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變故（1 / 1）
祁大夫人也不忙著給姚素心簪上，笑著吩咐丫頭道：“快去給你家小姐拿些吃的來填填肚子，等到待會兒上完妝今兒可就不能再吃東西了。”小青辦了個鬼臉，笑嘻嘻的拉著靈兒準備食物去了。幾位夫人也相攜到外面去稍事休息。
大人們一走，剩下的幾個姑娘立刻就把姚素心團團圍住了，“怎麼樣心兒，你緊不緊張？”上官凌趴在桌上託著下巴好奇的問道。
姚素心抿唇笑道：“我緊不緊張你不知道，等到將來我倒是可以看看你到底會不會緊張。”上官凌刷得紅了俏臉，咬牙道：“我才不會…才不會緊張呢。”祁韻笑眯眯的看著她，“說話都結巴了，還敢說不緊張。肯定比心兒緊張。啊…下一個該琴兒了，琴兒倒是要做好準備啊。”蔣琴惱怒的瞪了祁韻一眼，紅著小臉低聲道：“好好地說我做什麼？”蔣琴含羞的模樣讓姚素心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臉笑道：“韻兒說的有道理啊，未來表嫂？”
“你們…心兒，今天是你成親呢，你怎麼…怎麼…”蔣琴無奈的看著笑成一團的好姐妹還有躲在一邊偷笑的穆羽。
明明該害羞的那個人沒表示，反倒是她這個沒關係的人又羞又窘。費話，她都快活成老妖精了，哪裡還會有什麼緊張的。
祁韻抹著眼淚笑道：“好琴兒別生氣。她是個怪人你就別指望她含羞帶怯了。”回頭打量著姚素心，祁韻滿意的點點頭道：“咱們心兒果然是個大美人，一定能把秦王迷的七葷八素的。”
姚素心只覺得一頭黑線，“你不是想說人靠衣裝吧？”
“怎麼會？只不過你平時太不注意打扮自己了。現在看看，沒有首飾，沒有裝點，依然光彩照人嘛。嘻嘻…秦王一定會看呆的。”
姚素心聳聳肩，不發表意見。如果誠妃那樣的美人澹南浩歌都沒有瞧上一眼，實在很難想象他會看到什麼樣的美人兒看呆。
小青他們幾個端來了幾分清淡的早點，吃完了休息一會兒幾位夫人又進來準備挑選配飾和化妝。因為嫁衣不能試也不能有第二件，所以連帶的首飾髮型妝容都只能等到穿上衣服之後再根據嫁衣的效果而決定。所以事先就準備了三套首飾待選。最後幾位夫人一致的選用了一套黃色的金絲步搖和一個金色色的流蘇，和幾個銀珠色的簪子。然後是畫眉，點上淡淡的胭脂。蔣夫人來別出心裁的在眉心畫上了一朵小小的半開的牡丹。
姚素心有些出神的望著銅鏡裡清麗嬌豔的女子，一時間差點認不出自己。烏黑的秀髮完成一個優雅的髻，金色點綴流蘇步搖在在燭光下輕輕搖曳著，讓端莊貴氣的大紅嫁衣平添了一份嫵媚。
姚素心在心中淡淡微笑，她從來沒有想過嫵媚，嬌豔這樣的詞竟然能夠和自己扯上關係。
“真美，心兒自己也看呆了吧？”祁韻調笑道。
姚素心瞪了她一眼，祁夫人已經含笑推著少女們往外走了，“好了，大家先出去。讓新娘休息一下，一會兒迎親的就該來了。”眾人再一次向姚素心道過喜才歡歡喜喜的出去了。只留下徐夫人在最後，等到徐夫人滿臉笑容的遞給她一本薄薄的冊子吩咐她仔細看看然後也走出去之後，姚素心只能無語的望著眼前的冊子發呆。幾乎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想了想姚素心站起身來把冊子收進一個不怎麼用的箱子裡去了。
秦王府還是比較準時的，才過了巳時三刻雅風軒就在此熱鬧起來，祁夫人和蔣夫人親自為姚素心蓋上鳳凰錦修成的蓋頭，扶著她在眾人的簇擁下向姚老夫人和姚大將軍已經徐氏的靈位拜別。
這一場婚禮，最讓受矚目的自然就是今天的新郎。早在許久以前很多人就在暗暗猜測秦王府會請誰過來迎親，是他自己還是請別人，但是誰也沒有想過秦王會自己親自前來。這就給了姚府足夠的面子。同樣的，姚府送親的排場也非同凡響，原本應該由姚家得幾個哥哥送自己的妹妹出門，結果，姚家的門口多了幾位俊逸非凡的男子。徐家的幾位公子或溫雅出塵，或冷肅威嚴，或英姿颯爽或俊朗瀟灑。就連年紀最小得也是聰慧過人，姚家的幾個男孩兒頓時就被人們無視掉了，只能默默無聞的跟在徐家子弟的身邊。
新娘在祁韻和蔣琴的攙扶下走出大門，陽光下流光溢彩的鳳凰錦嫁衣再次引來人們的驚歎。
這一日毫無疑問是京城最熱鬧的日子，不知是因為秦王府的身份地位還是因為來參加這次婚禮的賓客太過特殊，就連皇帝也帶著皇后和太后親自來參加婚禮。是參加婚禮，而不是主持婚禮，因為這次主持婚禮的是皇帝也要尊稱姑奶奶的平陽大長公主。
