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吵架冷戰(1 / 1)
葉桐谷不知道這個陳律吃錯什麼藥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晴轉陰了。
銀色跑車在黑夜裡穿行,陳律繃著臉一語不發,專注著前方。如青蔥般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遇到紅燈停下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似乎在宣洩心底的煩躁。
葉桐谷看他板著臉也不敢說話,玩兒了會手指,嫌車裡悶得慌,便搖下車窗。
清新的空氣突然湧入,帶著夜晚的涼爽,拂去葉桐谷的緊張感。他不自覺地趴在車窗上,看著遠處燈紅酒綠的城市,漸漸闔上眼睛。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不知道這次正式任務完成能有多少積分,聽說積分越多段位就越高,等級也會依次從赤橙黃綠青藍紫逐漸升級。似乎全執事所,也就總執事是紫色吧。
葉桐谷呼吸著新鮮空氣,放鬆下來,睡意也襲來。
快要沉入夢境中時,葉桐谷突然被猛地一拉,狠狠撞進陳律的懷裡。
同時,一輛卡車從旁邊急馳而過,連帶著颳起一陣風,嚇得葉桐谷一陣後怕。
剛剛他要是不拉自己,頭怕不是也要隨著卡車走了。
葉桐谷想著這個情景忍不住嗦瑟了一下,也沒注意陳律摟著自己腰的手正漸漸收緊。
陳律抿著薄唇,眼底劃過複雜的深色,突然將她一把推開,正襟危坐著重新盯著前面。
“不想要命直接跟我說,我給你個痛快。繫上安全帶!”
顯然人在經過驚嚇之後,情緒容易波動。葉桐谷本就嚇得三魂沒了六魄,此刻被他呵斥後,委屈和惱怒莫名就襲上心頭,吼道:“停車!”
陳律本來不打算理她,但看著她直直看向自己無比認真的表情,邊將車速緩下來停在路邊。
“陳律,我到底怎麼你了,還是你對我有什麼意見,直說不好麼,有必要冷戰嗎!我費盡心思給你煲湯補身體不說,熱臉貼冷屁股也無所謂,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陰晴不定,讓我去猜測你到底在想什麼。”
葉桐谷想到他原本的結局——因為女主出軌而鬱郁終身,但是這個結果明顯是他自己作的啊,這副冷臉加臭脾氣哪個女生看了都想出軌好麼。
作為死神,他必須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及時止損挽救兩人的感情。
但陳律接下來的話卻讓葉桐谷懵了。
“呵,原來我裝傻你還不滿意,非要讓我戳明瞭說麼。好,那個人是誰?”
陳律眼光如炬,頂的葉桐谷心發虛,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心虛什麼,便挺了挺胸說:“哪個人?”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人。”
葉桐谷想了想,好像她從餐廳出來時,是有個人給她打電話來著,不過她看到的時候已經掛了。
“我哪知道啊,又沒備註,說不定是哪個推銷保險的呢!”
葉桐谷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為了一個電話就這麼暴躁,難怪離婚後會得抑鬱症。
陳律冷笑了一聲,似乎是不屑於戳破她拙劣的謊言,猛地一踩油門,將車速提到最高。
葉桐谷看著旁邊一閃而過的車,連忙握住頭頂的把手,驚愕地看向陳律。
“你發什麼神經啊!”
“不是推銷保險的麼,正好給你備一份。”
葉桐谷突然就笑了,攤上這麼一個任務男主,也是他命不好。反正他自己又不會死,那你作吧,作死了關他什麼事,也就少了點積分而已。自己都不惜命,還要他拯救做什麼。
葉桐谷沒好氣地想著,放下握著扶手的手,閉著眼,怡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陳律慢慢消了火,暗惱自己的衝動,不禁皺了皺眉,放緩車速將車往路邊一停。
葉桐谷也不睜眼,根本懶得搭理這個犯神經的男人,卻突然感受到他靠近的鼻息就在臉前。
看到葉桐谷驚嚇地抱胸的樣子,陳律眼底劃過受傷,隨即又被掩下,斂著眸子將旁邊的安全帶落下,利落地“吧嗒”一聲扣上。
“放心,我不會拋屍的。”說著又重新啟動車,勻速往家開去。
葉桐谷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
明明頂著那麼一章魅惑眾生的臉,卻非要當個面癱,面癱就算了,還毒舌,還面無表情地毒舌。
葉桐谷表示對他的好感度降到了負分,他要是再主動勾引他就直播吃*。
於是,當晚到家後,葉桐谷卷著被子就睡到了客廳沙發上。
當他慢條斯理鋪平枕頭時,葉桐谷多希望他說:“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可是這種小說裡男主必備的素質,他都沒有!
好吧,是他眼瞎心瞎,之前才會覺得他撿到寶了。
葉桐谷覺得自己的臉絕對像出門溜達卻踩到狗屎了,尤其當看到陳律淡定地進屋!落!鎖!的時候。
靠!
葉桐谷將枕頭狠狠砸向臥室門,卻像是氣球碰到針,只能洩氣。
好,你狠,到時候我拯救不了你,你就等著鬱郁終身吧!
葉桐谷折騰了一路,雖然躺在一翻身就會滾下去的沙發上,還是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半夜迷迷糊糊之間,他忽然覺得有點冷,卻怎麼也抓不到被子,突然有人將被子從地上撿起來幫他蓋好,他抱著被子繼續沉睡過去。
陳律看著她的臉,幫她將臉上的頭髮撥開,眼光入如墨般深沉。
他試探著勾勒她的面容,卻突然洩了氣,嘆了口氣起身到陽臺,拿起放在陽臺的煙點燃。
以前他是不碰這種東西的,也不屑碰這些,直到兩人開始冷戰,他才發現煙不能解百愁,卻能安撫人心。
葉桐谷半夜覺得口渴,便揉著脖子跑到廚房喝水。
“嘶,這沙發可真不是人睡的,現在全身都疼。”他晃了晃脖子,掀開被子打算躺下,卻突然被陽臺上的人影嚇得一怵。
“我去,什麼鬼!”
葉桐谷慢慢靠近,才發現竟然是陳律。他坐在藤椅上睡著了,腳邊散落著許多菸頭,整個人看起了頹靡不堪,卻也莫名斂去了身上的戾氣。
雖然葉桐谷很想任他自生自滅,但還是不忍心在深秋時分把他放在外面,便準備喊醒他去房間裡睡。
“喂,陳律。”
陳律闔著眼,突然緊緊抱著葉桐谷,嘴裡喃喃自語:“薇薇,別離開我,你不喜歡我什麼,我都改,別離開我。”
陳律語氣帶著卑微甚至是哭腔,葉桐谷不理解他為何這麼多重性格,但聽著他的語氣,還是不忍心,便抱緊了他,拍拍背說:“我在這呢。”
陳律突然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