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一次的蛻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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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局面不像人們所想的那麼樂觀,薩科很難贏,這九人一樣很難贏。

難道只有拆分聯合才能打破這種僵局嗎?九人心裡都沒有底。他們知道這樣下去很危險,但是單獨應對薩科更危險!

薩科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內心裡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想急切的找到一個辦法獲勝,但是顯然不太現實。

科爾也對獲勝不抱太大希望了,只想看看薩科是如何應對的。

突然,薩科感覺到自己全身開始發熱,毛孔逐漸張開。這種細微的變化讓緊張的薩科更為敏感,他一邊感受著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一邊盯著眾人,怕他們在此時有所行動。

這些人好像突然有了默契配合一般,逐個向薩科發動攻擊,雖然最終都被羅盤吸收而去,但他們的體力都不會有太大的消耗,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恢復完畢。

薩科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

他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這樣,莫名其妙的變化給了他個措手不及,也讓他心裡發毛,有些沒底氣。

由於薩科的變化過於明顯,一邊攻擊的九人自然看在眼裡,他們猛得一同加大了攻擊,薩科一時沒防備的住,雖然有羅盤的吸收,他還是因為這攻擊受了些傷。嘴中“噗嗤”一聲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我去……這小子怎麼回事?”

“不會吧?他剛才都能抵擋的住,現在怎麼不行了?難道是他手裡那個東西沒有作用了?”

科爾看到了臺上的情況,只知道薩科的身體中出現了些變化,具體是什麼他無從得知。他只是默默希望這種變化不會對他當前有什麼大的影響。

薩科突然發現,他全身似乎都像處在火海里一般肆意燃燒著,有的地方的血管抵擋不住滾燙的鮮血衝擊開始爆裂,雖然外表沒什麼變化,可他身體內部卻遭受著極大的煎熬。

別慫,繼續啊!

我不怕!我要贏!

我一定要贏!我要拿到第一!

我是第一!我是王者!

他默默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來。他現在在擂臺上,不能輸!

薩科的腹部似乎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漩渦,以極快的速度不停轉動著,而且好像永遠不會停止一般。這個漩渦似乎就像是他手中的羅盤一樣,吞噬一切永不停歇!似乎一切,對它來說僅僅只是一個概念而已。

身體內部的燒灼感與痛感還在不斷的持續,甚至在不斷攀升著。身體內部的變化給他的精神帶來了極大的震懾感,冥冥之中,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中好像有個神秘的強大的生命在崛起。

薩科突然發現了這個秘密,是十字長劍,十字長劍在覺醒!

十字長劍是有自我意識的,而且,他在徵求薩科的意見!

在薩科的授意下,這把十字長劍不斷扭曲著,在他的身體之中翻滾著。身體內外似乎都融入了一個大世界一般。

身體內部的痛感在不斷消失,薩科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其他選手見此情況更加著急,他們要在薩科動用那些可怕的力量之前結束這場戰鬥,所以,最後一擊,必須立刻發出。

薩科急切的期盼著這把長劍快點凝固成型,但是這不是他個人的意願能夠決定的,這把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凝固著,而顏色也發生了變化。由淡白色到淡黃再到普通黃色,最後——凝固成了一把黃金色的大劍。

人劍一體!劍人合一!這是怎樣一種境界。

薩科來不及感嘆,右手拿著這把化為實質的黃金色十字長劍,左手持著有盾牌功效的小羅盤,毅然決然的向著這些人衝過去。

既然你們想置我於死地,那我也不會對你們客氣。

科爾笑了笑,後背上還殘留著剛才因為緊張而流出的冷汗,還好自己這徒弟沒讓他失望,鳳凰涅磐終會涅火重生。而這次的死裡逃生,終會讓他給這些給予過他打擊的人受到更為沉重的打擊。

他終於明白自己徒弟薩科之前的話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似乎就是人類存在這麼多年的真理,是亙古不變的準則。有些人,你不用損招打敗他,消滅他,他會用更惡毒的招式折磨你。

薩科開始自己的復仇了。

他要讓這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加倍奉還!

