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躊躇交錯（1 / 1）
宮宴這才正式開始了。
一如往日，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是寒暄敷衍，歌舞昇平不假，卻是宮中數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了。
因為今日是新年宮宴不同與往日，所以比往日多了一番歡樂的景象。眾女眷頻頻向懷孕的誠貴妃說個喜慶話，讓誠貴妃笑的合不攏嘴，自己今日才是這後宮最大的贏家。
因為男女是分開的，所以整個宮宴上譫臺浩歌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姚素心的桌子，讓與姚素心同桌的女眷羨慕不已。
誠貴妃吃了點糕點，突然感覺到肚子不適，於是對齊王說：：“皇上臣妾突感不適，可否回宮請太醫一看？”嚇得齊王一驚。
齊王趕緊點了點頭，連道三聲：“好！好！好!坐朕的龍攆去，叫最好的太醫！”說完又衝著在場眾人一揮手，“今日宮宴到此結束，你們都出宮吧！”說完，也不看眾人直接衝了下去，跟誠貴妃一起出了，率先出瞭如意殿。
一場宮宴，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因為誠貴妃不歡而散......
這一場宮宴匆匆結束，突然得讓人們都回不過神來，以至於人們一邊往宮‘門’外走一邊還議論著宮宴之上發生的諸多事情。
皇后娘娘也怕誠貴妃出什麼事情隨後也趕到誠貴妃的宮裡，太醫早早等在那裡，誠貴妃一來來不及懈怠就立馬診脈，此時的誠貴妃也好了很多。
而平日裡與誠貴妃不對盤的幾位妃嬪悄然回了後宮，就好像這一切都與她們無關一樣，不過就是來這裡坐一會兒，看個熱鬧，僅此而已。
“回皇上，貴妃娘娘，剛才只是胎動，正常現象並無大礙，待老臣一會下去開幾副安胎的藥，還請貴妃奶奶給你按時服用。
皇后一聽，誠貴妃無大礙，心裡的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還好沒事，要是誠貴妃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皇上還不得把皇宮差個天翻地覆。
誠貴妃立馬躲在齊王的懷裡。嬌滴滴地說“嚇死臣妾了，還以為孩子要出什麼事兒了。”說著就想掉兩滴淚。
“愛妃沒事，有朕在就不會有任何事。”
因宮宴是突然結束的，齊王又急著把人趕出宮去，所以也沒再分男賓‘女’賓，所有人都是從德武門’出來的。
雪天路滑，車輛行得都很慢。譫臺浩歌與姚素心二人坐在宮車裡回到府裡，姚素心問譫臺浩歌，誠貴妃這是鬧的哪出啊？譫臺浩歌也很是納悶，“算了，不想她了，我們自己過好我們自己的新年就好了。”
“過了這個大年，我就要跟鬼神醫認真學習醫術，上次沒能將所有的將士的命都保住真的成為我心中的一塊心病”姚素心自責地說道。
譫臺浩歌見她又這樣自責，實在心有不忍。平日裡王妃連一隻蟑螂都不忍心踩死，那麼多將士又因為耽誤了時辰而死在她面前，這讓一個心懷善念的人怎麼受得了。
“還有，就是我拜鬼神醫這件事情並沒有讓很多人知曉，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姚素心繼續說道。
“王妃做什麼，我都支援。”譫臺浩歌對於自己的想法都是尊重，這種舉動讓姚素心極為感動。
譫臺浩歌說道，我從來都不是有野心之人，只是一直以來肩上抗著責任，心中懷著黎民蒼生。一旦這責任不在，那個皇位於我來說，不過塵埃而已。可現在讓自己的兄弟手足視我為敵人，四周的人也是虎視眈眈，還連累到你。”他說著話，伸手去將姚素心的柔荑握在手裡。
“王爺，我永遠是你背後默默支援你的女人。”姚素心反握著他的手給譫臺浩歌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他們心裡明白，他們憧憬著未來，可是至少眼前看來，那未來卻是灰暗無光的。
這條路的盡頭，究竟在哪？
大年初二的清晨，宮中四處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慶。再加上誠貴妃的孩子並無大礙，而且不久即將出事，所以齊王的心情很是不錯。
只是這種喜氣並不是每個宮院都沾染得上，比如說慈寧宮，就還是死氣沉沉，皇后連下人提出的去園子裡逛逛的提議都給否了。
