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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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新生

陳先看著腦海中多出的感悟悵然若失,整個人直勾勾地盯著頭頂天花板久久不能言語。

心似火燒,舌如冰塊,僵在嘴裡不能動彈,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雪天裡的鍋爐房裡,熱氣與冷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承兒……”

一縷清風拂面,恍惚間陳先好像看到了那個不喜言辭的四子,那個小時候整日抱著木劍在院子裡跑的小孩子。

清風散去,腦海中籤筒再度晃動。

【今日擲籤·上籤】:陳延峰誕生,身懷九品血脈:偽鑄造者血脈。

偽鑄造者血脈:提升自身煉器成功機率百分之十。

“延峰?”

陳延峰的誕生勉強讓陳先心中生出一絲歡喜,沖淡了些陳啟承的死,良久後緩緩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

春風吹萬物生,一場春雨過後空氣中到處瀰漫著泥土的芳香。

銜春的燕子自南方歸來一個個尋找新的屋簷,青石瓦屋簷下,兩隻燕子嘴含泥土小心翼翼地築著新家,新家的屋內傳來一聲嘹亮的哭聲。

“哇!”

“家主,二老爺,夫人生了,是個男孩!”產婆自屋中滿臉笑意地走出。

陳啟崖遞過二兩銀子,產婆當即歡喜地連聲說著吉祥話而後轉身離去。

有了第一次生育的經驗,夏柔絢這次並未感覺到很吃力,瞧著懷中的孩子臉上滿是笑意。

“就叫延峰吧。”陳啟鈞笑著捏捏小傢伙的鼻子,眼角餘光瞧到自己母親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意,有些心不在焉,輕輕抱了下孩子,看向楊芸開口詢問道:

“娘,怎麼了?”

楊芸伸手捏了捏額頭,憂心忡忡地看向陳啟鈞:“鈞兒,我臨天亮夢到你四弟了,我瞧著真切,那孩子肯定是回來過了!”

陳啟鈞面色一僵,肩膀抖動,無臂衣袖隨之飄動,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

孫湍拍了拍身上灰塵穩穩落在遮龍山腳,面色頗為複雜,思忖良久後朗聲道:

“杜青孫湍來訪!”

一名山腳看守虎衛聞言急匆匆跑上山去稟報。

“啟稟家主!山下有位仙師自稱是杜青而來。”

“知道了。”

陳啟鈞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扭頭看了陳啟崖一眼,陳啟崖點點頭,兄弟二人一道出了院子。

“五弟,你四個哥恐怕已經去了,你說這孫湍此時前來是為了什麼?”

陳啟鈞面色很不好看,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莫非是那位杜青峰主要滅口?

陳啟崖面色一證:“什麼?”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悲痛,思緒刷地飛遠了,片刻後回過神來鼻子一酸,快速盤算起來大哥的意思。

如果白化元真的要滅口陳家,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派出座下幾名弟子即可,哪裡用得著稟報,他輕輕搖頭:

“看看再說。”

話語間兄弟二人已是施展行流術來到山腳,陳啟崖掌心捏出法訣霧氣中出現一道大門,二人齊步邁出看到孫湍拱手道:

“見過孫道友。”

孫湍見到二人臉上露出一抹喜意,擺擺手:“以後別叫什麼孫道長了,我是啟承師兄,又比你們年長,便喚我聲孫兄即可,道友這兩個字聽起來怪彆扭。”

“呵呵,好。”

陳啟崖笑了笑,見孫湍神色間並未有絲毫不對勁,這才伸手將其邀入陣中。

大廳內,陳啟鈞差人上了好茶,泡好後遞過去,自己輕抿一口看著孫湍小腿繃直,腳掌死死踩在地上出言詢問:

“孫兄,此來陳家是為了?”

坐在椅子上的孫湍並未品茶,直接解下腰間儲物袋遞過去,一同遞過去的還有一把青鋒長劍以及一塊衣服碎片。

“這,這是二哥的?!”

陳啟崖步伐踉蹌,充血雙眸死死盯著手中東西,伸手接過後強忍痛意朝孫湍拱手:“多謝孫兄送回來。”

“你……你們已經知道了?”

孫湍震驚不已,他只不過是在離開時隱有猜測,可看到陳啟鈞與陳啟崖二人如此模樣心中頓時可以肯定陳啟承出事了!

一晚上孫湍想了許多,陳啟承的資質他很清楚,五靈根而已,這樣的資質竟僅用十年便築基了?

如果說背後沒什麼事情誰信,只是孫湍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是這背後竟是他的那位師父,杜青峰主白化元!

“大師兄真的是築基失敗了?”

此前孫湍從未往這點上想,可如此情形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多想。

實際上整個儋州八大宗並沒有什麼正邪之分,如屍傀宗與百獸山,一直以來許多弟子修行都會用到凡俗世人的性命。

在孫湍看來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仙凡有別,其中的差距不亞於天上的明月與地上的螻蟻之分。

可如果將修士也視作盤中餐,那他們這些底層的修士算什麼?

思忖良久,孫湍深夜吐出一口濁氣來自嘲一笑:“沒什麼不同。”

索性找個地方看完陳啟承所寫的築基心得這才再度起身朝龍山而來。

陳啟崖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知道二哥不會再回來了。

陳啟鈞面如死灰,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口中呢喃不止:

“啟承他……自幼離家,滿打滿算踏足修仙後不過回家才三趟,怎麼就這樣了!”

孫湍長長一嘆:“想來師弟早就知道,如今我才明白為何師弟要我送回來東西,臨了還承了師弟一個人情,日後陳家若是有事可來北秋原以東來尋孫家。”

說罷孫湍起身拱手道:“就此告辭。”

陳啟鈞癱在椅子上,這個執掌家族多年的中年男子有些滄桑的臉上滑下兩顆淚來。

陳啟崖強忍疼痛伸手捏出法訣開啟陣法讓孫湍離去。

感知到孫湍離去後兄弟二人再難掩蓋心痛之感,哽咽之聲不絕於耳。

後院嬰兒啼哭愈發嘹亮,彷彿冥冥中知道有位至親逝去了,嚎啕大哭不止。

……

陳先收拾好東西將鋪子關上,摸了摸懷中儲物袋,心裡全然沒了對這鋪子的留戀,此時一心只想將許柏的東西送回去後立刻趕回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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