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回京（1 / 1）
熾熱的陽光傾瀉在大地上，樹影斑駁，隨風搖曳。
姚素心的眼中掠過一絲疑惑，想起心底的那個男人，平日裡念著他心尖上就像抹了蜜一樣，但如今想起來，卻是謎團萬千。
“上有七八個老母需要贍養......”
澹臺浩歌的話還再耳邊迴響，男人自信的眼神，自帶壓迫感的氣場......對啊，澹臺浩歌的身世倒是從來都沒有跟她講過的。
能夠用幾句話就將三個官兵搪塞走的，想必不會是尋常人家。
男人深邃的眼眸，溫潤的氣質，像冬日陽光般溫暖的笑容，怎麼看，都是舉世無雙，也怪自己太傻，以前竟然從沒有思考過他的來處。
澹臺浩歌走了過來，看見姚素心正看著遠處，看的極為出神，他順著姚素心的視線看了過去，那只是一片斑駁的樹影罷了。
澹臺浩歌靠近姚素心的臉，發現他眼神空洞，分明是在想些什麼。
“心兒，你在想什麼呢？”
澹臺浩歌擔憂的問道，隱瞞了身世的是他，他也是能夠猜出一二的。詢問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罷了。
姚素心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目不斜視的看著那片樹影，澹臺浩歌見他不回答，於是又提高了聲量。
“心兒？心兒？”
還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姚素心，姚素心這才晃過神來。
姚素心扭過頭，眼睛紮了一下，說道：“啊，怎麼了？你剛剛怎麼了？”
“我沒怎麼，我就是問你在想什麼呢？怎麼這麼出神。”
“嗯......”
姚素心看著澹臺浩歌，他的眸子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眼底像是略盡了整個春天的花兒一樣，他現在就這樣看著自己，這該是多少女人的夢。
看著這樣溫柔的眼神，姚素心不忍承認，就算是他瞞住了自己天大的事情，自己也不忍跟他置氣的。
姚素心張開嘴，卻是嗯嗯啊啊的，不知道自己當不當問。
看著姚素心吞吞吐吐的樣子，澹臺浩歌基本上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看來現在該是說出自己身世的時候了，但願姚素心不會因為這個心有芥蒂。
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憂慮，但眸子依舊還是無辜又溫柔。
“你是想問我的身世吧。”
他看著姚素心，篤定的說道。
原是揣測而已，但是他卻能夠將姚素心的心思看的會這樣明白，之前都是一副笨男人的樣子，由此可見，之前都是想要讓姚素心開心罷了。
“該問的，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這些本就是我之前隱瞞與你，現在也該是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本就是澹臺浩歌隱瞞的事情，他現在自願講出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為何，他竟然給姚素心一種大義凜然的感覺，姚素心卻也絲毫不覺得彆扭。
雁過長空，澹臺浩歌的身家背景也都講給了姚素心了。
姚素心再次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的時候，只覺得不可思議，再看看這茅屋都比不起的山洞，他竟然能夠拋下京城的金絲玉榻跟自己住在這裡，不禁心有所憾。
“心兒，你想不想跟我回去？”
“啊？”
姚素心吃驚的抬起頭，看著澹臺浩歌。這個臭男人，我剛剛還在心中默默感動著你能夠捨棄京城的榮華富貴陪我在這山溝裡面生活呢。
呸。
“我不想去。”
姚素心低下了頭，乾脆直接蹲了下來，手也在地上不停地畫著圈圈。
她喜歡的，是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的生活，京城雖然繁華，那裡的人心懷鬼胎，個個城府極深，相比之下，她還在是喜歡山洞和茅草墊。
澹臺浩歌也蹲了下來，跟著姚素心，也用手畫起了圈圈。
兩個沉默的大孩子，行為倒是很一致，但心中卻是各懷心思。
姚素心的上牙緊緊的咬著下嘴唇，兩隻眼睛思思的盯著自己畫的圈圈，但還是有種空洞的感覺。
澹臺浩歌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將姚素心帶回去呢？自己現在已經離開京城有一段時間了，若是不回去，阿瑪必定會派人來接，到時候不回去也得回去。
可是，他捨不得姚素心。
京城的女人多了，樣貌姿色在姚素心之上的也有不少，但那都不是他想要的。
縱使眼前萬紫千紅，他也不會多看一眼，因為他早已找到自己的春天。
“我喜歡這裡，京城不適合我。”
姚素心的聲音很小，語氣也很弱，她不想離開這裡。姚素心依舊低著頭，她的眼中已然滿是難過了，不知怎的，她覺得自己要跟澹臺浩歌分開了。
好不容易不用為了活命發愁，現在又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分別。
