黝黑,揹著一個藤框,肩上套著繩索走來,看到陳先裝扮有些狐疑道:
“陳先你要去遮龍山?”
陳先聞言笑了笑道:“家裡那口子過年就生了,我去上山打點野味給她補補身體,你這是要去哪?”
青年聽到要上遮龍山面色變了變,一把拉住陳先四下張望看到沒人後小心俯至陳先耳畔低聲道:
“我聽說遮龍山最近不太平,聽說李家的李虎前幾天去遮龍山了,一直也沒回來,估摸著是死了,你還是別去了,冬天那些東西沒吃的,人上去很容易被盯上。”
陳先面色一怔,他倒是沒聽說還有這檔子事,自從辭去李家長工的活以後便很少關注李家的訊息了,只有買糟糠時才會去尋王大頭。
他思索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淡笑:“放心吧,我就在外圍套套野雞,不深入。”
看到陳先還是要去青年搖搖頭,沒再多言轉身去了另一邊。
那邊便是人們常說的後山,說是山實際上並不大,更像是一塊不知道怎麼被斬斷掉在地石頭一樣,那裡灌木叢不少,偶爾有野雞出沒,不少村民會去那邊碰碰運氣。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吶……”
陳先聽到這話並沒生氣,青年說的沒錯,如果放在平常聽到這話他扭頭就回家了,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上籤,還是咬牙決定前去一看究竟。
金色的晨曦透過雲層灑在雪白大地上折射出淡淡白星,遮龍山腳下一串腳印逐漸朝山中蔓去。
陳先面色警惕,柴刀緊握在手中,時不時扭頭掃視向四周。
四周陳先踏雪的聲與鳥雀的嘰喳聲混合在一起,這不禁讓陳先眉頭微皺,雪地的存在讓他的腳步聲極其容易暴露。
他儘可能地降低走路發出的聲音,瞧著四周他開始慢慢尋找起來。
蛇類蛻皮時會離開巢穴選擇一處離巢穴不遠處且隱蔽又能觀察四周環境的地方,陳先根據這點緩緩尋找。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間已是申時,太陽逐漸西斜,陳先胡亂咬了幾口餅又抓起一把積雪吞下後開始耐心尋找起來。
在這期間陳先曾看到幾道腳印交織,觀其模樣應是幾頭結伴的野狼所留,見狀他便繞至另一側,相較於原本的太陽普照,這邊地處背陰處,忽然地上的一道痕跡引起了陳先的注意。
一道約小腿粗三寸高的凹痕逐漸向某處延伸去,陳先見狀眼前一亮,深呼吸好幾次,在原地歇息片刻恢復體力以後緩緩沿著凹痕逐漸深入。
相較於山腳光禿禿的樹木,遮龍山中樹林繁茂,層層積雪掛在枝頭,冰雪消融又上凍的冰錐倒立懸掛散發著淡淡寒氣,而在這一片雪白中一抹若隱若現的紅色引起了陳先的注意。
那是幾塊巨石堆砌起的石堆,在石堆四周樹木格外茂盛,一條通體暗紅,一顆頭顱耷在石頭頂部,另一顆則是朝向另一面,粗約二尺足有八尺長的雙頭巨蛇渾身紅光閃爍,其頭頂處長有一三角漆黑鱗片。
此時的雙頭蛇一顆腦袋已從蛇皮中掙出,其鮮紅的體表與整個身軀的暗紅色形成強烈的反差。
大樹後陳先心跳個不停,同時嘴角卻微微上揚,眼前這一幕正是雙頭蛇在蛻皮,且此時已到雙頭蛇蛻皮的關鍵時刻,時間再往後推移便要日落西山。
“這雙頭寒冬跑出來蛻皮本身積攢的能量已經消耗不少,再加上如此背暗處又要消耗體力維持熱量,如此看來是個機會!”
陳先思索一會心中有了決定,雙頭蛇本身就罕見,更何況是眼前這樣一條百年的,他小心翼翼地從背上將弓箭取下,身子微微傾斜,箭矢寒芒吞吐,他率先瞄準那顆新生的頭顱。
此時的雙頭蛇渾身精力都放在了蛻皮上,另一顆腦袋的不斷催促讓它有些心煩意亂,它剛一扭頭看向身軀,大樹後的陳先瞅準機會一箭徑直射出,準確無誤地從頭顱一側穿至另一側。
“怦!”
那顆新生的頭顱重重砸在石頭上,殷紅鮮血瞬息染紅整個石堆。
“嘶!”
剩下那顆頭顱驟然升起,整個身軀劇烈掙扎,然而正處於蛻皮關鍵時刻的它下半截身子完全不聽使喚,任憑其如何扭動都動彈不起來,其怒目而視張開蛇冠露出毒牙射出一道毒箭直朝陳先所躲的大樹而去。
陳先見狀沒有猶豫拔腿就跑。
毒箭打在樹皮上頓時腐蝕出一道深坑,樹皮不斷掉落,陳先手中的弓箭再度拉滿,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其兩顆蛇頭的中間處,一箭射出直命要害!
一道悲鳴聲響起,碩大頭顱無力砸在地上,陳先見狀並未直接走向前,反而是再度拉起手中的弓箭直接朝腦袋再度射去。
只見那原本躺在地上的腦袋瞬息騰起,然而其終究是傷勢過重並未完全避開這一箭,箭矢擦著下顎帶起一串血珠落在石堆上。
“好狡猾的畜生!”
陳先心中暗自咂舌,如果換一個人恐怕是激動的直接上前了,如此便正中雙頭蛇下懷。
雙頭蛇看到陳先並未上當,瞳孔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倘若它不是處於蛻皮的關鍵時候這箭矢怎麼可能傷的到它!
陳先再度挽弓,又一道箭矢射出,這一次箭矢直接射入其頭顱中,一穿而過。
“轟!”
“這次應該沒詐了吧?”陳先面露警惕神色,又連續射出兩道箭矢沒入頭顱中,這才微微鬆口氣,小心地向前探去。
很快來到雙頭蛇前面,看著不斷淌血的頭顱他眉頭微皺,將箭矢拔出,取出繩索將其捆綁裝在袋子中,抬頭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色匆忙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