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 006 肖太太。(1 / 1)
下車後,江逞沒看她,徑直往私人別墅裡走,這個地方洛倪很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體裡有股力量在支配她腳下的步伐,站在車邊沒再走。洛倪覺得她應該對江逞說明白。
“江逞。”她叫住他。
江逞頓住步子,沒回頭。
“我感覺,我好像不應該來這裡。”她說話的聲音很低,江逞恰好能夠聽清。
話裡的不確定性太大,洛倪說出口後沒有絲毫起到表態的作用,那她是想進還是拒絕進?
江逞轉身,眸色冰冷的盯著她。
沒錯,照以前他們的關係來說,她本是可以自然大方隨時隨地就能進出這裡。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江逞的視線夾帶著質問,無聲的罩住她,帶著力道。
讓此時本就沒有主見的洛倪更加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江逞,我病了...”
“我想不起來一些事情。”她沒有任何邏輯線的開口,期盼眼前的人能夠解答她的一些疑惑。
但江逞不會,他扯了下嘴角,同時伸手,三做兩步重新退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別墅。
江逞把洛倪推進客廳,隨後啪的一聲將門關在身後,將她扔擲在玄關處沒再去管,自行將外套脫下來,去倒水。
洛倪看著江逞的一系列動作。
看不懂江逞現在對她的態度。
忽冷忽熱,讓人心難安。
江逞幾乎不跟她主動交流,很多時候只是簡單的吐出幾個字眼,似命令,似吩咐,她只能照做。
幾天下來,洛倪終於從江逞的行動中看懂了,她被他軟禁在了這裡。
她被斬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她不被允許出這扇門,她想要驗證自己只是子啊胡思亂想還特意檢查了一下電話線,被斷得徹徹底底。
整間別墅,除了一個照顧他們生活起居的保姆再無他人。
她向保姆求助:“江逞為什麼不讓我出去?”
保姆眼神閃爍,說話也比較含蓄:“夫人您剛出院,不適合出門走動,按照江總的吩咐您還是在家裡休養一些時日比較好。”
洛倪:“一些時日是多久?”
這個問題問倒保姆了:“這...”
洛倪只是想不起來一些事情,但並沒有丟掉腦子,又問:“這個醫生應該有提及吧,但是為什麼我從住院到出院,我都沒有見到過我的家人?”
保姆擰眉,很是犯難:“這個...我也不知道,您還是問江總吧。”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洛倪不想再追問了。
可是真的當面追問江逞的時候,洛倪竟又變得難以啟齒。
江逞身上的冰冷太沉,有的時候多看她一眼似乎都帶著一股恨。
“江逞,我有幾個問題...”不可否認的是,洛倪真的害怕這樣的江逞,小心翼翼的開口:“我爸媽,我姐他們怎麼沒有來看我?也沒有給我打電話?她們難道不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嗎?”
江逞拿刀叉的手停了一秒,而後泰然自若的繼續切割:“嗯。”
洛倪沒懂。
江逞也沒有別的話。
洛倪皺眉,沒有了吃飯的食慾。
江逞眼角餘光掃到她的不安和焦灼,將手中的牛排放進嘴裡:“想知道?”
洛倪想也沒想:“嗯。”
江逞看她一眼:“明天晚上陪我出席個活動。”
這是通知嗎?還是請求?
洛倪看著江逞冰冷硬朗的側臉,她明白了,這是交易的條件。
江逞是個很合格的商人。
車禍留下的傷在這些天的休養裡已經日漸轉好,額頭上換上了薄的白紗,把劉海放下來正好能遮住那塊傷口。
血紅的晚禮服,褶皺間鑲嵌著細小經營的鑽石,做工精良,腰側內收,完美的襯出女子纖細的腰肢,外露出一雙纖長白皙的腿,搭配一雙黑色的漆皮高跟,優雅中透出一股讓人難以忽略的嫵媚。
這不是洛倪的風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倍感陌生。
但是江逞很滿意,連同造型師對她本就生得精緻的五官濃抹出另一派風情,他都沒有二話。
以前,江逞不喜歡她化濃妝。
連同這樣的江逞,洛倪也覺得很陌生。
臨下車,江逞先一步下車,紳士有禮得來到她這側車門,替她拉開然後朝她伸出手肘。
她這才後知後覺得問:“江逞,我姐呢?”
她記得,在名義上江逞和付蒙是夫妻,這樣的場合不該是她陪他出席。
不該是,也不合適。
江逞卻笑了,伸手拉起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臂,帶著她往宴會大廳裡走,溫聲告訴她:“馬上你就看見了。”
走至門口,洛倪莫名覺得越發得緊張。
江逞頓了一步,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好似以前那般溫柔,俯身,在她耳側輕聲說:“別擔心,一會你什麼也不需要說。”
江逞說得沒錯,她很快就見到了付蒙。
而且她真的什麼也不需要說。
因為所有人的視線已經讓她說不出來話。
周圍人看見她,先是一驚,而後是擰眉,然後是不悅和隱含斥責的怨怪,視線跟針一樣,扎進肌膚裡,刺麻。
所有人裡也包括付蒙。
這樣的注視讓洛倪很不適,但江逞卻不以為然,帶著她往宴會正中央走去。
付蒙走過來,端莊大方的臉上也掛上不那麼好看的顏色:“洛倪?你怎麼會來?”
而後視線落在她搭在江逞胳膊上的那隻手:“怎麼回事?”
江逞接過服務員托盤裡的香檳,沒做解釋。
洛倪無從解釋。同時她也有很多疑惑。
很快有人上前來向江逞敬酒,留下洛倪和付蒙兩個人單獨在一起。
洛倪看著付蒙,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姐,我...”
話沒說完,被打斷:“別叫我姐。”
洛倪一頓,視線在付蒙的無名指上看到那枚閃爍的鑽戒。
洛倪又混亂了:“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她想不起來,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她。
她在付蒙的眼底看到和江逞類似的厭惡,躲似的轉身了。
她要去追,但是被旁邊上前的人攔住了:“不好意思,肖太太,麻煩您跟我這邊來登記一下。”
名利場裡,每個場合都相當珍貴,名額也不會隨便允准,大多都是名家貴胄,要麼就是權貴富太,不管你是以什麼身份出現,都會提前在宴會名單上被記載,這是一份殊榮,也是一份保障。
很顯然,即使她今天是跟著江逞來的也沒有被正式名列被邀。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洛倪看向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愣怔著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男人雙手立在身側,恭敬又冷肅得重複:“肖太太,請跟我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