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對峙（2）（1 / 1）
小青上前一步道：“啟稟公主，當時煙兒公主說想要單獨和我們王妃談談，並且率先遣退了自己的宮女，因此王妃也命奴婢們不必跟著。”
長公主挑眉繼續問道：“那麼，你們可看到了當時湖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青搖頭道：“湖邊和御花園之間跟著一座假山，奴婢們離得遠一些被假山擋住了並沒有看到當時發生了什麼事。”煙兒公主的侍女上前道：“奴婢們看到了，是秦王妃將我們公主推下去的。”
長公主道：“湖邊那座假山本宮也知道，本宮年幼的時候還曾在裡面玩耍過，若是站在假山後面，你們是絕對不可能看到當時湖邊發生的事情的。”
“我們當時不在假山後面！”那侍女脫口道。
長公主揚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煙兒公主一眼，問道：“哦…那你們當時在什麼地方？”
“我們…我們在湖邊的牡丹林裡邊上。”那侍女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慌張的望了煙國那邊一眼，勉強答道。
長公主點頭，“如果是在那裡的話，的確有可能看到。但是本宮想知道，原本應該等在後面的你們為什麼會繞了幾乎小半個御花園出現在牡丹花旁？本宮記得牡丹園到湖邊假山中間隔了一條小河。而橋似乎離得有些遠。”
“這…”當著這麼多人而且還有離國的皇帝皇后的面，這侍女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不答長公主的話，只得道：“是…公主要奴婢去那邊…去那邊…”
長公主笑道：“去那邊什麼？若說是四月間去看牡丹國色也說得過去，但是如今這將近六月的時候，一般人是不會去那邊的。”
“奴婢…奴婢…”侍女慌亂的想要向煙兒公主求救，奈何到了這會兒煙兒公主自己也想不出什麼理由能自圓其說，只是強辯道：“不管本宮的侍女怎麼在那裡的，至少可以證明她們確實看到本公主被她推進湖裡了。”
長公主從小生於深宮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鳳眸一瞬也不動的盯著那侍女道：“既然你說是秦王妃推了煙兒公主。那你說，這秦王妃是怎麼推的煙兒公主。是左手還是右手。是無意還是故意？”
那侍女臉上一僵，好一會兒才道：“奴婢記得…公主當時是站在秦王妃得身邊，秦王妃…秦王妃是用右手推得公主。公主被推下去之後還掙扎著喊救命。”
一邊的北宮墨臉色一沉，心底暗罵了一句蠢貨。
長公主神色一變，厲聲道：“放肆！當著皇上皇后的面你也敢撒謊！當時趕到在湖邊巡視的侍衛說他們沒有聽見任何呼救的聲音，只是聽到你的叫聲才趕到的。看到水面有動靜才知道有人落水。為什麼你會聽到煙兒公主呼救的聲音？還是武功高強耳目比宮中侍衛更加靈敏？”
“我…我…”那侍女強撐著編出這麼一長串的對答，早已是強弩之末。被長公主一呵斥身子一軟立刻跌坐到地上，“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奴婢奴婢是……”
“住口！”北宮墨突然開口道：“你分明沒聽到煙兒呼救，長公主問話就老老實實答你知道的，別添油加醋說些沒有的事情。”那侍女一愣，慌忙的點頭道：“是…是…奴婢知錯，奴婢沒有聽到公主求救的聲音…”
北宮墨回身，含笑對姚素心抱拳道：“王妃見諒，這丫頭從小跟著煙兒沒見過什麼大場面，一時緊張想必是看錯了才錯怪了王妃。煙兒素來信任這丫頭，今天又受了驚嚇才被她誤導……還望王妃海涵。”
姚素心看著煙兒死不認錯的表情，笑容微冷，“世子言重了，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本妃第一次出席宮宴就出了這樣漏子，實在是讓秦王府蒙羞。說不定…煙兒公主說的也有道理。公主你說是不是？”
煙兒公主哼了一聲，偏過頭不去看姚素心。
坐在長公主身側的錦繡郡主突然揚眉一笑，問道：“煙兒公主說了什麼話讓秦王妃也贊同？”
姚素心幽幽嘆息，道：“本妃如此失禮，丟了秦王府和王爺的顏面。說不定明兒王爺就會給本妃一紙休書，這秦王妃大概就要換人了。”
皇后輕聲叱道：“胡說，這不過是個意外罷了，秦王豈會如此不近人情？”皇后開始打起了圓場。此刻誠妃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一直閒坐看戲的澹南浩歌神色端謹的點頭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又側首對姚素心笑道：“心兒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秦王府名門正娶的嫡妃。誰敢質疑問心兒就是質疑我秦王府！”
