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完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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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兄弟你想要一門適合入門的功法?”

蕭遠山聞言,臉上反而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說實話,他正愁沒有什麼機會能報答這位小兄弟的救命大恩。金銀俗物雖然實在,但對於這等再造之恩來說,未免顯得太輕了些。

如今聽出陳望有習武精進的念頭,這倒是正合他心意。

“其實這倒也不難。我鎮遠武館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收藏的入門武學倒也不少。”

蕭遠山點了點頭,隨即溫和道:

“不過,在給小兄弟挑選功法之前,老夫得先問問,你如今已經修煉到了什麼境界?”

陳望撓了撓頭道:

“讓老爺子見笑了,晚輩資質愚鈍,至今還只是‘淬皮’境。”

“淬皮境?”

蕭遠山微微頷首,撫須安慰道:

“無妨,無妨。武道一途,本就講究循序漸進,小兄弟切莫妄自菲薄。”

他頓了頓,端起蕭玉之前放在床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又隨口問道:

“那你如今習武有多長時間了?”

“時間麼……”

陳望掰著手指頭,在心裡認真地算了一番。

自己從原身那個只會點粗淺把式的獵戶,到自己穿越過來開啟系統,滿打滿算其實也沒多久。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保守”的答案:

“晚輩習武也不算太久,差不多……一年有餘吧。”

“噗——!!!”

陳望話音剛落,正端著茶盞喝水的蕭遠山猛地噴出一口茶水,

他顧不得擦拭嘴邊的水漬,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望。

“你說什麼?!”

“一年有餘?!你確定沒記錯?!”

看著蕭遠山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陳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沒記錯啊,難道是我說多了?”

陳望心中暗自嘀咕一聲,但他轉念一想,既然話已出口,此時若是再改口反倒顯得不合適,自己倒不如實話實說。

於是,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又往回找補了一番:

“或許是晚輩記憶有缺,如按實處論也許晚輩修行武學還不到一年”

他說完,就見蕭遠山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怎……怎麼了?蕭老爺子?”

陳望被蕭遠山看得心裡發毛,於是只得小心翼翼地問:

“難道晚輩資質太差,讓您見笑了?”

“小兄弟,你這資質若是叫差,那這世上九成九的武者都可以去找塊豆腐撞死了!”

蕭遠山終於回過神來,他苦笑著看向陳望:

“你可知道,尋常人想要從毫無根基修煉到‘淬皮’境,即便是有名師指點、藥物輔助,少說也得也要三五年的水磨工夫!

若是資質平庸些的,卡在門檻上十年八年不得寸進也是常事!

而你不到一年有餘便精進這許多,可還覺得差?”

蕭遠山說完,又砸了砸嘴,他眼中的驚駭之色久久未散。

據他所知,似陳望這等驚世駭俗的進境速度,恐怕除了京城裡那些世家大族裡傾力培養的‘麒麟兒’可比肩,旁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換句話說,他這哪裡是什麼資質愚鈍,這小兄弟的資質分明是驚為天人啊!

蕭遠山到底是老江湖,短暫的失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那一絲名為“嫉妒”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臉龐,無奈地搖了搖頭,啞然失笑道:

“唉,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啊!”

“老夫練了一輩子武,如今看來,卻是練到狗肚子裡去了。”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陳望說道:

“玉兒這丫頭,平日裡眼高於頂,沒想到這次交朋友的眼光卻是毒辣得很。能結識小兄弟這般人物,當真是她的造化。”

聽老爺子這麼不吝辭藻地誇自己,陳望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訕笑道:

“老爺子謬讚了,晚輩也就是運氣好些,也沒您說的那麼厲害吧……”

“你就莫要自謙了。”

蕭遠山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門外:

“知女莫若父,那丫頭自小心高氣傲,這青陽縣裡的青年才俊,她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可老夫還從未見她對哪個同齡人如此服氣過。方才她提及你時,雖言語間多有遮掩,但我看得出來,她眼底隱隱透著一股子信服感。

若非你真有驚世駭俗的本事,以那丫頭的性子,斷不會如此。”

陳望聞言,只能乾笑一聲,沒敢接茬。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顯得多餘,搞不好還會越描越黑。

好在蕭遠山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神色一正,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好了,閒話少敘,咱們說回正題。”

蕭遠山沉吟片刻,目光在陳望身上打量了一番,緩緩分析道:

“既然你已有‘淬皮’境的底子,且是軍伍出身,想必手上功夫和刀法應當是不缺的。”

陳望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此種修行了《猛虎拳》和《狂風十三斬》後,他在攻擊端確實不虛同境任何人。

蕭遠山見狀,繼續說道:

“但正因如此,老夫建議你切莫再貪多去選什麼拳法刀譜。”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陳望的腳下:

“你如今最缺的,是一門上乘的步法輕功!”

“步法?”

陳望心中一動,虛心問道:“還請老爺子解惑。”

“道理簡單的很!”

蕭遠山笑眯眯地為他講解道:

“你如今身為小旗,雖大小算個軍官,但尚未配備戰馬。

而打仗又不是是江湖廝殺。

若是你落了單,或者被人圍攻,你那一身蠻力若是打不到人,豈不是白費?

再者說,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一旦你失了先機,就只能死戰!”

說到這,蕭遠山語重心長地總結道:

“這時節,你只有先保住命,才有機會反擊。

這便是‘未慮勝,先慮敗’的道理。”

陳望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話說得太對了!

戰場廝殺,活著才是硬道理。

自己現在的攻擊力雖然爆表,但敏捷度確實差點意思,若是遇到那種身法靈活的對手,或是被人放風箏,確實會很被動。

“老爺子高見!”

陳望猛地一抱拳,誠懇道:“那我便依老爺子所言,選一門步法!”

“好!”

蕭遠山也不含糊,他雖然身子不能動,但手還能指。

“你且去那邊那個紅木架子,第三層的暗格裡,將裡面那本冊子取來。”

陳望依言走過去,他在架子上摸索了一番,果然在暗格中摸到了一本略顯陳舊的線裝藍皮書冊。

他將冊子拿在手中,輕輕吹去上面的浮灰。

只見封面上,用蒼勁有力的筆法寫著三個大字——

《追風步》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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