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比試（1 / 1）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當初說好在御花園比試。這天，御花園裡的一片空地上聚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就連遠遠地地方也有不少閒著的宮女太監偷看張望著這皇宮裡難得一見的熱鬧。皇帝和皇后帶著宮嬪以及那天來參加宮宴的群臣貴婦們一起為秦王妃和煙兒公主做個見證。
御花園裡前所未有的人聲鼎沸，人太多了除了皇帝皇后眾嬪妃和幾個地位顯赫的王室權貴，其他人只能站在觀看。但是顯然並沒有在意這種小事，每個人都興致勃勃的盯著空地上的兩個人。
秦王妃並沒有要求置箭靶，這要怎麼比。！
誠妃今日似乎不是特別高興，一直冷著臉坐在皇帝身邊，清冷的目光卻淡淡的從姚素心身上掃過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皇帝低頭看著愛妃的神色，輕聲笑道：“愛妃在看什麼？看來愛妃很喜歡秦王妃？”誠妃皺眉，冷冷道：“皇上說笑了，本宮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皇帝笑得意味深長，“能夠讓愛妃覺得好奇的人可不多。不過以朕看來，秦王妃只怕沒什麼勝算。”誠妃揚眉，依舊是冷若冰霜的模樣。
皇帝眼底閃過一抹光，繼續道：“煙兒公主是煙國皇帝的愛女，從小便是文武兼修。在煙國，她的劍術和箭法都很出名。”
“她輸了對皇上有什麼好處？”誠妃淡淡道。
皇帝笑而不語，將目光轉向不遠處安然靜坐的澹南浩歌，眼神充滿複雜的意味。
“王爺……”澹南浩歌身邊，小青焦急的看著正在場中最準備的姚素心。跟著自己小姐這麼多年，小青怎麼會不知道，自家小姐箭術幾斤幾兩，那怎麼比得上煙兒公主從小苦練的箭法。
澹南浩歌老神在在，淡淡道：“稍安勿躁。”
北宮墨坐在旁邊看著澹南浩歌一臉平靜的模樣不由皺眉，難不成秦王妃還真有什麼殺手鐧？但是不管是輸是贏這件事對他們煙國來說都沒有任何好處。
北宮墨忍不住在心底低咒，父皇是老糊塗了麼，怎麼會選了煙兒這個丫頭來離國，“秦王，這事都是煙兒這丫頭不懂事。在下聽說秦王妃乃是京城第一才女，並不擅武功。這比試未免對王妃有些不公。”
澹南浩歌淡淡笑道：“既然是心兒自己選擇的，公不公平並不重要了。不是麼？”
“但是萬一王妃……”澹南浩歌是篤定了秦王妃能贏，還是根本不在乎秦王府或者整個離國跟著丟臉？
“心兒若是輸了，本王陪她一起跪煙兒公主！”澹南浩歌淡淡答道。
北宮墨聞言心中一震，臉上幾乎掩飾不住失態的神色。秦王已經喜歡這個女孩到這種程度嗎？試問天下，任何男兒都不會輕易跪任何人的，更何況是一個國家的皇子，一個王爺。將目光轉向場中與秦王一樣穿著白色錦衣的美麗女子，握著酒杯的手不自知的緊了緊，目光深沉的皺起了英挺的劍眉。
場中，煙兒公主和姚素心各自檢視著手裡的弓箭。煙兒公主手法利落的檢查著自己的弓箭，果然一看便是京城用箭的人。反倒是姚素心慢條斯理的看著手裡的弓箭，這裡試試哪裡摸摸，看得周圍圍觀的人們也不由得為她著急。
秦王妃那纖細的身形，那緩慢而有些生澀的動作讓人不禁懷疑，別說是射箭了，秦王妃能不能拉開弓還是一回事兒呢。
“說吧，怎麼比？”煙兒公主已經準備好了，揚著下巴高傲的睨著姚素心。
姚素心很快也放下了自己的弓箭，抬起頭來看著煙兒公主微笑道：“每人一支箭，一箭決勝負！”
“隨便。”煙兒公主握住弓箭道，“說吧，射哪兒？百步穿楊還是射天上的飛鳥？”
聽了煙兒公主的話，眾人更加驚詫。對這位公主的箭法有了更深的認識。能夠如此自信的說出百步穿楊的話來，說明這位公主確實是個高手。
祁韻站在祁夫人身後緊緊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袖，為姚素心捏了一把冷汗。
姚素心條斯理的拉起自己的弓箭，淡淡道：“弓箭是兵器，不是拿來射樹葉和飛鳥的。所以…我們比射人！”說完，抬起弓，搭箭穩穩地指向煙兒公主。
什麼？！
眾人震驚，看著場中的女子用一種標準但是絕對不熟練的姿勢握著弓箭指向煙兒公主。
“你…你瘋了麼？開什麼玩笑？”煙兒公主失聲叫道。她們站的位置離對方還不到五十步，煙兒是個箭法高手她自然看得出來姚素心的姿勢就算不熟悉但是也絕對學過。這種距離下無論是她還是姚素心射偏的機率都不高。所以，姚素心根本不是想和她比箭法，而是想要跟她比膽量。
姚素心淡淡笑道：“無論是劍還是箭都是兵器。兵者兇器也。剛才說射人開個玩笑而已。既然是兵器，那我們就比各自的精準度如何？”
“怎麼比？”
“我們每人頭上各自放一個蘋果，面對面，一箭定勝負，射偏或者沒有射中蘋果都算輸。如何？”
