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蠢蠢欲動（1 / 1）
馬車裡穿出姚素心的一陣哀嚎聲。
？“明日就要去大營了。”譫臺浩歌開口說道。“邊界四國蠢蠢欲動，始終是我大齊的心腹之患。眼下看著是安生，卻難保有一天不興風作浪。”
？姚素心點了點頭，贊同譫臺浩歌的觀點。“大齊地大物博，州府富饒，邊界小國要是國界太小，要麼就是土地貧瘠不長糧食，北邊太冷，南邊又過熱，自然條件限制了他們的正常發展，長久下去，勢必生亂。”姚素心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態度與譫臺浩歌作著分析。
？雖然上次與父皇說過，有大齊在中間隔著，四小國想要聯合起來向大齊發難不太可能，但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就真能巧合到他們四家不用商量便統一了戰線呢？
？譫臺浩歌認真聽著姚素心的分析，突然發現她認真的樣子真迷人，見她停了下來,這才又道:“所以大營都要加緊操練，邊關也要佈防，葉將軍已經加急八百里傳令舊部提高警惕，我這邊也要跟著忙起來了。西北將士但是不用太操心，可正北方的大營要熬過一個寒冬，卻又是一個考驗。“年年都有冬災，今年總覺著比以往冬天還要冷著，怕是會更嚴重些。”譫臺浩歌的目光愈發的深邃起來。
？“那你自己小心。”姚素心主動把手塞到譫臺浩歌的手心裡，才一過去就被緊緊握住。
？因為譫臺浩歌已經往大營去了。
？所以早上，姚素心有些晚的起了床，雲裳進來時捧了一套新做好的冬裝，看起來比之前的還要厚上一些。
？姚素心起了身去摸那衣服，無奈地道:“這麼厚，穿起來很笨重的。”
？雲裳笑著說:“笨重也沒辦法，外頭下雪了，冷得很呢。”
？“下雪了？”姚素心一愣，隨即眼裡有些小驚喜，“下雪了好，寒雪會覆蓋病菌，生病的人就會少一些。”
？雲裳可沒自己王妃那麼樂觀不愁吃穿，一邊服侍姚素心穿衣，一邊說:“只是有一些貧苦人家，一道冬天就會過得更苦。”
？她穿衣裳的動作頓了一頓，忽然就想起上次譫臺浩歌說的冬災，心下便起了擔憂，一邊穿外袍，一邊就往門口走。
？雲裳怕她著涼，緊著跟在後邊把披風給她披了起來。
？房門一推，外面鵝毛大雪紛飛而至，冷風灌腔而來，吹得她一陣咳嗽。
？“王妃，快進屋吧！”雲裳把人給拉了回來，“雪下的有些大，還挺急的，您才剛剛起來，還是不要到外面去的好。”
？姚素心沒與她爭辯，解開了披風去洗漱，另一個婢女把早飯給她端到屋子裡來吃。
？吃了飯姚素心想要出門到街上看看，可是外頭的雪不但沒有停的意思，反倒是越來越大，到最後就像是有人在天上一桶一桶的往下倒雪一樣，恐怖的很。外面雪的厚度之前也要到大腿根了，別說走，怕是想推開門都不容易。
？姚素心越來越擔心，這場雪即將帶來的災難。
？“往年京中都不下這麼大雪的。”雲裳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把煮好的湯婆子給姚素心拿了一個。
？姚素心擔心的說:“我聽說在大齊北界才有這種像是從天上倒下來一樣的雪勢，每年北邊都要有五六個州縣要遭受冬災，最嚴重的時候要發展到近十個受災地。災民南遷，一路上有冷死的有餓死的，真正能活著下來的人是少之又少。”
？“對呀，王妃，以前京中從未下起這樣大的雪，今年還是頭一次”雲裳接過姚素心的話。
？姚素心忽然就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來，難不成，今年的冬災要蔓延到京中？可如果京城都受了災，其他地方呢？情況豈不是要更差？
？她再也坐不住了，往在屋子裡踱來踱去，然後往窗邊踱去，推開窗子看了一陣，然後回過身來說:“我的到府裡的倉庫看看，我們至少得將過冬的物資準備充足，以防萬一。”
？譫臺浩歌去了大營之後將凌夜留下來保護姚素心，所以姚素心一出門叫來了凌夜。本是想跟凌夜商量一下能不能到譫臺浩歌的大營去一趟，可還沒等到她開口，凌夜就主動打消了她的念頭:“這種天氣，連外面的馬車都走不了，王妃就算你想盡辦法到了大營，守營的人隔著這麼大的雪也看不清楚你是誰，硬闖的話是會被亂箭射死的。”
？姚素心這才意識到這個決定的困難性，又不甘心地爭取了一次:“真的去不成？”你偷偷的潛進去跟譫臺浩歌去說一聲呢？
