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1)
她才和現在的自己一般大吧。十六七歲的年紀,在現代該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如今卻為了生存步步為營。
能留在這兒平安活著的都是有手腕的吧,手上必定沾過鮮血,那以後自己逃走,不知要不要領著她呢。
“大小姐,大人說您失憶了,讓奴婢給您講講您以前的事,那奴婢現在可以開始了麼?”
“講吧,我聽著呢。”
“您是侯國府的大小姐,父親是當朝丞相柳正清。您的生母在您出生時就去世了,奶媽在您八歲時因觸犯家規被趕出去了,後來都是您獨自照顧自己。另外,您還有三個姨娘,一個姐姐,兩個妹妹,一個哥哥……”
葉桐古想,以前的自己一定和她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麼只要照顧過自己的人都死的死,趕的趕,一定是被那些人發現了什麼,才落得那樣的下場的。而以前的自己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受到牽連,才選擇獨自生活成長吧。
“講講關於我的婚約的事吧!”
“皇上在您失蹤前一天下旨,將您許配給靖王,要求一個月內完婚。”
難怪他們都說自己是逃婚呢。就算不是逃婚,這聖旨剛下自己就找不到了,任誰都會覺得自己是為了不嫁給靖王才離家出走的呢。
對了,也有可能是自己被綁走了啊,不然怎麼會被追殺呢。可是這大家閨秀應該惹不到什麼權貴和江湖勢力才對,為什麼會被追殺呢。葉桐谷好像想起了什麼,可又一瞬而逝。
“你給我說說,這靖王是個怎樣的人吧。”
“靖王是當朝王爺,手握兵權,立下戰馬功勞。在京城,地位和皇上不分上下,只是傳說……”
“傳說什麼?”葉桐谷忍不住好奇。
“傳說……不舉。”桑韻囁嚅道。
“哈哈哈,不舉,我的天,真的可惜了祖國的一顆好苗子啊。”
桑韻突然打斷了葉桐谷毫無形象的仰天大笑。
“大小姐,大人命我給您講完後讓您去他的書坊一趟。”
“好,好,你下去吧,我等會自會去找爹的。”葉桐古仍止不住笑意。
“奴婢告退。”
這大小姐怎麼跟平日裡不一樣啊,往日她知書達理,溫婉可人,如今……竟嘲笑靖王……
算了,她只是被派來監視大小姐的而已,這些事,輪不到她一個下人管。
葉桐古在去的路上,突然想到。這靖王既然不舉,嫁過去也沒什麼所謂,反正玷汙不了她的清白。等到嫁過去後再逃跑,皇帝不就沒辦法將責任推到丞相府了。
這麼決定了後,葉桐古已經走到了柳正清的書房外。
猛地心口一痛,應該是原主對這裡下意識的感受吧,是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事麼。
“是依依麼,進來吧!”
葉桐古停下思緒,走進書房。
柳正清正在作畫,畫上是一個女子,明豔動人,不過柳依依在這侯國府從沒見過。
葉桐古見自己被完全忽視,不禁撇撇嘴。
喊她來又不說話,古人都這麼磨磨唧唧的麼。
但葉桐古還是耐心地看著她這個爹全神貫注作完畫,再慢慢燒掉。
“依依,喜歡爹給你挑的婢女麼?”柳正卿冷不防開口。
呵呵,跟看管犯人一樣,換你你喜歡啊!“當然喜歡,爹爹挑的依依都喜歡。”
“她把你以前的事都告訴你了吧。能回想起來麼?”
“嗯,告訴了。想不起來。”葉桐古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柳正卿看她無所謂的樣子,不禁皺緊眉頭。“來人,上紙墨筆硯和古琴。”
這丫要幹嘛。“爹,這……”
“忘記以前的事了,但琴棋書畫這些基本技能應該沒忘吧。”
她哪會彈古琴啊,鋼琴倒是十級。
雖懂點兒書法,但在從小就用毛筆的古人面前,她簡直就是班門弄斧嘛。
“爹,我……也忘了。”
“忘了?全忘了?我培養了十餘年的棋子就這麼廢了?哈哈,玉心,看看你的乖女兒真給你爭氣啊。你不是想讓你女兒過上普通人的生活麼,不,她這輩子都只可能是別人爭權謀利的棋子,一輩子都將成為爭奪皇權路上的一抹冤魂。”柳正清猙獰地低語著,而這段話不巧被耳尖的葉桐古聽到。
葉桐古一時腦子沒轉過彎來。培養她成為京城第一才女,是為了送給他人做棋子?這身體的原主知道這些麼。
“王管家,帶她到密室裡去,既然忘了就讓她重新學學規矩。”
“是,大人。”管家同情地看了柳依依一眼,嘆了口氣。
那是什麼眼神,老孃還健在呢。算了,她還有婚約在身,他能把自己怎麼樣。
“在嫁去靖王府之前不許放出來,讓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柳正清一甩衣袖走了。
“大小姐,請隨老奴來。”管家開啟書架後的密室。
葉桐古來到密室,腦海裡突然湧入“自己”小時候被訓練琴棋書畫和各種技能的情景。
被刻薄的老嬤嬤按住整日整夜地練,練不好就要罰跪,捱打,不給飯吃,甚至在冬天被按入冰水中。
十幾年來,幾乎所有的生活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度過。好不容易出去,也都會被那些姨娘和兄妹欺辱,其中大夫人最是過分。
她妒恨柳依依在外作為京城第一才女的形象,卻無奈丈夫的長遠打算。便只能故意拿柳依依消遣,讓她趴下學狗叫,她不聽,便是一頓毒打。
所以在外人眼裡,他是被父親培育出來的相門千金,可在相府,卻是人人都可打罵的養女。
這些記憶應該是屬於這個身體原主的。
真可憐吶!外人面前如此光鮮,背後卻是這樣痛苦。一邊努力做著一顆棋子,一邊任人宰割。
這柳正卿和她什麼仇什麼怨啊,選她做政局上的一個犧牲品,還任由他人欺辱。虧她還為了不讓丞相府受她牽連,才沒有再次逃婚。
“徐嬤嬤,大小姐忘了以前的一些東西,大人讓你們重新教她。在下月初大婚之前必須教會,聽見了麼。”王管家的話打斷了葉桐谷的思緒。
“是,王管家,我們一定還您一個知書達理,溫婉如玉的大小姐,請王管家放心。”徐嬤嬤露出陰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