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麻煩(1 / 1)
徐墨寒好奇道:“表姐為什麼說這些老頭是我們的麻煩?”
姚素心沉聲道:“父皇和皇兄很快就會分出勝負,如今雙方已經是圖窮匕見,這些人根本派不上用場。他們…是用來對付世家和藩王的。不過,在世家和藩王之間,他們會先選擇藩王的。”
徐家兩兄弟臉色都是一變,他們徐家就是從世家過來的,自然知曉其中的可怕之處。
徐墨寒有些擔憂地道:“表姐,那咱們……”“隨時準備離開離都。
“是,表姐。”三人齊聲道。
御書房裡,聽到外面的內侍的通報聲,皇帝連忙齊聲快步迎了上去,“老師……”一群穿著四五品官員官服,年紀看上去都不小的官員走了進來。當先的一人已經是一頭灰髮,形容消瘦,見到皇帝連忙上前拜見,“叩見陛下!”“臣等叩見陛下!”
皇帝連忙扶起老者,笑道:“老師,可算將你們盼回來了。各位先生受苦了。”老者聞言,不由的老淚縱橫,“沒想到今生還有再見到陛下的時候,老臣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皇帝連忙道:“老師千萬別這麼說,朕還要老師和各位先生相助呢。”
這老者正是當初太子親自為皇帝請的老師,江南文壇名士梁文,字文恆。
皇帝從六歲起就受教於他,直到十七八歲的時候梁文被貶綿州,十年相處,師生之情自然是深厚。另外還有當初的太子少傅蔣閩,字崇德。同樣也是數年前被先帝貶離離都。
先帝不喜文人,偏偏太子卻是接受最正統的文人教育長大的,對這些先生十分尊崇。
先帝顯然也看出來這些人對太子和皇長孫的影響,這才尋了個錯處將人全部調離了離都。
眾人進了書房,皇帝絲毫也不擺皇帝的架子令人賜座。眾人自然又是感恩戴,君臣落座之後,皇帝才問道:“一別數年,各位先生可還好?”
蔣閩含淚道:“多謝陛下惦念,臣等一切俱好,只可惜…當初一別竟與先皇永訣了…”提起先皇,皇帝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
傷感中的眾人卻沒有看到,問道:“這些日子,陛下可還好?”
皇帝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學生能力有限,蒙父皇厚愛以離國江山相托,如今卻是…有些無能為力。”
“先皇竟然交付江山與陛下,便是信任陛下的能力,陛下豈能妄自菲薄?齊王的事情老臣等也略有耳聞,陛下年富力強,齊王就敢如此放肆,真是不孝,當真是不妥啊。”梁閩道。其他人也連連稱是,這些人一把大年紀,大半輩子卻都是將儒家學說,三綱五常奉為綸音。如何能夠接受澹南浩宇這樣一看就想要圖謀朝政,更可況是不孝之人。
皇帝精神一震,道:“這事,朕也沒料到,眼看浩宇就要……學生也是…如今有各位先生回來輔佐,朕也放心了許多。至於齊王…先生放心便是,父皇既然將天下交託與朕,朕自然不能讓皇權隨意更放。”眾人連連點頭稱讚陛下聖名。
蔣閩笑道:“陛下儘管放心,我等老朽雖然離京數載,但是在離都城卻還是有些門生故舊的。定然不會讓那齊王得逞。”皇帝連忙謝過。
這些老先生的影響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隨便拉出來一個都可算得上是桃李滿天下。也正是因為這個,他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將這些人找回。
御書房裡,一眾君臣相談甚歡。皇宮之外的齊王府,澹南浩宇自然也得到了訊息。揮退了侍衛,齊王朝著皇宮的方向忘了一眼,冷哼一聲神色陰沉。
“王爺,如今的行事…對王爺可不太有利呢。”書房裡,紫凝輕聲道。
澹南浩宇冷笑,“一群老朽又能有何作為?”
“這些人確實是老朽不錯,不過如今朝堂上的文官,有幾個跟這些老朽是沒有關係的?朝堂上…王爺只怕是說不上話了。”
澹南浩宇道:“你以為,如今本王跟父皇還需要在朝堂上拼出輸贏麼?”
紫凝微微蹙眉,“難道王爺是想要……”
“是他逼本王的!”澹南浩宇聲音冰冷陰森,“既然父皇這麼容不下本王,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
“…王爺如此,到底是為了什麼?”澹南浩宇笑得放肆,“難道本王還能做別的麼?橫豎…無論做什麼這皇位總不會屬於本王的!
