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016 還沒回來。(1 / 1)
付蒙給江逞打了很多的電話,一個未通。
九月五號,不僅僅是洛倪母親的忌日,也是她母親洛宣的生日。
付蒙平日裡一貫冷靜沉著,大大小小的場面甚至都不曾有過情緒上的錯誤,可她也是人,也是會被情緒左右。
她的生活平淡,每天幾乎就是兩點一線,朋友很少,談得上心的幾乎沒有,除了洛倪之外,沒有一個。
她現在唯一的傾訴物件只剩下了江逞。
江逞次日清晨在公司遇上她之後才問:“昨晚給我打電話有事?”
既然知道可能有事,為什麼不接?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大多都會這麼問上一句,但付蒙不會,昨晚被情緒左右的她已經消失,翻過黑夜,白天的她又是身披戰甲的女強人。
她莞爾一笑:“沒事,睡覺的時候手機被壓住,撥錯了。”
江逞嗯一聲,看不出來是真信還是假信。
付蒙也在他的臉上找不到別樣的情緒。
她也閉口沒提昨天,輕鬆的口吻提起:“我爸這兩天身體不太好,我想讓你陪我去看看他。”
江逞臉上的情緒還是乾乾淨淨:“什麼時候?”
付蒙對迎面走過的下屬點頭致意了一下,而後回:“今晚七點半,醫院不遠,去一趟不用很久。”
付蒙周到,什麼都考慮好了,即使是這看上去一點也不為難的請求也替他做好了時間上的權衡。
這也是為什麼一般很難有人對她做出拒絕的原因。
而江逞不拒絕是因為,他們是夫妻,看望付蒙的父親是他名義上的分內之事。
*
洛倪再次醒來已經是日頭較足的十點,房間裡盈滿了光線,睜眼就是刺目的亮堂。
她抬手擋了擋眼皮,儘管已經睡了很久,但是身體還是疲軟無力,頭腦也是一片混沌,整個人都是沉甸甸的。
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雙目無神的發了好一會的呆之後這才漸漸有了思緒的回籠。
她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心臟皺縮地疼。
眼淚還沒掉,就傳來了一股灼熱的刺痛感。
保姆進來的時候,洛倪已經倚在床頭獨坐有一個小時。
光線從玻璃窗透進來,灑在洛倪的身上,反倒顯得人更沒有生機。
保姆心有餘悸地無聲嘆口氣,走近到床邊將餐盤裡的溫水遞給洛倪:“洛小姐,先喝口水吧。”
洛倪盯著眼前的杯子看了好一會,抬起皮包骨的手接過,捧在手裡卻沒喝。
啞著嗓子問:“江逞呢?”
保姆微愣,初聽沒聽清楚,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江總去上班了。”
洛倪:“什麼時候回來?”
保姆搖搖頭:“這個也說不好,不過最近都在九點左右就回來了。”
這個最近指的是有洛倪在的這段時間。
洛倪沒再開口了,整個人又恢復至死寂一般的狀態,陷入空無的等待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所以就只能等江逞回來。
可他什麼也不告訴她,她也就只能痛苦。
如此迴圈,她自己都恍惚了。
也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只依稀記得保姆陸續又進來送過兩次飯,怎麼端進來的又是怎麼端出去,保姆也沒有辦法。
再進來的時候,保姆手上拿著電話,小心詢問她:“洛小姐,有一位姓肖的先生說想要找你。”
洛倪的神經以電閃雷鳴的速度運轉,手伸得很快,幾乎是從保姆手裡奪過來的電話,儘管嗓子乾啞,依舊蓋不住那份急色:“喂。”
久違的嗓音,那份顯而易見的憔悴讓肖浙恩渾身一怔:“小倪。”
洛倪握緊了電話,耳朵貼在聽筒上,迫切又緊張。
“你現在在哪裡?”肖浙恩的問題似也只是求證,並非是茫無方向:“是不是江逞?”
洛倪張口,卻一時啞然。
該如實說嗎?
會有什麼影響嗎?
她到現在才發現,此時的她有多麼空白和混亂,就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知道該給誰。
肖浙恩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洛倪的回答,皺眉,心急卻也還能沉得住氣:“你不用怕,即使是江逞我也鬥得過他。”
洛倪聽不完全懂這句話,為什麼要和江逞鬥?
她從腦子裡理清一個問題:“我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成功讓肖浙恩愣住了。
肖浙恩不知道洛倪車禍的情況,所以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個記憶殘缺的人。
但他知道,這個電話至關重要,可能直接決定他能不能從江逞手中帶出洛倪。
他凝了一口氣,平聲道:“這個問題,我們見面詳談,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
*
正如付蒙所說,不用很久,不到半小時,兩人就從病房裡出來了。
江逞的記憶裡,付軍的身體常年健碩,也未曾聽說過有什麼隱疾,這一住院倒是問題不小。
“如果有需要,隨時跟我說。”二人走得離病房有一段距離之後,江逞對付蒙說。
付蒙淺笑一聲,心裡明白江逞口中的需要指的是什麼。
不是錢,而是對他這個身份的需要。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任何時候,付蒙都讓人很放心。
這一點,隨著她進到江氏這兩年的變化,江逞心裡有數,點頭嗯一聲,走出醫院等司機開車過來,看了眼時間。
付蒙問:“還回公司嗎?”
這些天,江逞幾乎沒加過班。
江逞反應過來:“你坐司機回,我叫輛車。”
他們是一起來的,公司和江逞住的別墅並不順路。
付蒙瞭然了江逞是不會回公司:“不用了,我比較近,我打車吧。”
江逞最後還是把司機留給了付蒙,回到別墅已經快十點。
剛進門就看見翹首企盼的保姆眼睛一亮,隨即看清楚是他之後又黯下去,臉上浮現起惶恐的神情,雙手交織在身前,不安明晃晃地就掛在臉上。
江逞下意識地往樓上看去一眼,第一反應是洛倪今天又有什麼情況,問的很快:“怎麼了?”
保姆不敢說,但是也不敢不說,支支吾吾地:“洛小姐今天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