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黑潮(1 / 1)
端木炎近來威風得很,得到族長的賞識可以率領一支萬人之軍戰鬥,本人更是被仙人賞賜下先天一氣成為高高在上的仙,看著自己手中翻滾的漆黑波紋粗狂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意。
禹國與舜國不同,各大部族之間本就常年征戰,甚至整個禹國就是最初大堯部落分裂出來而成,保留了其特色傳承而又融入了舜國文化所鑄成的國度。
這兩個月來的鐵血征戰當真是無往不利,看著眼前白村村莊其臉上浮現一抹猙獰笑意:
“給我殺!”
伴隨一聲大喝,人潮湧動殺向白村。
“報,沒人!”
“報,空的!”
“報……”
端木炎聞言面色一怔,從破開邊關到此地才多久,至多一日,這些村民能這麼快撤走?
萬人部隊近半都湧入白村內,卻發現只有一間間空的房屋,就在此時周圍一道道爆喝聲猛然響起,早早埋伏好的眾人隨著陳啟鈞一聲令下魚貫而出!
“該死的,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埋伏!”
陳啟鈞眼神中滿是怒氣,自己四弟與陳家才被人算計,這裡又來?
“給我殺!”
陳啟鈞大喝一聲,渾身靈力暴動,手中長刀一展,雙手握住刀柄,靈氣盡數附著在長刀上,青光術這一基礎法術在陳啟鈞手裡用起來卻是震撼非凡,青光瀰漫點亮夜空,拉開這場廝殺的帷幕。
不遠處早早根據指示埋伏好的胡東野與賀淵聽到動靜面色一凜,手中之兵奮力一揮,眾人一擁而上,不多時已是將這支萬人小隊團團圍住。
戰圈內,陳啟鈞手起刀落,一刀一個,這些後天武者在煉氣修士面前完全不是對手,然而在劈開這些人身體時陳啟鈞眉頭一皺。
直接眼前這屍體中有似蟲子蠕動卻又僅是黑紅氣體的東西存在,一連幾具都是如此,他手掌一揮將一具屍體收入儲物袋,而後繼續率領眾人殺向前去。
戰圈內端木炎面露惶恐之色,兩月以來一直順風順水的他何曾遇到過如此抵抗,他急忙喝道:
“大膽,我撼山部乃是奉仙人之命行事!”
陳啟鈞聞言冷笑一聲:
“真是找死。”
在其說話的同時陳啟鈞已是將其位置找出,腳下奮力一踏,行流術瞬息施展開來,其像是一片飄動的雲飄逸至極,手中青光長刀橫空落下,猶如開山。
一刀之下端木炎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被這一刀自頭顱處一分為二,鮮血飛濺。
陳啟鈞大喝一聲:“你們統領已死,還不束手投降!”
然而下方撼山部的部隊卻彷彿像是聽不到般,雙眸猩紅地不斷衝來,陳啟鈞心頭疑惑更甚,手中長刀一閃將一人手臂砍下,一把拘來,卻見那人臉上滿是冷笑,彷彿被砍下手臂的不是他般,沒有絲毫疼痛之感。
而在其斷臂處同樣有一條黑紅似蟲子的東西在緩緩蠕動。
“你們背後的仙人是誰,此番意欲何為?”
那人冷笑更甚至,不曾有半點言語,陳啟鈞見狀一刀揮出將其頭顱割掉高高飛起,而後猛地衝向戰場。
半個時辰後,陳啟鈞看著眼前一片通紅的白村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他冷聲詢問道:
“損失了多少人?”
“啟稟家主,虎衛傷亡一千,族兵傷亡七千。”
胡東野面色同樣很不好看,要知道這可是打的伏擊戰啊,而且還是統領被率先擊斃的情況下,饒是如此都打出來幾乎一換一的戰損。
此一役陳家除留守的兩千虎衛外兵力齊出,然而對方不過是六分之一而已,如此下去怎麼抵擋?
陳啟鈞揮手道:“撤回布沅!”
……
陳啟源一言不發地坐在前院眼睛直直盯著門口,卻見兩道身影疾馳而來。
待看清來人後陳啟源面色一喜,這二人正是去縣城中開設藥鋪的陳啟嵐和陳啟崖姐弟倆。
“路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陳啟源問道。
陳啟嵐搖搖頭道:“大哥呢?”
“大哥率人去白村伏擊了,你們兩個先下去歇著吧,這裡有我。”陳啟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安慰二人道。
“二哥這是什麼話,這種時候我們怎麼能睡得著!”陳啟崖聲音略顯稚嫩卻斬釘截鐵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行了,還沒到那一步,都回去吧。”
一道威嚴聲音自三人背後響起,卻是陳先緩緩走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響動,陳啟源面色一變大喝一聲:
“虎衛,防禦!”
卻見一陣響動後是陳啟鈞他們回來了,陳啟源當即眉頭一舒讓虎衛撤去防衛。
陳啟鈞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大手一揮將儲物袋中的屍體丟在地上,將手中火把舉在屍體前指著那上面的黑紅蟲子道:
“此物頗為詭異,恐怕便是其背後的仙人手段了,這些人彷彿像是失心瘋了,根本不知道害怕與撤退。”
陳先聞言搖搖頭表示自己也從未聽過,不過他卻知道這是誰家的手筆,想來就是所謂的百獸山了。
“鈞兒,此番傷亡如何?”陳先問道。
當幾人聽到傷亡情況時面色皆是很不好看,要知道僅僅一輪便損失了陳家一半的力量,這還僅僅是六分之一的部隊,可想而知整個撼山部此時有多強。
這還是陳家,其他家呢?這柳白縣還有誰家能抵擋?
……
柳白縣宋家,宋光青癱在椅子上看著猶如蝗蟲般爪牙舞爪瘋狂撕咬地上宋家弟子屍體的撼山部眾他面如死灰。
“這般陣仗恐怕也只有陳家能抵禦一二了……”
看著逐漸朝自己壓來的黑壓壓眾人宋光青吐出一道血水掃視四周一圈,張開雙臂仰頭望向上空呢喃道:
“老祖,光青盡力了……”
而後便是無邊的黑潮將其淹沒。
……
牽牛山前,霧山鎖氣大陣開啟,元家一眾長老嚴陣以待,元覺方透過大陣看著那逐漸褪去的黑潮摸了摸溼潤後背,扭頭看向自己父親疑惑不已:
“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元明遠冷笑一聲:“能怎麼回事,視凡人如草芥,如此手筆恐怕只有那兩宗的弟子才敢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