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接連出關(1 / 1)
陳家閉關室內,陳啟嵐感受著體內不斷遊走的靈力臉上露出一抹明媚笑意,輕提裙襬,抖去身上灰塵邁步走出閉關室。
就在其走出門口的剎那,不遠處閉關室同樣緩緩開啟,其中走出一名少年,正是陳啟崖。
“五弟,你也突破煉氣了?”陳啟嵐看到陳啟崖臉上笑意更甚。
“嗯。”陳啟崖笑著點點頭,剛好遇到前來送飯的楊芸。
“你們可算出關了!”楊芸臉上笑意怎麼也止不住,陳啟崖將楊芸手中拎著的食盒接過一道走向家中。
陳啟鈞與陳啟源得知陳啟嵐與陳啟崖以及出關一同坐在桌上吃飯。
陳啟嵐與陳啟崖看著陳延宗與陳延平兩個小傢伙在襁褓中不斷好奇地張望四周,陳啟嵐作勢伸手去抱,兩個小傢伙頓時嚎啕大哭,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
“爺爺,川兒把孩子抱來了,您看看。”宋英川將孩子抱來放在宋憲面前,眸子裡淚珠直打轉。
床邊宋嬸頭髮雪白,手掌緊緊抓著宋憲乾枯手掌不願意放開。
宋憲艱難地咧嘴笑了笑,手掌顫抖著在小傢伙鼻子剮了剮,許是小傢伙知道老人沒有惡意,許是睡著了,並未哭出聲來。
“孩子叫承福吧。”
宋英川一個勁地直點頭。
宋憲說罷便扭過頭去直勾勾地盯著門檻不再言語,一口接一口地大氣出著。
宋秋山清早直奔遮龍山而去,陳啟鈞得知訊息後面色一震,連忙去請陳先。
“哎,上次英川成親還覺得老人家身子骨挺硬朗,說不行就不行了,我去一趟吧。”陳先嘆息一聲,帶著宋秋山施展行流術一道去往宋家。
才一進門,陳先便感覺一股喪氣撲面而來,快走兩步進入屋內。
眾人見狀紛紛行禮,陳先嘆息一聲揮手道:“都免禮吧。”
宋憲看到陳先前來暗灰瞳孔泛起一抹光亮,渾身湧現出一股子力氣,強撐著自己坐起來,依靠在床頭露出殘缺黃圓的四顆牙齒嘿嘿地笑著:
“陳先你來了。”
“嗯,我來送送你。”陳先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走到老人面前。
“嘿嘿,在布沅村我也是命長的了,沒什麼好傷心的,如今日子好得不能再好了,我也沒什麼好掛念的,只是想見見你。”宋憲臉上的笑意更甚。
陳先點點頭:“英川是個好孩子,宋叔放心吧。”
“這下我終於能吹牛了,以前他們都說我老宋不行,一輩子長工的命,臨了也受罪,嘿嘿嘿嘿,我美著呢!”宋憲咧嘴一笑,眼睛越來越明亮,不遠處放著幾張金絲烙餅,宋憲兩眼直放光,伸手呼喚道:“給我餅……給我餅!”
宋秋山遞過去一張烙餅和一碗水,宋憲迫不及待地探出手來死死抓住烙餅一口咬下去,老黃牙早沒了活力卻依舊奮力發揮出老夥計的作用,扯開一道縫隙,落了一塊入口。
“就是這個味……就是這個味兒。”
咀嚼著,咀嚼著宋憲只覺著眼前越來越亮了,他看到門檻上坐著一名衣衫簍縷的老漢,老漢手裡同樣握著一張金絲烙餅,破舊灰布衣在宋憲眼中越來越明亮,他父親的模樣已經快記不清了,只記得父親也是一位老長工,一輩子兢兢戰戰,養活大了他宋憲,到頭了想吃一口金絲烙餅沒吃上。
這金絲烙餅就這麼好吃麼,他宋憲也試試……
口中越是咀嚼越是無法下嚥,胸口處好似火烤直拉拉地疼,鼻子一抽一抽,張嘴一深一淺地呼吸著,那口金絲烙餅落在咽喉中剛好堵住氣管,幾個呼吸間面色徹底一僵,雙手抓著餅直直落下不曾鬆開。
門口的老漢終於轉過了頭,臉上露出一抹幾十年不曾見過的朦朧笑意:“憲兒,跟我回家……”
“家……”
屋內嚎啕聲連成一片,嬰兒嘹亮哭聲清脆而響亮。
許久後,陳先伸手拍拍宋秋山肩膀沒有言語,就此轉身離去。
宋憲的葬禮陳先沒有去參加,陳啟鈞去送了花圈,上一炷香後轉身離去。
陳先原本因煉製出丹藥的心情被沖淡了許多,宋憲今年六十出頭而已卻已算是長壽的,所謂凡人不過百,過百則為仙,此刻他心中再度切實感受到這句話的含義。
接下來幾天內他什麼都不想,一心煉丹,這就是發展陳家的希望,而只有這個希望他才能儘量避免這樣的場面再度發生。
人來人往,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去時間會停下高貴的腳步,它始終邁著精準而優雅的步伐悄然前行著。
五日後,陳先將煉製好的丹藥分別裝在三個玉瓶中喚來陳啟鈞將丹藥交過去。
一同交過去的還有這次額外留下的丹藥,同樣的三份材料,陳先煉製出爆靈丹三顆,青元丹五顆,清瘴丹三顆。
其中爆靈丹與清瘴丹各裝於玉瓶一顆,青元丹則是兩顆,剩下的一併交給陳啟鈞。
接過丹藥陳啟鈞眼前一亮:“一名煉丹師當真重要,父親,孩兒近來思索要不讓三妹經營一家商鋪?如今修士越來越多,丹藥定會供不應求。”
陳先聞言搖搖道:“此舉不妥,開設店鋪可以,收購靈藥也沒錯,但是售賣靈藥卻不可取,我家如今剛起步,何來力量守護這些丹藥,便是家中最強者也才煉氣三層而已。”
“如若遇到強敵,根本無法抵禦,先開設店鋪,收購靈藥即可,如今越來越多的修仙者前來,我家可等一方如青靈宗這樣的存在建立坊市以後再去開設店鋪,如此才能立足,不然像是林峰這等人出現,這藥鋪如何守得住?”
“莫要以為我家背後有青靈宗的名頭便想當然,不說青靈宗內有多少峰,單單是杜青鋒下都不知道有多少掛名的家族,在真正利益面前別說是治下家族,就是杜青弟子也沒人買賬。”
“若我是散修,得知一個煉氣三層的家族在售賣丹藥,心一橫搶了便是,搶完就離開此地,又能如何?”
聽到這話陳啟鈞臉上笑意全無,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直衝天靈蓋,背後大汗直流。
“父親說的是,是我想的少了,險些致三妹出事。”陳啟鈞深吸口氣,當真是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