？凌夜還是搖搖頭，“屬下能不能平安把你帶到大營都不敢承諾，何來潛進去一說？”
？姚素心不得不放棄。
？
？災難一樣的大雪，總不能因為她一人的擔憂而讓凌夜也冒上危險，大不了再多等一天，明日就算雪不停，也該下的小些了吧。姚素心這樣想到。
？姚素心坐在火盆旁沒什麼精神，懨懨地打著火盆裡的碳，一下一下看著火星冒出來，她問雲裳“你說下這麼大的雪，大營那邊會不會有事呢？”
？雲裳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京城從來沒下過這麼大的雪，但也應該問題不大，無外乎就是跟做飯吃飯難了些，但是我們家王爺肯定是餓不著的。”雲裳一臉自信的說道。
？姚素心輕嘆了一聲，“我就是擔心他太忙了，自己忘了吃飯。”
？姚素心琢磨了一小會兒，心裡便有了數，原本還鬱悶著的心情也有所緩解，拍了拍雲裳說道:“下了這麼大的雪，京中各項建設都需要支援，不管是人力上的還是財力上的，皇上肯定是要跟著操心的，等雪停了，咱們就以王府和迎香閣的名義去做點善事。給皇上減輕一點負擔，這也算我們王爺對百姓的一點善心。”
？
？次日清晨，大雪終於停下來了。
？雲裳一早就把門開啟，外頭撲進來的積雪跌落進來，直接埋住了她的小腿。好在天已經放晴，應該沒有再下的可能，總算是讓人鬆了一口氣。
？“如果再繼續下，只怕用不著北界，京城就要成災區了。”雲裳一邊唸叨著一邊找了一個大掃帚將門前積雪清掃一番，好歹整理出一片空間來。再看廂房耳室以及側面下人房門口全部都有人在清掃，雲裳乾脆放下掃帚站到院子裡的石桌上開始指揮。
？凌夜出去巡查了一番，回來跟姚素心說:“勉強出府應該是可以的，但是王妃若是想去大營，只怕是不可能。京城裡的路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呢，更何況城外的山路，往大營去要翻過一座山，雖然說不是特別高，但這樣的天氣也實在是太難了。”
？姚素心低嘆了一聲，她知道，這雪若是不化，她想去京郊的大營只怕還真是挺麻煩的。
？“算了，很久沒去過迎香閣了，就去迎香閣看看吧。”她做了決定，一邊起身穿衣，一邊道“咱們先吃飯，不用著急。等一下外面的路掃乾淨了我們再出去。”
？吃過飯姚素心帶著雲裳凌夜出去了，此時的姚素心已經走在了大街上，昨天的雪下的太大了，以至於街上根本走不了馬車，想出門就只能一腳深一腳淺地在雪裡趟著走。很多人家都在掃雪，卻也都是各自掃各自門前的雪，掃完的就堆到了一邊，以至於道路被雪堆的越來越窄。
？京裡的衙門也派了人出來掃雪，但畢竟人力有限，偌大的京城，總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掃完，更何況還有那些達官貴人們想佔點便宜搞搞特殊，所以基本上衙門裡派出去的人都去為那些家族服務了，百姓門口的雪還是得自己掃，大街上還是厚厚的積雪。
？幾人好不容易走到了迎香閣，大冷天的竟然累出了一絲絲細汗。迎香閣裡的夥計一看到姚素心來了，趕緊出來迎了上來，一邊接過姚素心的披風，一邊說:“東家，今日店裡的人並不多，這不昨個兒下的雪今天那些個小姐夫人都冷的不出門了。”
？接著姚素心吩咐下去:“昨日下了大雪那這個可憐的人無處可躲，有的都被凍暈在街頭，你們去藥房多買點驅寒暖體的湯藥熬一熬一會門口擺個攤給大家免費喝，好增強點他們的抵抗力，至少不會讓這些乞丐凍死餓死在街頭。。”
？眾人見到迎香閣門前免費送藥，一哄而上。
？“給我一碗，給我一碗，給我一碗。”
？“大家彆著急排好隊每個人都有，別急，別急。”店裡的夥計和聲細語的說道。
？眾人一陣感激，劉總管客氣了一番，趕緊拉著姚素心到裡面去了。
？“王妃，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劉總管額頭上漸漸冒出了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熱的。“我們可以免費給他們熬藥，但是這一場大雪幾乎把京城都給蓋住了，受災的人絕不止這些，如果聽到訊息都往這來我們就沒那個能力了，更何況我們一個香料店哪有那麼多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