自從被封了王的秦王府，從來沒有像今日這麼熱鬧，大長公主高坐在諸位上與前來道賀的賓客們寒暄著。小公主帶著皇后陪坐在一邊陪著大長公主說話，雖然大長公主已經有二十多年不問世事，但是當年連先帝也尊崇不已的鐵腕公主的威嚴依舊不容輕犯。
“啟稟皇上，大長公主，吉時以至。”
王府的總管進來稟告，滿殿的賓客頓時一片肅靜。小公主看看滿頭花白卻依然精神抖擻的大長公主，笑道：“既然如此，就行禮吧。皇姑奶奶？”
大長公主點了點，起身對眾人道：“請皇上太后皇后和諸位賓客隨本宮一起前去觀禮吧。”
位於王府正殿的禮堂早已佈置妥當，紅燭高燒，兩個大囍字高高掛起。大長公主高坐在主位上，左右手坐著皇帝和太后。其餘的賓客皆依各自的身份順次而坐。眾人的注目中，澹南浩歌和姚素心在喜娘的簇擁下走進禮堂。
真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在場的不知道多少未出閣的女子在一旁羨慕嫉妒恨啊。
“離國的五皇子，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嗎？這樣招待賓客是不是不合禮數？”在如此喜氣的氣氛中，總有不和諧的聲音傳過來。
“那是淵國的九皇子。聽說他是個傻子，淵國皇帝怎麼會派他來出使離國？”姚素心安靜的站在澹南浩歌的身邊，耳邊傳來賓客們低聲的議論。
“你忘了淵國和離國的上一任秦王可說得上是仇深似海，這幾年雖然和咱們離國和解了，只怕還記恨著從前的事，故意派這個白痴來好讓秦王丟臉吧。”
“皇上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人來觀禮……”
“人家是一國使節，千里迢迢的來了總不能不讓人家觀禮吧。”
紛紛的議論聲中，皇帝看著下面對那淵國皇子朗聲道：“九皇子，今日是我兒的新婚典禮，其他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說。況且我們也沒有怠慢你們吧。”但是淵國皇子顯然並沒有打算給離國皇帝面子，皺了皺粗長的濃眉，不悅的大聲道：“本皇子在淵國就聽說過離國秦王的威名，誰知道今天居然看到一個長相平平，還做事輕慢的皇子？！離國皇帝該不會是在糊弄咱們吧？”這話一出，不只是皇帝，在場的大楚文武官員無一不是變了顏色。
皇帝輕咳了一聲道：“皇姑奶奶，該行禮了。”直接把九皇子忽略了過去。
平陽大長公主眼睛微沉，對著一邊司儀的官員點了點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姚素心在大紅的喜帕下，微微側過目光只看到身邊的人緊緊握住紅綢的一隻手，心裡只餘下一聲嘆息。其實從認識澹南浩歌到現在，她一直覺得澹南浩歌完美的有些不真實。他出現在她的身邊總是美好的，冷峻的。任何情緒都不在她面前展露。從五歲那年離京，她雖陪伴在他身邊，可是他的許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他也漸漸從炙烈如火到溫潤如玉再到冷峻平靜，要經過怎樣痛苦的淬鍊？直到現在，姚素心才真正感覺到澹南浩歌的一絲情緒，憤怒和殺虐。
姚素心苦笑，她的婚禮，在禮堂上卻感受到她的丈夫這樣負面的情緒，即使不是對她的還是讓人有那麼一點點的鬱悶的。
“禮成——送入洞房！”
一片喜慶紅豔的新房裡，龍鳳花燭靜靜地燃燒著。姚素心靜靜地坐在繡著龍鳳呈祥圖樣的新床上默然無語。她知道澹南浩歌就坐在離床邊不遠的地方看著她，似乎並沒有上前的打算，“我能把這個取下來麼？”等不到新郎動手，她只能自己開口問了。
過了片刻，澹南浩歌慢慢的上前，眼前一亮頭上的喜帕被人揭開，兩個人看到對方都是一愣。習慣了澹南浩歌一身素衣的模樣，乍然看到他穿著大紅的衣衫姚素心很是有些不習慣，多了幾分熱烈與俊美。不過…這個男人似乎穿什麼顏色都不難看。
澹南浩歌只是那一瞬間的晃神，沉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豔，但是立刻就消失無蹤。兩人沉默相對一時間感到有些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