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人的算計,潛心苦讀(1 / 1)
李道和李菊這對遺傳了其母何夫人狠毒的兄妹。
下學之後就匆匆趕回了家中,把計劃告訴了其母何夫人。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何夫人那雙小眼珠一轉,沉聲道:“你們父親性格怯弱,向來沒有主見。”
“昨日雖然把那個庶子趕出了家門,難保過幾天就心軟了。”
“正好趁此機會,把他徹底打死,這樣你那個偏心爺爺,留下的遺囑也就無效了。”
“母親說的是,孩兒這就去安排。”李道雖然與李玄同年,但比李玄大了五六個月的他,心腸可是跟她母親一樣的歹毒。
“去吧,這事做的周密一些。”何夫人一臉滿意的笑道。
“正好為娘也去給你老爹吹吹枕頭風,讓他對那個庶子徹底死心。”
“母親高明。”李道和李菊兄妹對視一眼,無不是嘿嘿笑了起來。
彷彿這一刻,他們的陰謀已經成功了似的。
……
大業坊南街建昌府通判高第私宅內。
夜幕時分,高第下值回到家中,聽到兒子高達,與女兒高悅正興致勃勃的聊著詩詞書畫之事,臉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對於自家這雙兒女,從小展現出來的聰慧好學。
高第可是一直頗為自豪。
他的女兒高悅今年十七歲,十四歲中了府試秀才第九名。
今年可以參加州試秋闈,也就是鄉試科舉。
而他兒子高達,今年才十五歲,就中了童生,下個月的府試一旦考中,也將成為一名秀才。
除了學業有所成就外,高悅如今還拜入了江州大儒劉晉卿門下。
劉家乃是江州廣信府的郡望世家,與洪都的霍家,柴桑的林家,還有廬陵的宋家,並列為江州四大家族。
劉晉卿的侄子劉永墨,如今官至江州長史,乃是江州刺史部的二號實權人物。
而劉永墨的嫡子,這半年來正在瘋狂的追求高悅。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高枝存在,高第才會不顧李玄祖父的授業提攜之恩。
公然登門要求李家退婚。
正如霍士安所言,無論是高家,還是李家,實際都是地方寒門而已。
與霍家這樣的高門世家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別看高第如今貴為六品通判。
可要是沒有世家提攜,他這一輩子能夠做到從四品的知府,那都屬於祖墳冒青煙。
至於想要邁入州一級,甚至擔任京官,不亞於登天。
大梁立國百年,很多制度都是傳承自南楚和北漢王朝。
要知道如今的南楚和北漢,朝堂之間,可盛傳著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寒士的用人制度。
所謂的開科取士,不過是為了籠絡底層寒門寒士的手段罷了。
雖然大梁幾代女帝,一直在消除這種門閥世家影響力。
但這場變革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畢竟既得利益者,誰也不會願意讓出到手的利益。
高第也是看出了問題所在,所以想要透過聯姻手段。
讓高家晉升為江州世家序列,這樣他有生之年。
即便無法入京擔任京官,但也有機會衝刺一下州部刺史這樣的封疆大吏。
“你們姐弟在聊什麼,這般高興?”
見到兒女有說有笑的高第,遂笑著詢問道。
“父親,孩兒正在跟姐姐,聊今日學堂內,掛的一副詩詞畫作。”
“父親請看,這是孩兒臨摹下來的。”
不得不說高家基因確實不錯,高第身形魁梧,相貌堂堂。
他的一雙兒女,也是相貌不俗。
大女兒高悅面容姣好,肌膚白皙,身材高挑,不失為一個大美人。
兒子高達,也是身材高大,玉樹臨風。
也難怪高第會看不上落魄的李家,嫌棄名聲在外,‘不學無術’的李玄了。
“好一首漁歌子,好一副契合的江南田園山水畫。”
在看到畫作詩詞時,高第也忍不住連連稱讚道。
“原來是霍司馬的畫作,難怪有此神韻。”
“這幅畫作若是在京城,價值那是不可估量啊。”
“只是李元慶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呢?”
高悅一開始看到李元慶這個名字時,就感覺有些熟悉。
但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這會聽到父親說起,她也附和道。
“父親,您也覺得李元慶的名字,很熟悉嗎?”
高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是啊,確實有些耳熟,莫非是建昌府內,那位隱居的山野大賢?”