剛一過大年，大營裡計程車兵還需要訓練，譫臺浩歌就趕忙回到了大營。姚素心在家也閒不住，第二天便登門拜訪鬼神醫，繼續讓其傳授醫術。鬼神醫叫著姚素心這樣勤奮好學，更加稱讚姚素心。
今日姚素心來的第一件事還是分藥材，這是學習醫術的第一步，如果分不清藥材就不是學醫的料。鬼神醫先讓她在這分著然後去幫自己的事情了。
姚素心很快就完成了鬼神醫吩咐的任務，然後去鬼神醫的書房找他，看還有什麼需要做的。
“師父，師父，徒兒完成了”然後推開了鬼神醫的門，卻發現他不在，姚素心實在閒來無聊，所以便想著在神醫的書房找兩本醫書看著。
四處看看，目光已經落在放在書桌上的那幾張紙上。紙頁泛黃，墨汁幹淡，顯然是已經有了年頭。上面寫的不是字，而是用墨汁畫成的圖畫，在那些圖畫上畫著的竟是一種最基本的外科手術過程。又或者說，那不能稱之為外科手術，那只是單純的換骨、換器官、甚至換血換皮。畫紙不過黑與白，圖上的一切卻又是那麼的鮮血淋淋。姚素心看著這些圖畫有些殘忍。
早就聽聞神醫是一個醫痴，喜歡研究一些奇怪的醫術。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一樣。只是這醫術看起來有些殘忍，不知道鬼神醫會不會拿活人去做實驗。
“徒兒，為師交給你的任務做完了嗎？”鬼神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樂呵呵的說道。
姚素心瞬間就打消了，鬼神醫是個殘忍之人的想法。歡快的說道“徒兒早就完成了師父的任務。”
那待為師去檢查一下你的成果。
倆人來到藥房，看著姚素心把藥材井然有序的分好，甚是滿意，姚素心這個人做事認真細心，且有天賦，這就是鬼神醫極力想收姚素心當徒弟的願意。
一天下來，姚素心又學到了新的技能很是高興，待到有朝一日出師了，一定要將自己的醫術發揚光大。
姚素心出門一看，天色也不早了，該回府了，於是便向鬼神醫告了別回府去了。
經過一個街看到了好多人在圍著不知道看什麼，姚素心看著這麼多的人，也趕緊湊了上去。看到了一個年芳看著十五六的女子大冬天的穿著單薄的外衣跪在地上，旁邊有一個草蓆，草蓆下蓋著一個屍體。女子胸前掛著一個紙牌，上面寫著賣身葬父。
周圍一圈看熱鬧的人，只是再看並沒有人上前去。姚素心看著那個女子那麼可憐，於心不忍，就上去詢問。
瞭解到家裡就剩父女二人，家徒四壁，如今父親又得怪病，不治而亡，小女子連個將父親埋葬的錢都沒有，無奈之下只好想到了賣身葬父這個辦法。
姚素心看著這個女子實在可冷，於是姚素心爽快的給她了一百兩銀子，將其領回家去。
姚素心詢問她的名字，這名女子說道“既然小姐已經將小女買下，那麼小女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還望小姐賜一個賤名。”
“好，既然這樣那樣就賜你一個名字，看著你長的冰清玉潔，就叫清霜好了，既然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就要忠於我。”
“是小姐”
“那我先派人幫忙先將你父親下葬，然後你在隨我回府，可好？”姚素心說道。
“小女一切聽小姐安排。”清霜唯唯諾諾的說到。
回到府中，姚素心吩咐雲裳想帶著她去換一身衣裳，然後安排她在府中做事。
雲裳一見自家王妃帶回來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立馬詢問到是哪帶回來的。
姚素心將在大街上的事細細講給雲裳聽。雲裳這才帶著清霜下去了。
累了一天，姚素心早早的洗漱好便上床睡覺了，一個人的夜突然很想譫臺浩歌，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做什麼，想著想著姚素心是在困的漸漸睡著了。
此刻皇宮中也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誠貴妃臨盆了。誠貴妃半夜正睡著，突然感覺肚子一陣疼痛，立馬叫來了身邊的宮女，宮女一看架勢不對，鎮定地安排著立馬派人一邊去請齊王，一邊去請太醫。
齊王一聽誠貴妃宮裡派人有急事，立馬放下了正在批的奏摺，“小李子，快讓人把真的龍攆抬過來，去誠貴妃宮裡。”齊王焦急的說道。
誠貴妃宮裡穿出一陣一陣的哀嚎聲，“啊，痛死了，啊…啊…太醫怎麼還不來呀”
宮女看著貴妃娘娘痛苦極了，又吩咐公公，去催太醫。
…“娘娘，您在堅持會兒，太醫馬上就來了，也派人通知了皇上，也馬上到。”宮女安慰著誠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