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發赴考,狗急跳牆的高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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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府距離州城柴桑郡,足有上千裡之遙。

一路乘坐馬車趕路的話,至少也有七天。

再考慮到天氣情況,以及路上的突發問題。

所以至少要提前十天才發,才能在八月二十日,趕到柴桑城。

如果是步行的話,至少需要提前二十多天出發。

故而,李玄在七月拜訪過夏國柱,胡龍山幾位同窗好友時,便約定八月十日在司馬府匯合。

雖說昨晚就做了告別。

可早上起床時,霍璇還是有些不捨的抱著李玄,就像嬌滴滴的小媳婦似的。

“元慶,到了江州城,你會不會想我?”

在外人面前,氣質清冷,英姿颯爽的霍璇。

此刻身穿著只穿著一件肚兜,滿臉油光水嫩的她,明明已經腰痠背痛,困得不行。

可在李玄起床之時,她還是睜著犯困的雙目,抱著李玄的腰身,滿臉都是不捨之情。

這或許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男人哪怕再愛一個女人,都會相對比較理性。

不會沉迷其中,而放棄正事。

但女人則不同,一旦動了真感情。

她真會給你掏心掏肺。

“要不我不去趕考了?”

李玄轉頭看著嬌豔欲滴的佳人,柔聲的笑問道。

“討厭,你就知道逗人家。”

雖然滿懷不捨之情,但霍璇顯然不可能,真把李玄留在家中,而不讓他前去參加州試。

“好啦,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我家小娘子,在家乖乖等為夫回來。”

李玄面帶微笑,目光溫柔的低頭,在霍璇的朱唇上親了一口。

再次站了起來,拿起衣物走進澡房洗漱而去。

早飯霍璇沒有起來吃,只有霍士安與李玄同桌吃了一頓餃子。

雖然建昌地處江南地區。

餃子和麵條並不是主食。

但是建昌當地很多先民,都是來自於中原大地。

故而即便平日的食物,都是米飯。

可出門吃餃子,回家吃麵條的一些習俗,還是保留了下來。

“元慶啊,此去一路順風,老夫在此,祝你一舉奪魁。”

過多的話霍士安並沒有多說。

畢竟這些時日來,該叮囑都說了。

臨近出門,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祝福語。

“老師,學生一定竭盡全力,以報答老師恩情。”

看著日漸成熟,容貌更加俊朗的李玄,霍士安也是心中欣慰。

“林同,路上務必保護好元慶的安全,切不可有半點疏忽。”

在送李玄出門之前,霍士安再次叮囑了林同一遍。

“老爺請放心。”頭戴葛巾,一身武士服的林同,腰間挎著環首刀,背上更是揹著強弓。

全身武裝的林同,顯然為這次出門,也是做足了準備。

“小姐,你為何不出去送公子啊?”

當李玄坐上馬車時,綠竹看著門內,表情不捨,雙目含淚的霍璇,有些不解的問道。

“元慶他是去趕考,不是上戰場。”

“此去必然是鵬程萬里,我豈能因為兒女私情,而讓他牽腸掛肚呢?”

走出了閨房的霍璇,內心顯然要比表面上看起來堅強。

對於霍璇的話,小丫頭顯然不太理解。

但是,這個時候,探出頭的綠竹,卻看到前行的馬車車窗外,伸出一隻手在揮舞。

“小姐,快看,公子在揮手。”

聽到綠竹的喊聲,霍璇再也撐不住的邁出了大門。

看著車窗內李玄那揮舞的大手,霍璇眼眸之中的淚珠兒,再也抑制不住的掉落了下來。

“這個混蛋,就會哄人家開心。”

這一刻的霍璇哪裡不會明白。

李玄是猜測到了,她肯定在大門口相送。

雖然眼眶內的淚珠不斷,可霍璇的嘴角卻洋溢著笑容。

顯然,此刻的淚水,對於霍璇來說,無疑是幸福的淚珠。

都說人生得一知己,雖死無憾。

對於霍璇來說,能夠遇上李玄這個紅顏知己,何嘗不是如此呢?

馬車離開司馬府不久,李玄便來到了如意客棧。

這會夏國柱,胡龍山,吳偉明三人也已經在門口等候。

四人早就約定一起同行。

一行四人三輛馬車,夏國柱和吳偉明都各自僱傭了馬伕和馬車。

胡龍山家貧,只能與李玄幾個同車。

“諸位兄臺,上我車,咱們路上正好說話。”