長公主也笑道：“浩歌這話說得對。誰敢質疑秦王妃便是跟本宮過不去。秦王妃只管安了心就是，今兒的事大家都知道你受了委屈。”
“王爺，王妃，皇妹不懂事誤會了王妃，在下在此替她陪個不是。還請王妃恕罪。”
姚素心垂眸不語，一副都有王爺做主的恭謹模樣。
澹南浩歌淡淡道：“世子，道歉這種事情還是當事人親自來做顯得有誠意一些。你說，是麼？”
北宮墨一愣，澹南浩歌要煙兒親自道歉完全就是在打煙兒的臉，也是打煙國的臉，如果回去被父皇和其他兄弟知道了又是一番嘲笑。而且，他竟然沒有想到，這秦王竟是不肯留絲毫情面。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姚素心，北宮墨道：“煙兒年紀尚幼，是在下這個做兄長的教導無方，自該在下親自道歉。”
澹南浩歌挑眉，唇角微微掀起，“或許世子應該教一教公主什麼叫做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有該怎麼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今天的事…本王可以視作是煙國對我離國的挑釁麼？”
煙兒公主當著面被傾慕已久的心上人如此斥責，眼睛早就委屈紅了。
北宮墨心中一跳，他若是知道澹南浩歌為了姚素心會態度會如此強硬從一開始就會直接押著煙兒去向姚素心道歉。
煙兒是肯定要留在離國的，若是得罪了澹南浩歌自己在離國的時候還能護著她一二，若是自己走了只怕她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今天的事情北宮墨相信確實是煙兒想要針對秦王妃，但若說這位秦王妃真有那麼無辜北宮墨是一萬個不信。
更要命的是現在澹南浩歌直接把這件事提高到兩國之間的態度上來了。
而且，皇帝似乎對他這個兒子這樣說並沒有多大的意見，老神在在的吃著誠妃的投餵。
“煙兒！向秦王妃道歉！”幾乎是立刻，北宮墨當機立斷對煙兒公主道。
“什麼？要我向她道歉！”煙兒公主尖叫，在場眾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就連錦繡郡主也不屑的撇了撇嘴。就算是她被稱為京城最高傲的郡主也絕對不屑在這樣的場合如此失禮。煙國公主的教養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是說煙國女子溫婉可人嗎？這位煙國公主的教養真不怎麼樣啊。
煙兒公主恨恨的瞪著姚素心道：“本公主憑什麼向她道歉？本宮是煙國最尊貴的公主，要本公主道歉她受得起麼？”
姚素心挑了挑眉“公主不肯道歉是看不起本妃？”
“你有什麼讓本公主看得起的麼？”煙兒公主高傲的揚起下巴，斜眼看著姚素心。這些天她早就將姚素心打聽清楚了，不過一個沒有才華，只是長得稍微有點兒姿色。這些年纏著秦王，才讓皇帝給賜了婚，真是以為自己是誰呢？不過是自己搶來的罷了。
姚素心眼底掠過一絲冷光，“那麼…公主是瞧不起本妃還是瞧不起秦王府王妃的身份？”姚素心問道。
“你根本就配不上秦王！”煙兒公主叫道。
姚素心抿唇，笑吟吟的看著煙兒公主，在場的人無不在心裡讚一聲好脾氣好涵養，“那麼公主覺得誰能配得上秦王？”你要是好意思說是你…本王妃就服了你了。
煙兒公主一哽，飛快的看了澹南浩歌一眼。只可惜澹南浩歌只專注的看著身邊的王妃絲毫沒有察覺到煙兒公主幽怨的目光。
煙兒公主即使能當著姚素心的面宣告她對秦王的企圖，卻也還沒那個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示只有自己配得上秦王。
倒是姚素心對她幽怨的神色嘖嘖稱奇，這丫頭從來沒見過澹南浩歌，居然第一次見面就能表現的如此的深情。這個丈夫要好好調教了，沾花惹草的本事厲害著呢！
好吧，那本妃就勉為其難的辣手摧花了。
“若是從前，公主看不起我也沒什麼。但是現在…本妃不能讓秦王府蒙羞。”姚素心盯著煙兒公主道。
煙兒公主倨傲的道：“本公主絕對不會向一個不如本公主的人道歉！”
姚素心挑眉，“先前公主邀本妃比劍，本妃推辭了。不如咱們現在再比試一次，若是本妃輸了今天的事…就當是本妃推了公主任由公主處置。若是公主輸了…”
“不可能！”煙兒公主道：“本公主絕不會輸給你的！”
姚素心不理會她，繼續道：“我要公主當著父皇和母后還有文武百官及其命婦的面跟我道歉。”
“你！好本公主答應了。”在北宮墨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煙兒已經高聲道：“若是你輸了本公主要你三拜九叩從宮門口一直走到京城最熱鬧的地方，然後向所有的人承認你不配做秦王妃！”
姚素心淡然點頭，“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