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心兒的畫像（1 / 1）
“王妃，王爺有請。”
澹南浩歌身邊並沒有丫頭侍候，因此來傳信的是澹南浩歌身邊的侍衛。姚素心點點頭起身問道：“王爺現在在哪兒？”侍衛道：“王爺在亭水閣等候王妃。”
“知道了，你去吧。”
秦王府可以說是京城最大的一座府邸，當時賜這座府邸的時候，就引來很大的熱議。這座王府是經過一百多年來歷代王爺改造雖然面積沒有再擴大，但是王府裡的景緻卻可稱得上是京城之冠。
王府的北面是個花園，而王府的西南角有一個天然湖波，湖面上搭建起木製走廊一直蜿蜒到湖心的一座足有三間的水閣，所以就叫亭水閣，這個亭水閣的面積可以說已經佔了王府的三分之一。湖面上滿是碧綠的荷葉，綠油油的，將湖水映得碧波清漾，剛剛走進就感到淡淡的涼意，想來是個夏季消暑的好地方。
揮手讓丫頭們止步，姚素心獨自踏上湖面的走廊走向湖心水閣，果然看到澹南浩歌正坐在敞開的窗前出神。聽到她的腳步聲，澹南浩歌回過神來笑道：“心兒。”
姚素心走了進去，“在想什麼？”澹南浩歌搖搖頭笑道：“昨日我很抱歉，讓你一個人……，昨晚上一直忙些瑣事，都沒來得及問你可還習慣？”
姚素心聳肩，在他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笑道：“我適應能力一向很好。王府裡的人也很好，我很習慣。”見澹南浩歌望著自己的表情有些古怪，姚素心眨了下眼睛笑道：“該不會是你還不習慣吧？”不想澹南浩歌竟然真的點頭，低聲笑道：“我確實有些不習慣。似乎…我們經過了幾百年，這一次我好像才真正的總有你。”
“嗯…需要我回避麼？還是你不想見我呢？”姚素心有些調皮的問道，她好像好久都沒有和澹南浩歌開過玩笑了，自從回京以後。澹南浩歌啞然失笑，搖頭道：“怎麼會？心兒，我以為我們是夫妻。”
“所以？”
“我覺得我們需要更多的相處。”澹南浩歌認真的道。
姚素心明瞭，有些人對於不習慣的事情會習慣性的退避，但是有的人則會選擇迎難而上。而澹南浩歌顯然是屬於後者。向他們這樣雖然相識百年，人間二十年，可是畢竟和他們現在的相處方式是不同的。不習慣也是很正常的。
“你有什麼好建議？”澹南浩歌道：“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陪我說說話或者看看書，或者你不覺得面上無光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出去？姚素心有些心動。她一開始還以為結了婚成了親出去就麻煩了。如果不是那次出去的大意，也不會鬧的滿城風雨。現在她好像忘了成親以後還有一個福利，出門比以前更方便了。因為，她是一個有夫之婦，出去好像更有理由了。
“沒問題。”姚素心點頭，算是同意了澹南浩歌的意見。
見她毫不猶豫的模樣，澹南浩歌怔了怔，唇邊掀起一絲淡淡的弧度，“昨天想著想替心兒畫一幅畫像，心兒過來看看這副如何？”姚素心驚訝的走過去，“這麼快就畫好了？”
姚素心跟前的桌上放著一幅攤開的畫卷。畫卷上一名紅衣女子仗劍而立，姚素心一眼就認出那裝扮和頭上的飾品正是自己大婚當天的打扮，只是身上的紅衣並不是婚禮當天繁複沉重的鳳凰牡丹的嫁衣，而是一件清簡的紅色的衣裙，腰間束著紅色的腰帶。眉心的牡丹則換成了一抹鮮紅的火焰，女子手握起舞，神色明媚端莊，卻又多了一絲傲然凌厲。
“這是我？”姚素心怔怔的望著畫上的女子，輕聲道。畫像上的女子有著她熟悉的面容，卻又隱隱有些陌生，那樣的表情和神色是她從不曾發覺的。但是那一股陌生的感覺卻又彷彿才是她真正熟悉的。不知為什麼，姚素心覺得畫像上的女子非常的美麗，比平時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美麗百倍。
澹南浩歌笑道：“昔日素心面，今日儀劍立。心兒果然繼承了大將之風。”
“我沒……”姚素心搖頭，她沒有在人前舞過劍。準確的說她根本不會舞劍。姚素心看著畫像上的女子手裡執著寒光熠熠劍的出神，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美的自己，美得不真實。
澹南浩歌淡淡微笑道：“我覺得這才是心兒。”
