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計不成(1 / 1)
皇子在宮中也不是好過的。
向筆者深牆內院中,沒有幾個人是幸福的。
姚素心看著澹臺浩歌的側臉,她心疼起來。
這樣如履薄冰的生活,他已經經歷了很多年了。
坐在大殿中間的昏君現在眯著眼睛,像是局外人一樣聽著誠妃和澹臺浩歌的話,竟然被聽不出一絲的端倪。
聽著誠妃一句接一句的阿諛奉承,他十分享受。
澹臺浩歌看了一眼皇上的樣子,他眼中顯然是有些失望,眸子裡面的光慢慢的熄滅了。他抬起頭看著誠妃,臉上虛偽的笑容更深了。
誠妃的脊柱一陣一陣的發涼,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澹臺浩歌,冰冷中透露出一絲的疑惑。
到底是誰給這小子指點迷津的?
以退為進的法子他怎麼能夠運用的如此到位。
誠妃的眼睛微微眯住,似笑非笑的看著澹臺浩歌,嘴角依舊是上揚的,但是眼神中卻有說不出的冷酷和狠毒。她臉上的脂粉此刻都像是好像要掉落下來一般,可能是因為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假了。
可是,一旁座位上的昏君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
“五皇子能夠這樣想真的是太好了。”
誠妃咬牙切齒的說道。
澹臺浩歌看著她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笑著坐下了。他看到了姚素心正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
想必是宮中的這些噁心的事情嚇到她了吧,她本就不屬於這裡。
誠妃眼看一計不成,便又生了一計。
皇宮之中的女人,為了達到想要的權勢和地位,又有什麼做不出來呢?
誠妃笑著向皇上低了一杯酒,笑臉盈盈的說著:“皇上,臣妾敬您一杯。今日多謝了皇上,不然的話,我和五皇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冰釋前嫌呢。”
皇上輕輕地結過了美人遞來的酒,眼睛本來就被臉上的橫肉擠成了一條縫,笑起來更加的醜陋油膩,姚素心只是遠遠的望一眼,她厭惡的神情就快要遏制不住。
當朝天子這樣的昏庸,恐怕命不久矣。
“愛妃言重了,本來就是愛妃的主意,怎麼現在倒成了本王的功勞了?”
“這天下萬民都是皇上您的子民,這萬民的功勞當然也都是皇上您的功勞。”
姚素心吃驚的看著一臉嫵媚的誠妃,這樣令人噁心的話,虧她能想的出來,真是耿直的性格抑制了她的想象力。
誠妃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終於,她又把歪腦筋放到了姚素心的身上。
皇上剛剛看姚素心的眼神有些異樣,身為女人的敏感告訴她,這個女人說不定能夠成為皇上和五皇子之間的一大忌諱。
她心生一計,只是,這個計策對她來講風險有些大。
誠妃看了看站在宮殿外的雪姨。這件事還是先放放,跟雪姨商量一下再做定奪。
“皇上,丞相又來求見了。”
李公公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隻手還捂著一邊臉,語氣中有些委屈,還有些膽顫。
一時間,玉清宮內的氣氛凝固了。
“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等我有時間,自會召見他嗎?”
昏君睜開了眼睛,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上過朝了,丞相說的事情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可是皇上,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他就是不走,老奴已經在玉清宮門口爛了好久了,非但攔不住他,而且,而且他還打了奴婢一巴掌。”
李公公說到這裡,他將自己的手從臉頰上慢慢取了下來,一個碩大的紅巴掌印清晰的在李公公的臉上。
皇上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條縫似的眼睛中也閃爍著怒火。
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公然挑釁天子的威嚴,古往今來,能夠繼續過下去的,又有幾個人呢?
“讓丞相大人進殿吧。”
昏君竭力將自己臉上的怒火壓了下去,他平淡的語氣背後,隱藏的是血淋淋的閘刀。
姚素心和澹臺浩歌識趣的站了起來,玉清宮的傭人們麻利的將酒宴迅速的撤離了。
嫻熟的樣子,看來不是第一次了。
誠妃嫌棄的看著宮中忙前忙後的太監宮女,又看了一眼臉上已經有微微怒火的皇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真是掃興。”
頓時,天子臉上的怒火更旺了。
片刻之後,丞相走進了玉清宮。
“啟稟皇上!”