命運，你為何待我姚素心如此薄情！
“到了京城，我定會拼盡全力給你自由的。”
澹臺浩歌握住了姚素心依舊在地上畫圈的手，看著姚素心，認真的對姚素心說道。
“非要回去麼？”
姚素心抬起了頭，眼神跟往日看向澹臺浩歌的眼神大有不同，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再是忍不住的笑意，此刻竟然有幾分冰冷的意味。
“就算我現在不回去，我阿瑪過過兩天也會派人過來強制壓我回去的。”
澹臺浩歌無奈的看向了地面，“但是，但是如果你跟我回去，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的。我知道你喜歡自由，我可以像現在這樣嗎，陪著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啊。”
說到這裡，澹臺浩歌的眼神又抬了起來，他的眼睛亮亮的，他看著姚素心，眼中散發著光彩，卻也有幾分祈求。
看著澹臺浩歌的神情，姚素心知道回京這件事情詩繞不過去了。
“你讓我想想把。”
姚素心低下了頭，開始了無盡的猶豫和糾結。
這裡雖然簡陋，但是這裡的山川花朵，飛鳥，魚蟲都是自由的，她可以隨時隨地的去外面嬉鬧，而且在這裡，她是不知道澹臺浩歌的身份的。她不用去擔心她之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可是，如果執意呆在這裡，以後說不定就見不到澹臺浩歌了，他生來就屬於京城。
姚素心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了，心也在痛著，真的好難。
她本想慢慢的站起來，但是自己沒控制好一下子起得太猛了，眼前一黑，竟然險些暈過去。
“心兒。”
一直蹲在姚素心身邊的澹臺浩歌見狀趕緊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將要摔倒的姚素心。
“心兒，你沒事吧。”
澹臺浩歌緊張的看著姚素心，生怕姚素心因為這件事情急火攻心生病了。他知道姚素心為難，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到暈倒的地步，澹臺浩歌現在有些後悔將自己的事情告訴姚素心了。
姚素心聽到澹臺浩歌若隱若現的聲音，她竭力的睜開了雙眼，好一會兒之後，眼前的世界終於不再漆黑。
她看到澹臺浩歌長在焦急的看著自己，驚慌失措的樣子跟早上見到官兵的樣子判若兩人。
姚素心看著這樣慌亂的澹臺浩歌，心中一股暖流經過。
“我沒事。”
姚素心輕聲的回答道，然後慢慢的從澹臺浩歌的懷抱裡掙脫了。
“心兒，你也不用太過為難，如果你實在不想回去的話，那.......那我就每年來這裡看看你，你可要......等著我啊......”
澹臺浩歌有些哽咽了，說話也變的吞吞吐吐的，姚素心把臉趕忙扭了過去，背對著澹臺浩歌。
姚素心不敢看澹臺浩歌那雙眼睛，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樣的疼。兩行眼淚從她的眼中滑落，姚素心哭了。
“如果，以後你嫁給了別人，不想......讓我來看你，你......你就在山洞外面中一顆白樺樹，我遠遠看見了.....就......就不往前走，也不喚你的名字了。”
姚素心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澹臺浩歌低下頭，眼裡是一片失魂落魄，他的長衫無精打采的掛在身上，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姚素心低聲抽噎著，心中口中皆是苦澀。她艱難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澹臺浩歌看到姚素心的肩膀在輕輕的顫動。
是哭了麼？
他走上前去，從後面抱住了姚素心，一滴眼淚滴在澹臺浩歌的手上，他抱得更緊了。
“什麼白樺樹，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麼嫁給別人，我嫁給誰，你管得了麼？什麼不再喚我的名字，那你還想要喚哪家姑娘的名號？”
姚素心的聲音中帶著鼻音，語氣卻比往常更加的蠻橫，他的眼淚還在止不住的掉，但是一點也阻擋不了她的咬牙切齒。
聽到姚素心的話，澹臺浩歌失落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
“這麼說，心兒，你，你是答應跟我回京誠了？”
澹臺浩歌搜鬆開姚素心，一個箭步走到了姚素心的面前，急切的問道。
他看到了姚素心一臉的淚水，又後悔問了。
“嗯，不就是去京城麼？我姚素心就不信，這輩子還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姚素心抬起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但是臉上的眼淚卻止步了。她看著澹臺浩歌，眼中那份堅定和信任，深深的烙在了澹臺浩歌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