男兒無血性,怎麼能稱為真正的男兒?

修煉一途總會遭到這樣那樣的打擊,而這些曾給予他打擊的溫室中的花朵們,也終會承受他們的不可承受之重。既然如此,那不如讓他們現在就嘗一嘗?

薩科配合著嫻熟的走位技巧,對著幾個來不及反應過來的人當面一刺,人很快就倒在了擂臺上。緊接著,再一個;再一個……

他好像成為了嗜血的魔鬼一般,很快擂臺的地毯就被眾人的血液染成了鮮紅的顏色,他看到這些血會不由自主的興奮,在長劍捅入這些人的心臟之中時,他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快感。

薩科明明知道這樣對實力會有一定影響,更可能導致自己走火入魔,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這就是墮落的魔鬼的快樂吧。為了片刻的歡愉而瘋狂殺戮……

科爾也皺起了眉頭,薩科心如止水的心境竟然被破壞了……唉,說到底還是他意志力還不夠堅定吶!

“什麼情況,這人怎麼回事?”

“你吵什麼,本來九對一就不公平呢……”

“對啊對啊。不過,這樣殺戮也是不太好的吧。”

……

不只是擂臺上瘋狂,觀眾席裡也吵成了一片。

科爾緊緊盯著擂臺,不去管他們的爭吵。這些爭吵無非是因為誰對誰錯而已,是是非非,錯錯對對,道德與法律,這些東西本來就沒有太過於明顯的界線,爭來爭去又有什麼意義呢?有些事本來就沒有什麼對錯,何必一定要吵出個結果來呢?

薩科馬上就要贏了!不過,這場比賽,真的就要結束了嗎?

爭吵中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緊緊盯著擂臺上僅剩的幾個渾身血淋淋的人。

此刻的薩科已經失去了正常比賽的心態,他的心裡只有殺!殺!殺!繼續殺下去!

“這薩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觀眾席中一人問道。

“惡魔薩科。”有人默默唸著。

不斷有人跟著默默唸著:“惡魔薩科。”

薩科手握長劍,即將向另一個人發動進攻。

那些人面對著瘋魔的薩科和他手中的兩件絕世裝備幾乎毫無反擊之力,就像只小雞一樣任人宰割。

“我投降——”那人高喊著。

投降又有什麼用呢,薩科的理智已經被殺戮的心理踹到了一邊兒去,他必須將這些人幹掉才能一解他心頭之狠。

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此時人們都沒有注意到,在薩科不遠處,那個先前對他持續著攻擊的紫衣女子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隻樣式古樸的長笛,對著前方的薩科吹奏起來了。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什麼時候了還要吹笛子?難道她是想早一點死麼?人們沒工夫關心她的笛聲怎樣,只是都在為她的命運默哀。

只有科爾留意到了,這支曲子是《清心咒》,對陷入瘋魔、殺戮狀態的人極為有用,看樣子這女人有些本事。只不過,薩科陷得太深,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薩科的造化了。同時,這也是這女人的造化。

只見薩科緩緩抬起了十字長劍,而劍鋒所指方向,正是吹那曲子的女人。

人們都為她默哀,唉,好好的女子啊!

那女子吹這首曲子也是為了生存下來的不得已之舉,見他此狀倒是更不敢停了,期盼著他突然能醒來。

薩科的眼睛開始變得清明澄澈,舉著長劍的右手也開始抖了起來。

難道說,惡魔薩科要醒來了?

