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承情(1 / 1)
五月,鮮花盛開,蝴蝶與蜜蜂飛舞。
涼亭下一名少婦抱著一眼睛明亮的小傢伙在亭子下迎著陽光笑時不時逗逗懷裡小傢伙,與身旁小腹凸起的一名女子時不時閒聊著。
這二人正是剛生完孩子的夏柔絢與懷孕的許雅。
“啟嵐那丫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關,啟崖那孩子也閉關了,爹在閣樓上整日修行,啟承遠在他鄉,啟鈞與啟源整日忙家中之事,倒是我們樂得清閒,真想出去走走。”
夏柔絢笑著搖搖頭,整個家裡看起來她們三個女子看起來最閒。
許雅摸摸陳延宗的小腦袋,又伸手撫摸自己腹部臉上露出一抹母愛的光輝,旋即有些憂心忡忡地開口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家中事情越來越多了,這不最近聽到下人們議論都是修仙一事,只怕別波及我家才好。”
“是啊……”夏柔絢深深頷首,看向前院。
“二弟,近來訊息收集得如何?”
陳啟源看到風塵僕僕的歸來的陳啟源面色一喜,放下手中書卷開口問道。
“渴。”
陳啟源指指自己嗓子,嘴角一勾嘿嘿一笑,陳啟鈞見狀不由得一樂,隨手將茶壺拋過去笑罵道:“都要當爹的人了,還尋我開心。”
提及孩子兄弟二人皆臉上露出一抹希冀,陳啟源仰頭喝口茶水,任憑水珠滴在衣服上,片刻後將茶壺放下面色凝重,長嘆一聲:
“與我們所料想幾乎一樣,夏家放棄執掌權後,整個舜國幾乎亂成一鍋粥,三川郡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柳白縣因為我家的緣故還未生出亂子。”
“隔壁紫臺縣人口銳減,我發現不少村子的人彷彿憑空消失了般,怪異得很。”
陳啟鈞聞言眉頭一皺,嘆道:“多事之秋將來,最近不要讓人出去了,尤其是胡東野。”
“對了,那三個孩子修行如何?”
提及此事陳啟源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道:“大哥,我還是覺得三個孩子跟著東野不妥,畢竟胡東野已是煉氣二層,一旦他起了什麼歪心思,加上這三個孩子日後也成煉氣修士便是四人了,這股力量也是不小的威脅。”
在領回來三個孩子時,陳啟源的看法是由他帶著這三個孩子修行,再不濟也可讓賀淵先教導著,畢竟賀淵是陳啟鈞一手教匯出來的。
陳啟鈞對此則搖頭道:
“胡東野既是修士當要發揮他的作用,是人都會有私心,但只要我家足夠強,他們便不會生起那些歪心思,至於小動作,水至清則無魚,胡東野也好,賀淵也罷,都要為我家所用,且我剛繼承家主,也正好藉此機會看看胡家兄弟究竟如何。”
最後陳啟源認為大哥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便同意了這麼做,只是暗中他還是會小心觀察著。
提及胡家兄弟陳啟鈞伸手拍拍腦門,驚呼道:
“怎麼把這事忘了,英川明日結婚,上次秋山叔過來送了請帖,卻是一直不曾和父親說過,我且去尋一趟父親,看看他老人家是什麼意思。”
黃龍閣頂層上,陳先聽到此事笑道:“於情我該去一趟,畢竟宋家父子幫助我家不少,如今你已是家主,你便不用去了,我與源兒去一趟即可。”
“好。”陳啟鈞點點頭,就在陳啟鈞準備離去時,陳先將其叫住從一側藥架上取下一木盒道:“這裡面都是為父近期煉製的聚氣丹,你與源兒拿了去,儘量你們自己用了,家中事情不少,但是修行不能落下,有此丹可不誤修行。”
陳啟鈞笑著伸手接下:“我還以為父親就在這閣樓中什麼也不管了。”
“你小子,要不咱們父子換換?”
“不了不了,我坐不住。”陳啟鈞連忙擺手,一來他坐不住,二來遲早是要走這一步的,早幾年也沒什麼關係,而且這不是還有丹藥在嘛!
翌日,楊芸給陳先整理好衣著,夫妻二人與陳啟源一道前往白村。
三人雖都是修士,卻並未捏出行流術直接過去,而是坐在馬車中緩緩駛出。
宋家門口,樹披紅妝,門頭燈籠高懸,一路上紅色貼著引到宋家門口,許多人紛紛前來,宋秋山與兒子宋英川站在門口不斷與來人打招呼,宋英川眼睛時不時看向某個方向,當看到馬車出現時眼睛一亮。
“來了!”
“主家來了!快看是老家主!”
“那是老夫人?好年輕啊,像是二十多歲!”
眾人驚呼連連,看到陳先與楊芸一同前來各個面色變換不已,看向宋家的眼神中帶上了敬畏。
陳先的到來很明顯就是一種訊號,近兩年來自從胡東野成為煉氣修士,其弟胡東河治村有方,許多人都趨之若附,在他們看來宋家不過是憑藉昔年跟隨主家早沾光了而已,胡家才是新貴,交情遲早有抹去的那天。
而今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陳先笑著拍拍宋英川肩膀:“好小子,一晃你也要成家了,好好招呼客人吧,我與你嬸子先進去了。”
宋英川笑著點點頭,一旁宋秋山嘴角止都止不住,他與陳先一同長大,如今又是他的主家,他兒子結婚自然是最想陳先來。
“秋山哥,走吧,一道去見見宋叔。”
最前面一張桌子前,宋憲看到陳先與楊芸前來攙著一旁老婦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拱手行禮:
“宋憲見過家主!”
“宋叔好了,今天是你家的大喜日子,無需客套,你和嬸子今身體怎麼樣?”
陳啟源伸手將宋憲攙起,緩緩坐在椅子上。
宋憲笑著搖搖頭道:“人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能夠看到川兒陳家,我這把老骨頭也算值了。”
陳先笑道:“宋叔你就放寬心吧,過一兩年等你看到曾孫怕是才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宋憲笑道:“是啊,一眨眼你都是當爺爺的人了,時間納,真叫人又愛又恨,你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芸兒也是,對了,啟均的孩子叫什麼?”
“延宗。”
“陳延宗,好名字。”宋憲呢喃一聲,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二人從陳先父親聊起又到陳先,再到一路以來的經歷,聊著聊著婚禮開始了,聊著聊著婚禮結束了。
陳先看著眼前這位算得上自己親人的老人內心幽幽一嘆,他又何嘗看不出來老人不曾開口,卻已經開口了。
他緩緩道:“等川兒孩子出生,讓小傢伙多和延宗玩玩吧。”
宋憲聞言到嘴邊的酒杯微微一頓,而後一飲而盡,笑道:
“謝了,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