“父親說的有道理,能夠寫出如此妙趣生動的詩詞之人,必然是一個隱居的賢者。”
高悅想想也認為高第說的有道理。
“看來蟄伏了幾年的霍司馬,這是準備發力了。”
向來心機深沉的高第,這會卻不由多想了起來。
“霍家和林家這幾年,受到朝廷打壓,實力雖然減弱了不少。”
“但是,林霍兩家的後輩,這幾年卻逐漸嶄露頭角。”
“去年春闈的武狀元林采薇,已經承繼臨江侯,並被女帝陛下,封為了飛鳳營的典軍校尉。”
“還有那個霍璇,明明可以留在飛鳳營,她卻主動請纓來到赤山擔任了一介縣尉。”
“有句話叫做死灰復燃,看來霍林兩家,這是要復燃了。”
當說到這句話時,高第的腦海之中,莫名的想起了昨日在李家,李玄對他說過的這句話。
以至於他一時也有些失神了起來。
說實在他對於李玄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城中的謠言之上。
並不知道李玄具體情況。
但昨天與李玄見面交談過後,他倒是從李玄身上,看到了一絲恩師,也就是李玄爺爺年輕的影子。
“父親,父親這是想到了什麼嗎?”
見父親突然愣神沉思了起來,高悅等待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
“沒什麼。”搖了搖頭的高第,表情再次一變:“悅兒,那個李玄是不是表字叫元慶?”
“李玄嗎?元慶,元慶,好像真是。”高悅喃喃自語了一下,立馬就搖頭道。
“父親你是說,這漁歌子是李玄那個廢物寫的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父親,姐姐說的是,李玄一個浪蕩子,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高達也笑著否決道:“再說這詩篇署名李元慶,又不是李玄。”
“若真是那浪蕩子所作的詩句,為了揚名,豈會不署上李玄之名呢?”
挺到女兒和兒子的說辭,高第想想也覺得有道理。
想來這不過是個同名同姓之人。
“算了,不說那個浪蕩子了。”高第點點頭,對女兒說道。
“如今你和李家婚事已經解除,過兩天你就回柴桑去。”
“除了全力備考今年的州試外,與劉公子的相處,也要合乎禮儀。”
“切莫過於主動,以免讓劉家輕視。”
“畢竟咱們屬於高攀,若是再上杆子倒貼,只會辱沒了自身。”
“父親放心,女兒知道分寸。”高悅淺淺一笑,臉上充滿自信的說道。
“走,吃飯去,還真有些餓了。”
……
被霍璇安排在司馬府住下的李玄,對於外人來說,不亞於人間蒸發。
畢竟司馬府可不是尋常之人能夠出入的地方。
加上霍士安這個江州司馬,屬於貶職安置在建昌府居住。
雖然名為司馬,實際卻沒有任何實權。
建昌府上下官吏,也不會輕易去招惹他。
這就導致司馬府格外的清靜。
也正是這樣,霍士安這個江州司馬,每天才有空教導李玄讀書。
一轉眼功夫,幾天時間過去。
李玄這幾天著重學習的方向,主要是論語和詩經。
因為根據霍士安的經驗,以及往年秀才考試的考題來看。
縣試之中的童試和府試,主要考題內容,就是論語和詩經的內容。
當然偶爾會涉及到更復雜的大學,中庸、禮記等內容。
但霍士安認為,只要李玄把詩賦抓住了,即便在帖經雜文的作答上,出現一點問題,也不會影響他考中秀才功名。
因為距離府試只有一個月時間,霍士安不可能把四書五經的內容,盡數灌輸給李玄。
所以只能選取重點內容教導。
“老師,有句話叫做勞逸結合,這幾日學生每天從早到晚讀書。”
“用頭懸梁錐刺股來形容也不為過。”
“您看能不能以後每天上午,讓學生跟同叔,學習一下武藝?”
李玄口中的同叔叫做林同,他是霍士安的護衛,也是霍士安妻族林家的子弟。
在司馬府讀書這些天來,李玄每天清晨都能見到林同,在後院練習槍法。
這讓前世從小就有一個武俠夢的李玄,對此頗為躍躍欲試。
“習武跟讀書一樣,必須從小開始,你如今已經成年,想要習武有所成就,純屬白費力氣。”
霍士安對於李玄想要習武的念頭,深感不解的同時,著實有些生氣。
他們霍家是書香門第,可結果自己的兒女,卻都跟著妻子習武,把霍家書籍丟在了腦後。
習武也就罷了,如今妻子和兩個兒子都戰死沙場。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李玄這個好苗子,他可是制訂了一套授課計劃,準備好好培養李玄,繼承自己的衣缽。
可這小子竟然說要習武,這如何不讓霍士安生氣?
“老師教訓的是。”見霍士安滿臉怒容,雙目冒火的瞪著自己。
李玄先是主動認錯,端正態度之後,這才委婉的解釋道。
“老師,學生並不是要棄文從武,而是想要學習君子六藝的騎射御車之術。”
“畢竟孔聖,孟聖也曾言,君子當習六藝,以強健體魄,從而學以致用。”
“而不是埋頭苦讀,最終學業不成不說,還學了個五體不勤。”
被李玄這麼一狡辯,霍士安也是臉色稍緩,但依舊有些懷疑的看了眼李玄。
“你想學習騎射,為師不反對,但功課不能落下。”
“從明天起,每日清晨給你一個時辰,我會安排林同教你騎射之藝。”
“謝老師成全。”心中暗喜的李玄,一臉平靜的作揖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