正如人們所料,薩科醒來了!他看著自己原本製造的滿地血色慘狀,一個個人倒在血泊中,還有那個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的紫衣女子。

天哪,自己做了什麼?自己竟然把這些人……

薩科的手一抖,十字長劍掉落在血泊中,小羅盤也掉落在血泊中。他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被血染紅的地毯上。他分不清楚是誰的血,眾人的血一併和在一起,看上去是那樣的慘烈。

他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

科爾看著跪倒在血泊中的薩科時,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多少年以前,自己在這血氣方剛的年紀,不也曾這樣勝利卻孤獨、無助,不也曾失落、懊悔踏入這方看似一塵不染的土地。

科爾想去擁抱他,安慰他,告訴他一切都會過去的,現在只不過是為未來奠基而已。就像安慰年少的自己一樣。

但是他不能,薩科必須像自己一樣,踏著鮮血孤獨前行。鮮血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孤獨。

修行之路註定是孤獨的,因為成功必然來自於孤獨。

從今以後,許多人會為他鼓掌為他喝彩,但從今以後,他會正式開始自己的孤獨之旅。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正如現在,看臺上的眾人都站了起來,為擂臺中央的薩科鼓掌,他是真正戰無不勝的戰神,是人們心中的英雄,是勝者,是王者!

可這一刻的薩科單薄的身影,卻顯得那麼孤寂。

他是第一名,大賽主辦者頒發給他第一名的獎勵。那是暗夜之火的火種!

頓時,看臺上的眾人都為之沸騰,那可是暗夜之火的火種啊!同時,他們也只是眼熱而已,其一,他們不敢挑戰大賽的權威,其二,他們更不敢挑戰薩科的權威。

薩科剛才的狀態他們都看過,那種無人能擋的攻勢,真是令許多強者都不得不表示敬佩。他們自然沒有人肯做那個無辜的試驗者……

科爾看到擂臺中間的薩科魂不守舍的狀態,心裡一緊,乾脆從看臺上翻下去跑到了擂臺上。他是薩科的師傅,不僅要教薩科,更要對他負責任。

他可不管那些看臺上狂熱的人們,以他的實力也沒有必要顧忌。

他帶著薩科來到了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為他護法,要他在此期間吸收掉暗夜之火。

科爾對他的表現感到欣慰,又為他的變化心痛至極。

他希望薩科早日從這種狀態中解脫出來,如果《清心咒》有用的話,他一樣可以去為他而學。

薩科滿懷複雜的心情吸收暗夜之火,這暗夜之火不斷在他的身體中燃燒著,小小的火苗在他的身體中一蹦一跳的,把他的身體攪得不得安生。

他感受過十字之劍的化形,而這暗夜之火卻比十字之劍的力量精純數倍,自然也讓他比之前疼痛數倍。

再怎麼疼痛,也比不過內心的難受。

他知道這是走向強者之路的必由之路,但是隻要他一閉上眼,就會浮現出那天滿地血紅的景象,就會出現那個紫衣女子淚眼婆娑近乎絕望的盯著他的眼神,就會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自己所想的那樣清高。

薩科在之前也不是沒有殺戮過,但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

薩科的身體中受著暗夜之火火種的灼燒,內心也受著自責和愧疚的煎熬,一內一外,疼痛使他一次次失去意識,刀光劍影不再,修煉魔法不再,似乎世界的一切都不在。

他寧願就這樣沉睡著,帶著疼痛沉睡著,永遠不醒來。

疼痛的同時,他的體質也在被暗夜之火而改善著,他隱隱的感覺到身體能變得越來越好,事情也一樣會變得越來越好。

是真的嗎?他不知道。

後來,暗夜之火的火焰似乎開始變弱,內心的疼痛卻沒有絲毫減弱。

再後來,暗夜之火熄滅,火種卻徹底進入了他的身體,他的體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薩科也逐漸瞭解了殺戮,逐漸瞭解善惡,逐漸辨析黑白,逐漸去思考那些原本不曾接觸過的東西。

“難道,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嗎?”

薩科不相信。

科爾摸摸他的頭,心中暗道,可我相信。

師徒二人不知道,此刻,薩科成功進入戰爭學院的訊息已經被眾位大魔法師傳回了十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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