丞相見到皇上之後,立馬雙膝跪地,一臉的大義凌然,眼中還有點點淚花閃現。
“丞相何須行如此大禮,有話直說便是。”
昏君看到兩朝老臣跪在腳下,非但沒有上前攙扶,反而是一臉的冷漠,說話的語氣竟然沒有一點的人情味。
丞相微微顫抖著身子,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他看著面前昏君那副無所謂的嘴臉,心中不免嘆息。
“皇上,現在北方戰事吃緊,北方的戰士吃不飽穿不暖,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老臣講話時十分動容,熱淚滾滾。
昏君輕輕地瞟了一眼,只是輕輕地摸了一下身旁美人的大腿。
他的心,已經到了如此冷漠的地步了。
丞相見皇上不為所動,更加動情的說道:“皇上切莫大意啊,不是微臣危言聳聽,只是皇上,北方的匈奴一直對我朝虎視眈眈》......微臣怕......怕這樣下去,形式不好啊。”
丞相的雙手開始顫抖,連帶著手中的走著,也在空氣中開始搖擺了起來。
“你說的,朕都知道了。”
昏君輕抬眉毛,滿不在乎。
也是,對他而言,今朝有酒今朝醉就好了,佳人在側,美酒在口,戰事是什麼?國是什麼?江山是什麼?
都不重要。
“皇上,您要警惕起來啊。”
顫顫巍巍用心良苦的老臣,再一次痛心的提醒道。
可惜,昏君,早就已經沒救了。
“丞相說的,朕都知道了。朕會想辦法的。”
昏君擺擺手,示意丞相現在可以退下了,但是他又突然的想到了些什麼,手停在了半空中。
“朕也想告訴丞相一句話,”皇上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肅穆起來,“李公公也是服侍朕幾十年的人了。”
昏君的話音剛落,老臣“噗通”一聲跪在了昏君的面前。
他雙手緊扣,行跪拜大禮。
“皇上,老臣今日只是一時糊塗,想到前方戰士吃緊,氣衝丹田才會手誤,萬望皇上不要怪罪啊。”
“你下去吧。”
昏君擺了擺手,不願再多看丞相一眼。
當今聖上的昏庸澹臺浩歌自以為自己是知道的,自己的父王平常的作為,他在宮中也是有所耳聞,但今日一見,他有種說不出的羞恥感。
一代天子竟然棄前方戰士們的生命於不顧,竟然棄自己的江山與不顧。
整日腦中只有享樂貪慾,父王合適變成了這般模樣?
澹臺浩歌的眼睛低垂著,嚐嚐的睫毛向上翻卷,本是一副唯美的模樣此刻無二因為臉上痛苦的表情,只能夠讓人聯想到兩個字——“心疼。”
“父王,浩歌身體不適,和姚姑娘現行回宮了”
澹臺浩歌低著頭,向自己的父王請命。
“回去吧。”
皇上的臉上依舊有些不耐煩,他今日的雅興已經被丞相全部破壞了。他低頭瞧了一眼澹臺浩歌,看樣子他也沒有飲酒做樂的興致了。
誠妃的臉上也有些不悅,她今日的計謀竟然沒有成功,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姚素心一眼,眼中的寒意能夠將人冰凍。
只要姚素心在宮中一天,她就不會讓姚素心的日子過得安穩。
澹臺浩歌臨走之前看了一眼誠妃,他緊張的拉起了姚素心的手。
只要他在一天,就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人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兩人一出玉清宮,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浩歌,你打算什麼時候將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我聽?”
一出玉清宮,姚素心就在澹臺浩歌的耳邊輕輕問道。
五皇子這個稱呼姚素心不怎麼喜歡,澹臺浩歌才是她的小哥哥。
澹臺浩歌聽到姚素心的問題,心臟漏了一拍。
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這些事情總是瞞不過的。
於其讓姚素心在未知的位置上面揹負著受敵,倒不如現在就告訴她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澹臺浩歌看著姚素心,那雙清亮的眸子現在竟然還是那樣的溫柔,好像不管人世間是怎樣的骯髒,都沒有辦法侵染他半分似的。
“那你準備好聽了嗎?”澹臺浩歌明知故問但他還是要問。
“嗯,為了活命,也為了,離你更近一點。”
姚素心的一字一頓的說道,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剛好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澹臺浩歌說話了,姚素心的臉上竟然還有些發燙。
澹臺浩歌指著天上唯一的一朵雲彩,用明朗的聲音說道:“你看,那朵雲彩。它一直都在太陽的臉前,堵住了一方陽光,它以為是自己弄丟了太陽,殊不知是太陽喜歡跟它玩罷了。”
“現在是說這些太陽雲朵的時候嗎?”
姚素心有些生氣,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原本發燙的臉頰變得通紅,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裝的都是澹臺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