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談判（1 / 1）
秦明一想明白，一拂袖，桌上的古琴平平的飛了出去落在一邊的櫃子上，秦明從一邊取出一套骰子放到桌上傲然道：“你可以先驗一下骰子。”
姚素心搖頭，將骰盅推了回去笑道：“在下相信明月樓和秦公子的信譽。秦公子先請。”
秦明撇了撇嘴，“比大還是比小？”
姚素心沉吟了一下，道，“大。”
秦明輕哼一聲，一把操起桌上的骰盅連著骰子一起收了進去，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始搖了起來。姚素心悠閒的欣賞著秦明搖骰子的動作，不得不說非常的賞心悅目。骰盅在他的手裡如變魔術一般的花樣百出，最終被他重重的一下扣在了桌面上。衝著姚素心一挑眉，秦明看也不看的揭開了骰盅，姚素心神色淡定的看著桌上的骰子。
原本的三顆已經變成了六個，三個半顆從中間斜切而過。整齊的形成六個塔壘落在桌面上，“秦公子好內力，六個六點。”
秦明顯然心情頗好，眉眼帶笑的看著姚素心，“看來這個不能用了，姚公子可以用新的。相信姚公子不會拾人牙慧的吧？”
姚素心神色平靜，從容的接過秦明遞過來的一副新的象牙骰子丟進骰盅裡。跟秦明花樣百出的搖法不一樣，姚素心只是握著骰盅中規中矩的搖晃著，就連速度也說不上快。
水閣裡一片寧靜，只聽見骰子被搖晃碰撞的聲音。但是秦明原本略帶著輕鬆寫意的笑容卻漸漸地凝重起來。就連懶洋洋的斜靠著的身子也坐直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姚素心平靜的面容。他居然完全聽不出骰子可能搖出的點數！不過他並不太擔心輸贏，三個六點已經是能夠搖出的最高的點數，除非眼前這個少年效仿他的做法，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贏過他。
碰！
姚素心將骰盅扣回桌面上，含笑看著秦明道：“秦公子要不要猜一猜是多少點？”
秦明拋給她一個不屑的眼神，道：“多少點你也贏不了本公子，開吧。讓本公子看看姚公子到底有多厲害。”
姚素心挑眉笑道：“秦公子說得對。”慢慢揭開骰盅。三顆骰子完好無損的停在桌面上。但是…三個骰子都是一個角尖矗立在桌面上，一個斜面互相依靠著攏在一起。每顆骰子上兩個面朝上，而這兩個面正巧都是五和六，也就是說，姚素心也是三個六點。
姚素心淺笑道：“三個六點，算是平局。秦公子以為如何？”
秦明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沉聲道：“你贏了。有什麼事說罷。”一揮手骰盅帶著三顆骰子一起被送到了一邊的多寶格上，秦明揚聲道：“上茶。”
水閣裡，姚素心滿意的品嚐著剛剛送上來的極品香茗。明月樓不愧是天下最好的享受之地，就連茶也幾乎可以媲美宮中貢品。秦明盯著姚素心目光深沉，“姚公子現在可以說你找清風閣主到底有什麼事了吧？”
姚素心放下茶杯，淡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在下近期要去一趟青國，所以需要一些情報罷了。清風閣既然號稱離國最好的情報組織，在下只好厚顏上門相求了。”
被一個不輸給自己的人奉承了，秦明臉色緩了緩，輕哼一聲道：“能夠知道明月樓和清風閣的關係，姚公子自己的訊息就已經相當靈通了。豈會還需要清風閣相助？”
姚素心無奈的笑道：“知道這個…只是意外罷了，還望秦公子勿怪在下冒昧。當然，清風閣既然已販賣情報為生，在下當然也會付出讓清風閣滿意的報酬。”
秦明鳳眼微眯，身子往後靠著一派閒適的打量著姚素心，“哦？讓清風閣滿意……看起來姚公子對自己很有信心。”
姚素心微笑道：“在下相信清風閣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的，應該不會漫天開價吧？”
“哼！姚公子該不會打算拿在我明月樓贏得錢來付清風閣的帳吧？”
“豈敢。在下剛好在揚州城也有兩間鋪子，雖然是新開不久的不過想必還能入秦公子的眼。”姚素心淡然的飲著茶，看著秦明微笑道。