既然如此的話,天家的血親向來都是淡泊的什麼禮法至孝的事情,算得上什麼,父皇也是受那些文人的思想太多了,忘了一件事情,真正能夠解決權力問題的永遠都是手上的這把刀。”
說話的時候,澹臺浩宇已經忍不住的將背後掛在牆上的刀柄直接的抽了出來,寶刀尤為鋒利直接的將書桌的一角斬了下來。
“王爺……真的這樣行事的話,恐怕咱們的勝算並不高,皇宮的暗衛之中,咱們的人手滲透的並不最後,而且皇城的禁衛才是真正的大麻煩,如果動手務必是一擊而中,但是不解決了禁衛和暗衛這兩大問題的話。
恐怕當時候時間拖起來,各路的勤王軍隊甚至,還有秦王虎視眈眈的盯著王爺。”
紫凝知道澹臺浩宇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但是這個時候事關齊王府的所有,這件事情自己必須要把情況全部的說出來。
聽到了紫凝的話語,澹臺浩宇同樣知道,這些事情,只是情勢所迫,自己終究只是一個王爺一個皇子罷了,一個國家真正的主人永遠只可能是皇帝。
而自己現在想要和自己的那位父親鬥,在所有的規則之下,規則全部都是朝著他偏過去的,甚至不少的時候,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傢伙就是規矩的制定者,自己有怎麼可能用正常的手段鬥得過。
就像這次的事情,直接的讓一批老臣回到了朝堂中,這個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這是想著直接把我從朝堂之中清理出去吧,刀鋒被澹臺浩宇重新的收到了刀鞘之中,畢竟之前的事情紫凝說的話都對。
自己無非是因為這群老臣的到來。讓自己決定異常的壓抑一時之間說出來的氣話,但是真的想想似乎也未必不可,老五秦王那個病秧子,現在自己動動都是問題,真的會有那麼可怕。
還要所謂的姚家軍,京城駐軍之中姚家軍的戰力是肯定不容置疑的但是,姚家軍這種帶著鮮明特色的家族軍,自己的那位父親根本不會全心全意的相信姚家軍的忠誠。
駐守在城外的姚家軍,沒有軍令根本不能夠直接的近京城,而自己現在掌握的京城近衛兵馬,則是直接的可以帶兵到皇城下,暗衛的滲透確實還有問題。
但是隻是開啟一扇門,甚至不需要開什麼正門,司馬監的那扇側門只要能夠無聲無息的開啟,自己的人就能夠成功的進入皇城,到時候根本不會給那些禁衛多少的反應時間。
自己就能夠重新的在沒有大臣的朝堂之上,見到自己的父親,只是即便得到了詔書,也必然會有人不服,到時候秦王府,姚家……那些不能夠聽命自己的家族少不了會需要一場血才能夠洗淨離國皇城之中這股讓自己討厭的舊氣息。
想著這些的時候,澹臺浩宇,手中握著刀柄似乎就已經把持住了整個離國的權柄,只是這些事情終究只是想想,自己如果調動京城近衛的兵力的話,恐怕自己那個看起來是病嘮的五弟會是第一個給自己添麻煩的。
除此之外,即便是司馬監的側門適合走馬,也適合讓自己的兵力偷偷的混進去,但司馬監終究聚集皇殿太遠了,這中間的時間足夠皇城的禁衛們行程有效的反擊。
到時候如果沒能夠在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父皇,要到讓位詔書蓋不上離國國璽的話,自己要面臨的可就是要被前後夾擊的事情了。
成王敗寇,成了的話就是離國皇朝的王,輸了的話就會被扣上一個欺君滅父的罪名,到時候歷史上為自己留下的印記只會是完全的惡名。
終究澹臺浩宇,握著刀柄的手逐漸的鬆開了,原本心還懸著的紫凝,也總算是勉強的放下心來。
“王爺,時機還需要等待,才能夠有一擊擊中的機會。”
說著的時候紫凝已經俯首朝著澹臺浩宇拜了下去,終於澹臺浩宇握著的寶刀被重新的掛回到了身後的牆上,重新的坐會到了位置上,思考著明天的朝堂之上,怎麼應對那樣一群老臣的存在。
“本王知道。”
澹臺浩宇說話的聲音很輕,彷彿是同樣的如釋重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