李玄的馬車十分寬敞,四個人乘坐也不嫌擁擠。

在李玄的邀請下,幾人也沒有推辭,一同上了李玄的馬車。

夏國柱和吳偉明二人僱傭的馬車,跟著走就是。

之所以二人都僱傭了馬車,主要是方便路上休息。

畢竟此去江州州城,上千裡之遙,有馬車代步。

不但可以攜帶隨身物品,比如換洗衣服,食物,還有書籍、筆墨等行李。

還可以遮風擋雨,而且夜裡萬一錯過店家的話,也可以就地休息。

當然,這是有錢人的待遇。

只能說從古到今,有錢人的生活,都會輕鬆舒適。

反之,窮人的生活,那是真的又苦又累。

比如胡龍山,他若不是考中第三名秀才,以及獲得了李玄的認可。

他這次去參加州試,就要靠兩條腿一路走上一千里路。

因為家窮的他,不可能僱傭馬車。

甚至路上還要自己準備盤纏。

一路的吃喝拉撒都得掏錢,這對於普通秀才來說,一趟州試趕考下來。

再怎麼精打細算,沒有十兩銀子是絕對無法來回的。

若是連續幾次趕考都不中的話,可不就如《儒林外傳》中的范進一般。

窮的家裡都會揭不開鍋嘛。

這也是自古為何會有窮秀才一說的原因。

但是要考中舉人就完全不同了。

不說朝廷每月有祿米這些優待。

進京參加省試,會考的舉人,沿途吃住的驛站都免費,還有路費發放。

這也是為何舉人,哪怕考到六十歲,也不會窮困潦倒的根本原因。

一行人剛上了馬車。

夏國柱就獻寶似得,從包裹內拿出了幾個酒袋。

“偉明兄,趕緊的把滷肉,蠶豆擺出來。”

“長路漫漫,豈能幹聊天。”

夏國柱一邊說著,一邊又拿出一個荷葉包說道。

“龍山兄,元慶一起動手,這是我們蘆溪的滷雞,上次你們吃過,都說好吃的滷雞。”

“那我就不客氣了。”李玄笑著扯起一條雞腿,遞給了胡龍山。

“龍山兄,這大雞腿咱們一人一個。”

“今天我們就當打土豪了。”

“何為土豪?”胡龍山有些好奇的問道。

“對啊,何為土豪?”夏國柱也對李玄這新詞感到新奇。

這會扯下另一隻雞腿的李玄,咬了一口笑道。

“國柱兄,偉明兄你二人,對於我和龍山兄來說,不就是土豪嘛?”

“今天我和龍山兄,吃你們的,喝你們的,豈不是打土豪嗎?”

聽李玄這麼一解釋,夏國柱和吳偉明幾人一愣,無不是開懷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就在李玄幾人的馬車出城不久,城南高第私宅內。

高粱匆匆來到了高第跟前。

“族長,你讓我盯梢的那個李玄,與幾名士子,已經乘車出城了。”

坐在書桌前的高第,與幾個月前相比,整個人的精神萎靡了不少。

原本白胖的臉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如果李玄此刻見到這副形象的高第,也定會大吃一驚。

“我們的賬簿上還有多少錢?”

高第表情猙獰,眼神凌厲的問道。

“只剩下不到八千兩銀子了。”高粱心疼的說道。

因為他心中清楚,高第這樣問的話,意味著什麼。

“拿出五千兩銀子,你親自去一趟臨川府,尋找當地豪俠高手,讓他們把李玄殺了。”

“此子不死,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高第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發出了一聲低吼。

“族長,五千兩是不是太多了?”高粱有些震驚的問道。

“我要萬無一失,只有重賞之下,那些亡命之徒才會拼命。”

高第騰身而起,盯著高粱道:“這事你要是辦砸了,你也不要回來見我了。”

“是,族長。”高粱見高第發怒,連忙拱手應道。

“霍士安,你不是看重這個李玄嗎?”

“不是要把他收為關門弟子嗎?”

“我就要斷了你的念想,讓你徹底成為孤家寡人。”

高第狀若瘋狂的發出了一陣陣獰笑。

為何他會如此瘋狂和憎恨李玄。

那是因為就在幾天前,他接到了吏部的降職公文。

從正六品的通判,降職為廣信府的正七品推官。

除了連降兩個品階外。

為了保住官職。

這次他把這些年來,積累下的家底,幾乎掏空了。

足足七萬兩白銀,裝了滿滿幾車,送給了江州長史劉永墨。

劉家這才保住了他的官身。

至於原本在望的同知一職,經過此事之後,今生怕是再也沒有希望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高第看來,都是因為李玄這個過河卒子引發的。

若沒有李玄,霍士安不可能針對他。

知府黃延才也不會對他下死手。

現今的他沒有能力和實力去報復霍士安和黃延才。

但要是能把李玄這個小卒子給宰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而且現階段,對於高第來說。

宰了李玄,也不會引起太大的輿論和後果。

畢竟是一個秀才而已,半路遭到劫匪所殺,朝廷也不會大動干戈。

雖說高第這會看似暴怒,可實際他做出這個舉動,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現在的李玄只是一個秀才。

若是這次州試高中舉人,那就真要成了氣候。

殺死一個秀才,與殺死一個舉人,無論是朝廷還是官府的反應,那絕對是不同的。

故而高第才會不惜花費重金出手。

作為一個心機深沉之人,高第向來堅信,這世間從來不缺天才。

但是,只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那才叫天才。

至於死了的天才,那隻能叫死人。

“霍士安,你個老匹夫,我很期待,你要是見到你的得意弟子屍體時,會是什麼表情呢?”

想到這裡的高第,臉上再次露出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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