姚素心沉默不語，只是眼睛怎麼也不能從畫像上的女子臉上移開。確實，曾經在另一張熟悉的臉上她見過這樣的表情。槍林彈雨裡來去自如的瀟灑肆意，血雨腥風徒手殺敵的凌厲傲然。執搶便就上陣殺敵的生活。那是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人生。自從接受了現實之後她一直努力讓自己符合這個時代的女子的標準，也以為自己已經漸漸忘記了那個在泥濘汗水中笑的肆意的女子。但是…如果真的忘了，如果真的接受她又怎麼會有現在這樣隱藏的身手？
“那天竹林遇刺，我看到心兒拿刀殺人的氣勢，是我見過最美的你。”澹南浩歌彷彿嘆息一般，眼前浮現出姚素心拿出短劍的那一刻，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間，但是那樣完全不同於任何女子的凜冽氣勢，和揮手揮劍的灑脫英氣。殺敵的果斷和狠厲。那一瞬間澹南浩歌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縱橫沙場的名將。
“你…這副畫能送給我麼？”姚素心遲疑的問道。
澹南浩歌笑道：“這本就是送給你的。”自從昨天澹南浩歌想起要給她作畫的那刻起，他就停止不下來那個想法。所以他眼前不時的浮現出新婚之夜姚素心明豔動人的模樣還有那日在竹林裡拔劍劍對敵時的情景。所以新婚夜，瑣事很多，他依然在昨晚連夜將這幅畫畫了出來，“不過，還沒題字呢？姚素心覺得題什麼比較妥當？”
姚素心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道：“不用了吧。又不需要拿出去給人欣賞。”她很喜歡這幅畫，要是題了字反而弄得糟糕了怎麼辦？
澹南浩歌挑眉，然後點點頭道：“好吧，既然題字，但是落款還是要的。”從桌上放著的筆架上拿起一支筆，吩咐道：“幫我磨墨。”
姚素心也有些好奇澹南浩歌的字，與他在一起多年，從未看過他寫字。他不寫，她也不提，她的性格一向如此。這幅畫單從畫藝上看澹南浩歌之前說的畫的不比秦月差的確不是說大話，只是不知道字又寫的怎麼樣？
澹南浩歌看著她笑道：“心兒書法上獨具一格，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姚素心含笑看著他蘸墨提筆，在畫像一側留下一行字跡“秦王浩歌贈妻心兒。”
澹南浩歌的字挺拔峻秀，蒼勁有力，看上去不乏氣勢卻又不會讓人覺得鋒芒畢露。
姚素心覺得十分滿意，小心翼翼的將畫像拎到一邊風乾了好收起來。掃到畫像上贈妻心兒四個字突然覺得有些其他的異樣情緒。他的妻，她在人間成為了他的妻，抬起頭去看澹南浩歌發現見他正望著自己。如果就這麼撇來豈不是顯得心虛？姚素心只好睜大眼睛看回去，澹南浩歌淡笑一聲，率先移開了眼睛。
氣氛古怪的讓姚素心想要抽身離開，但是桌上的畫像又讓她念念不捨。而且就這麼離開不就表示她認輸了麼？她剛剛還答應要要多跟他相處呢。腦子飛快的轉了轉，姚素心很快的轉移話題，“對了，剛才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可否將所有的素色衣服都換掉？”見澹南浩歌不解的挑眉，姚素心問：“還是你剛好特別喜歡素色的衣服？”
澹南浩歌搖頭，“我對顏色沒有偏好，只不過習慣了而已。只是，你怎麼想起來這個？”以他對姚素心的瞭解，她是絕對不會有興趣干涉他穿什麼顏色的衣服的。提起來，肯定是有她的原因。
姚素心微笑，不搭話。澹南浩歌無語的望著她，等了半天她也不說，“心兒你是覺得我穿素色衣衫不好看蒙？”
姚素心點頭，“我是這麼認為的，既然咱們成了親了，以後你的衣服我負責。素色雖然好看，但是少了色彩。”
“但是我並不是日日都穿著白色的衣服。”雖然他的衣服素色的多一些，但是也不是沒有別的顏色。
“但是你和那李姑娘的衣服顏色有些近啊。”姚素心懶洋洋的聳肩，因為她發現李姑娘每次出現在皇后身邊都和澹南浩歌正好撞色呢。
“呵呵…心兒，你是在吃醋麼？”澹南浩歌盯著她許久，低聲笑道。
吃醋？！吃醋為何物？她活了這麼多年，她會吃醋？
姚素心忍不住臉上一黑，騰地起身木然道：“抱歉，敝府缺醋！”說完，連畫像也來不及管，轉身就往外走去。
“王爺？”
沒一會兒功夫，楚雲出現在門口看著澹南浩歌。劉管家說得對，王爺不太會和王妃相處。這才一會兒功夫就把王妃氣跑了。
澹南浩歌淡淡微笑，“待會兒把這幅畫給王妃送過去。”心兒吃醋的樣子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