秦明淡淡蹙眉，略帶邪氣的俊美容顏不經意的便流落出勾人心魄的氣息，姚素心雖然不受他影響，卻也不妨礙在心中讚歎。明明和秦月長得十分相似，但是這氣質也差的太多了。
“姚公子說的該不會是商周大街上半年前開的那家名叫御泥坊的香料和美容品的鋪子吧？”秦明帶著明顯的試探味道問道。
姚素心點頭道：“正是。御泥坊能賺多少錢想必秦公子是知道的，只要秦公子能夠提供讓我滿意的訊息。我每年可以分出御泥坊兩成的利潤給秦公子。”
“每年？”秦明挑眉道：“那麼本公子可以理解為姚公子所說的是長期合作？御泥坊確實挺賺錢的，但是似乎還沒有到能夠成為清風閣長期合作伙伴的程度吧。”
御泥坊他當然知道，事實上他現在身上用的香料就是來自御泥坊。而且自從用了御泥坊的香料之後別的香料就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御泥坊在揚州城開業才不過半年，風頭卻已經隱隱壓過了揚州城所有的老字號脂粉香料鋪子。只不過因為價格比普通的店裡貴上三倍不止，並不太受一般普通人家的青睞。但是秦明敢肯定，整個揚州城的大家閨秀名門貴婦至少有七成以上是用的御泥坊的香料。如果御泥坊肯把價格降低的話，相信獨霸香料這一行也指日可待。
姚素心含笑搖頭道：“秦公子可知道這世上什麼人的錢最好賺？”
秦明皺眉，“當然是富商。”
明月樓每年驚人的收入都是這些腰纏萬貫的富商們提供的。
姚素心伸出握著摺扇的手搖了搖，笑道：“不對，是女人。”
“女人？”秦明嗤之以鼻。女子沒有收入來源，完全是依附男人而生的。也就註定了她們在花錢的方面無法像男子一樣的肆意。而且也很少有女子能夠像男人一樣豪邁的一擲千金。
姚素心輕嘆，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摺扇，一邊笑道：“這世上…女子比男子多。但是…未必所有的男人的喜歡吃喝嫖賭，但卻註定了所有的女子都喜歡年輕漂亮。”
即使是她前世那些女兵，在戰場上即使再不輸男人，等上了街的時候最優先的選擇永遠是服裝化妝品店。
秦明心中一動，他沒有兄長那樣對生意驚人的天賦和敏銳，對錢也沒有太多的執著。但是並不表示他就是個笨蛋，自然這麼一說他自然聽出了幾分意思來。給了姚素心一個繼續說的眼神，秦明伸手為自己和姚素心添了茶，顯然對這個話題有了興趣。
姚素心也不在意，“御泥坊出品的香料配方是絕對保密的，並不是隨便一家脂粉鋪子都能調製的出來的。老實說，現在離國境內的脂粉和香料品質都讓我不怎麼喜歡，相信秦公子也一樣不滿意對麼？”
秦明皺眉，原來是沒什麼感覺。但是自從御泥坊出現之後他才覺得從前用的那些香料味道單一不說也沒那麼好聞。雖然他私下也有人自制的極品香料但是所耗費的時間精力絕對遠超過香料的本身價值。偶爾他也會拿御泥坊的東西去送那些紅粉知己，那些美麗的姑娘們也明顯的表現出了對御泥坊的香粉的偏愛。
秦明不想承認自己也許間接的為御泥坊拉了不少客源。
姚素心滿意的看著秦明低頭思索的模樣，繼續道：“雖然御泥坊現在只有揚州城這一間，不過以秦公子的眼光看我又沒有可能在離國每一座大中城鎮都開上這麼一家，或者…包括青國淵國和煙國，甚至是更遠的地方。畢竟…有女人的地方就不愁賣不出去。你說呢？”
秦明覺得自己有點被眼前這個明顯還不滿十五的小少年嚇到了，相信要是他那愛錢如命的大哥在這裡應該會跟他很有話題聊。每個城鎮開一家御泥坊…似乎很偉大的樣子，秦明開始想象如果自己在每座城鎮開一家明月樓，那麼……“呵呵，我勸秦公子最好不要這樣想。不然…明月公子只怕會生氣的。”
看著秦明託著下巴兩眼發光的望著水閣外面姚素心就猜到他在想什麼了，連忙出聲阻止。明月樓只所以能成為天下第一樓，就因為它的獨一無二。要是開的遍地都是可就不那麼美妙了。她可不相信秦月在其他地方沒有開青樓，只是不那麼有名罷了。而且，妓院這個行業老實說不太需要什麼技術，也許可以成為其中翹楚，但是很難說是完全獨霸。
“脂粉香料是奢品，而明月樓…嗯哼，那是娛樂場所，兩個完全不同不是麼？不過…在下覺得就這一點上咱們也是完全可以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