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身體原主甦醒(1 / 1)
葉桐谷再醒來,是在一個看起來很像漫畫一般精緻的房間裡。
暗黑色的大床前立著一面落地鏡。不像普通人家的鏡子那樣清晰明亮,反而有點像古代銅鏡一般,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人的輪廓。
細密的紋路顯示出鏡子一定價值不菲,葉桐谷撫摸著,突然看見自己怡然是一個男人的形象。
“我……我變回來了!”葉桐谷掐了掐自己的臉,有點難以置信。
畢竟當女人久了,突然變回來反而有點難以適應。
“難不成你還喜歡你女裝大佬的樣子?”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葉桐谷剛想看看是誰在說話,就見一個舉著法棍的男子突然飄在他面前。
他半邊眼覆著面具,紫色的眼眸在眼眶裡流轉,發出詭異的光芒。
葉桐谷被嚇到,一下子靠在鏡子上,手抵著鏡面。
只見一道光突然將房間包圍,鏡子裡印出畫面。
畫面中,蘇淺安被一群人圍著,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事不關己,眾人的姿態此刻完全展現在葉桐谷面前,好像上帝視角一般。
“這……這是什麼?”葉桐谷喃喃地問。
“往生鏡,可以看到你想看的一切。”男子淡漠地說著,唇角卻勾起一抹駭人的笑容。
鏡子裡,路遠正著急地趕來,而旁邊的夏初一臉焦急和懊悔的表情。
“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本來夏初執事還能幫你壓制住體內蘇淺安的靈魂,但是現在顯然……要另尋它法了。”男子說著,直直看向鏡子裡,語氣裡並沒有責怪葉桐谷的意思。
葉桐谷跟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只見蘇淺安已經清醒過來,眼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你們是誰,我在哪?”蘇淺安驚懼地往後退去,眼底強忍的冷靜也隨著陌生環境帶來的恐懼一絲絲碎裂。
她想要站起來走出去,但剛起身就虛弱地倒下。
“她應該是感冒了,昨晚我淋了水,還待在練習室受了涼。”看著蘇淺安虛弱的樣子,葉桐谷有點對不住她,畢竟借用了別人的身體,還沒照顧好她。
夏初似乎是別無他法了,突然上前抱住蘇淺安,看似傷心地大喊:“淺安,你怎麼了,我是夏初啊。”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夏初暗暗轉了轉手腕,手心的光迅速消失在蘇淺安的脖子上,隨後她就暈了過去。
“讓開,醫生來了。”路遠將夏初撥開,醫護人員立馬將她送了出去。
鏡子裡,人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往往的。只是她們都不知道,此刻有兩個人正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桐谷君,現在輪到你上場了。事到如今,你只能說服身體原主和她共用一具身體,不經她的同意,你就沒辦法完成任務。但是我要很遺憾地提醒你,從暗黑執事所成立以來,這種請求的成功機率幾乎為零。”
男子仍然淡漠地說著,似乎什麼都不能讓他產生情緒。
葉桐谷聽著就覺得根本不可能,試問有誰願意讓別人和自己共用一具身體。
但是如果不這樣,費啟鳴……
“對,如果不成功,一切都不會改變,甚至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男子拄著法杖漸漸飄走,話語也漸漸消失在房間。
葉桐谷還沒反應過來,正想問他要怎麼回到任務世界,就被鏡子突然散發的白光吸噬進去。
一瞬間,葉桐谷就出現在了醫院。
病房內充滿著消毒水的味道,蘇淺安正躺在窗邊的床上,刺眼的光照在她臉上,彷彿可以看見臉上的絨毛,顯得那麼脆弱。
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孩子,他正在堆著樂高,時不時抬頭好奇地看看旁邊剛進來的蘇淺安,但是顯然這個孩子看不到自己。
葉桐谷見陽光過於刺眼,便想去幫她拉上窗簾。
然而手剛覆上窗簾,光芒就穿進手裡,手頓時變得透明,根本觸碰不到窗簾。
葉桐谷看著自己,突然覺得有點難受,自己已經死去的現實第一次讓他發現自己是那麼無能為力。
蘇淺安慢慢醒來,眼底的恐懼和疑惑仍然瀰漫在眼底,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葉桐谷聽見動靜,轉過身去。
沒想到蘇淺安朝自己開口:“你是誰?”
葉桐谷睜大眼,呆呆地問:“你能看見我!”
蘇淺安周起眉頭,疑惑地看了看旁邊同樣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小朋友,轉過頭問:“為什麼看不見?”
小孩子突然害怕地哭跑出門,一邊哭還一邊大喊媽媽。
蘇淺安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往後退去,害怕地盯著葉桐谷。
“你不用害怕,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的。”葉桐谷說著坐在床邊,儘可能溫柔地說。
病房內,一個女生不時和空氣對話,顯得異常恐怖。
隨著葉桐谷講完整個故事的經過,蘇淺安的眼睛越睜越大,吃驚地嘴都合不上。
畢竟這麼離譜的事,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接受確實不容易。
一個小時後……
“所以說,如果按照原有現實的發展,費啟鳴會因為我最後走上極端!”
“是的。造成這種結果的正是你自己,而我只是來拯救一個原本不需要付出生命為代價的人而已。”葉桐谷憤憤地說著,畢竟是這個女生的移情別戀,才讓費啟鳴最後選擇了服用安眠藥而死。
“不可能的,我不是這樣的人!”蘇淺安執拗地辯解著。
“從入學伊始,我就注意到他總是在人群中關注我,他還以為我沒發現。其實我記得他,十年前,他父母離異後突然搬家,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沒想到,大學裡,他竟然不敢和我相認。”蘇淺安回憶著,嘴角泛起微笑。
葉桐谷心裡泛起難過,似乎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
“但是,現在我和費啟鳴在一起了,我還是要謝謝你,桐谷…君。”蘇淺安似乎還不適應這樣稱呼別人。
“可是,你明明喜歡費啟鳴,為什麼最後那樣傷害他。”
“不可能,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即使你沒有借用我的身體,我也會和顧淮安撇清關係,開始接受費啟鳴。至於後來發生那樣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麼。”
葉桐谷思索著,忽然一個可能性劃過腦海。
或許就像是蔡婉兒被沈琳月逼迫一樣,有人逼迫蘇淺安做出那樣的事,有人想陷害費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