“不……”她不想為了和親嫁給皇帝成為後宮的妃子之一，她想嫁給秦王成為秦王妃。但是她不想死也不想感受被箭射穿的滋味。
“秦王妃！這是不是太過嚴重了一點？萬一出了什麼事……”北宮墨起身阻止道。姚素心側首看了他一眼，含笑道：“本妃不是說了麼，死傷自負。何況父皇都答應本妃和煙兒公主的比試了。莫非世子要本妃當著皇上和皇后以及我離都文武百官的麵食言而肥？這讓我秦王府以後還有何面目在京城立足？”北宮墨心裡發苦，都吐槽死你得王妃了。你事先可沒說要賭命，雖然他跟煙兒不是一母同胞，但是煙兒在這出了什麼事，他回去也不會光彩。
“當然，煙兒公主若是怕了，隨時可以認輸。”最後，姚素心淡淡的加上一句。這一句話無疑將煙兒公主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怎麼可能向姚素心認輸，趁著一股不肯服輸的怒氣脫口而出，“本公主才不會認輸，本公主賭了！”
“很好，開始吧。小青拿兩個蘋果來，務必大小保證一樣。”姚素心滿意的點頭微笑，不知怎麼的煙兒公主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有些慌亂的偏了開去。
小青聽到命令就去拿了，不到片刻就拿了回來，交給煙兒公主的侍女一個，她也來到自家小姐的面前。拿蘋果的手都是抖的。
“放寬心。”姚素心安慰道。
皇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誠妃看著姚素心的身身影眼中露出一絲幾不可見的讚賞，道：“本宮倒覺得秦王妃的勝算不小。”皇后也知道誠妃雖然出身文臣世家卻是女子中難得的文武兼備，突然好奇的問道：“貴妃覺得秦王妃會贏？”誠妃道：“這個煙兒公主膽子可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大。”
“既然如此，就照秦王妃的意思辦。”皇帝起身道：“一箭決勝負。射偏或者躲閃都算輸。開始吧。”
御花園裡頓時一片寧靜，充當主持的太監站在兩人之間中點的位置尖聲叫道：“王妃公主，請準備。”然後快步退出了場中，“一——”
兩人同時開弓，讓人驚訝的是看似文雅婉約的秦王妃似乎並不怎麼困難就拉開了那把弓。
“二——”
煙兒公主將弓拉到極致，箭尖瞄準了對面的女子，她有絕對的信心，只要自己射出這一箭絕對會讓這個自不量力的秦王妃一命歸西。只要…射出這一箭！
突然，煙兒公主扣住羽箭的手微微一顫，她清楚的看到了對面的女子的眼睛。如雪一般幽冷的眼眸讓她的心幾乎在一瞬間墜入了冰窖中。她開始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盯著姚素心的箭頭，她不想死，從姚素心拉箭的程度來看，她並不是一個老手，那麼就有射偏的可能性。所以，她要麼受傷，要麼死亡。簡直不敢想，越想就越禁不住的顫抖。
煙兒公主的額上不知何時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姚素心平靜的感受著弓箭在自己手裡的感覺，雖然還是不太順手，更比不上跟了自己好幾年的搶的契合感，但是來到這個世上第一次進行這樣的射擊對決，即使只是戲弄一個小女孩還是不由得讓她心裡多了幾分歡欣和愉悅。順著箭尖望去，清楚的看到煙兒公主眼底的隱藏不住的恐懼，唇邊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後這一刻的到來，北宮墨緊緊地盯著煙兒公主。因為方向問題，他看不見姚素心的臉，但是就身體的姿勢而言她看得出姚素心對這種弓箭並不怎麼熟悉。以煙兒的能力應該是十拿九穩才對，她為什麼會表現的這麼緊張。
澹南浩歌平靜的坐在座位上，雙手閒適的搭在扶手上，但是若有人細心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右手下隱藏著什麼東西。他的目光也落在煙兒公主的身上，不過並不是凌雲公主的臉而是她的箭尖。
我不會輸的……煙兒公主盡力讓自己的目光不要去注意姚素心的箭，暗暗吞了口口水在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打氣。但是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往姚素心的箭尖上瞟去。
“三——！”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北宮煙兒清楚的看到姚素心唇邊的笑容更深，手往後拉弓準備放箭，自己已經拉滿了弦反射性的放了出去。
“嗖——”羽箭擦著姚素心的肩膀射了出去，落到身後不遠處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