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說殺就殺(1 / 1)
“打不過啊,”白憶若無其事地說:“這不是還有你麼?你肯定會幫我的吧。”
靈煞眯了眯眼,完全不給她面子,“不是很想幫……”
它還沒說完,就敏銳地瞥到白憶身後菜刀的影子。
“幫!怎麼不幫?誰惹我主銀我跟誰急!”
靈煞說得義憤填膺,爽快地鑽進白憶的口袋裡,“現在就出發!”
*
白憶倒是沒想到時年會用邪法修煉。
她循著氣息趕去,在漆黑的夜空下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卻看到那地上躺著七位昏迷不醒的學生。
他們閉著眼睛,不省人事,可微弱的呼吸表明了還活著的跡象。
而在這光線昏暗的房間裡,站著一個白髮老人。
時年臉色慘白得嚇人,氣息陰冷,伸出一雙瘦弱乾枯的爪子,狠狠抓住其中一個學生的腦袋,吸食著她剩下的魂力。
吸得太忘我,甚至都沒發現門已經被人開啟了。
“打擾了。”
白憶清冽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抬手敲了敲門框,神色散漫。
時年毒蛇般的瞳孔瞬間鎖定她的身影,在看到是個小女孩後,倏地冷笑一聲。
“哪來的黃毛丫頭,敢壞我的好事?”
白憶對時年的話置若罔聞,一聲不吭地倚靠在門邊,打量了他幾眼,才問:“天鬥拍賣場遺失的頭部魂骨在你那吧?”
時年原本鬆懈的精神頓時警覺起來,枯瘦的爪子蜷了蜷,“你是天鬥拍賣場派來的人?”
“嗯,看來魂骨的確是被你搶走了。”
“連自己的學生都不放過,還真是個感天動地的好老師呢。”
白憶摸著下巴,暗暗思忖。
時年的魂骨就算不給自己也會落到唐三手裡,那還不如自己截胡。
對於白憶這個不速之客,時年自然沒放在眼裡,他可不希望有人打擾自己修煉,不過,讓這個小孩嚐嚐自己武魂的滋味,在夢魘中痛苦地死去,也不錯。
他本就喜歡虐殺。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去我的武魂裡好好體驗體驗吧!”
隨著時年的話音落下,白憶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四周變得朦朧起來。
時年陰邪的聲音在她腦中出現:
“我的武魂殘夢可以讓你看到自己最恐懼的東西,小丫頭,能在我的夢魘中被殺死,可是你的榮幸。”
最……恐懼的東西?
白憶摸了摸額頭,意識還有些混沌。
天空低垂,灰濛的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冰冷細雪灑落,帶過無盡的寒意。
山崖間被染上大片暗紅血跡,新鮮的,斑駁的,腥熱的,像腐敗的花。
白憶食指像被針紮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被靈煞一提醒,她的眼神才完全清明。
白憶緩緩回眸,在騰起的漫天硝煙中露出半邊側影。
這天下,已是遍地屍骸。
偏偏還是她有印象的那些人。
寧榮榮,劍鬥羅,骨鬥羅,玉天恆,獨孤雁……好多人。
晶瑩白雪被陰暗的天一點,折射出萬點微光,像雪地裡睜著的萬雙淚眼。
白憶神情漠然,踏過一片血海,岑寂目光落在被血染紅的半壁河山。
真的,都死光了。
就像她曾經對三尾神鸞說過的那樣。
魂獸和人全都死了。
這個世界,終於安歇了——
白憶所在的山崖猛地顫抖起來,一寸一寸的土石開始瓦解,崩塌,像是帶著要跟她同歸於盡的意味,劇烈地抖動著不肯罷休,執拗地想要看到她臉上流露出的一絲恐懼。
可白憶依舊淡然,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輕蔑的聲音從鼻間洩出,將嘲諷拉到了極致。
“看來你的武魂,在我這裡不管用了。”
白憶捻了捻指尖,一縷青絲蔓延而上,洩出幾道明綠光芒,自顧自地離了時年的殘夢幻境。
“你怎麼可能沒有軟肋?!”
時年不可置信地盯著毫髮無損的白憶,爪子緊緊攥在一起。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能這麼輕鬆地破開我的夢魘!這個死丫頭她憑什麼!】
不對。
時年突然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絕對不簡單,毫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身邊,就連氣息都無法完全捕捉……
要知道他可是個魂聖啊!
白憶轉過身,側眸瞥了他一眼,平靜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起伏,清冷眉眼透著徹骨寒意,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她轉過身,對靜候在旁的風寶勾了勾手。
“殺了吧。”
說完,一道青色光芒閃電般劈下,精準轟炸在時年的身上,甚至連房間裡的傢俱都沒有被波及。
一塊閃耀著異彩的頭部魂骨掉落在地。
風寶瀟灑地摸了摸自己新做的殺馬特髮型,“爽,主人終於讓我殺殺殺了。”
靈煞在白憶口袋裡縮縮脖子:“說殺就殺啊,真是比我這個冷血動物還冷血……”
風寶自覺撿起時年爆出的頭部魂骨捧到白憶面前,“主人,這個人真的有魂骨誒!請笑納!”
白憶接過頭部魂骨,細細地打量幾下,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一看品質就不如三尾神鸞的魂骨。
察覺到白憶的一晃而過的小心思,三尾神鸞適時出現,用蠱惑的聲音說道:“主人~我還有一位姐姐~”
“免談。”白憶直接拒絕。
“這次真的不坑你!”
“不。”
“我姐姐真的很厲害!”
“不。”
“要怎麼主人才能相信我!!!”
白憶冷淡地說:“你現在在我這裡信任度是負數。”
三尾神鸞歇菜了。
靈煞翹起尾巴,“那我呢?我在主銀這裡信任度是多少?”
“零。”
靈煞不嘻嘻,“扎心了……”
風寶哈哈大笑起來,“風寶在主人心裡肯定是一百混!”
白憶瞥了它一眼,“你也是零。”
“你倆都是零。”
風寶:(Ꙩ_ꙩ)???
靈煞不服氣地問:“那要是主銀的朋友以後立場不同了,主人也會殺掉他們嗎?”
白憶將頭部魂骨裝進魂導器,聲音平靜地問:“我有朋友嗎?”
風寶and靈煞:“不愧是走腎不走心的主人!”
“走,回去睡覺了。”
白憶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將靈煞從兜裡捏出來,扔在地上。
“把那些學生也殺了。”
失去意識的植物人死了也是解脫。
靈煞:在白憶面前我就是個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