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022 你想要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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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逞的這三個字說地尤為吃力,也很不熟練。

在他們之間,以前從來沒有誰向誰道過謙,低過頭,只因為也不需要,大多時候江逞會哄著她慣著她。

從前從前,他連捧著她都會怕她磕到了。

更別說昨晚這酒後的糊塗行為,是前所未有。

這也不是江逞本意。

喝醉後的江逞,是沒有理智可言,但不至於不省人事到那種地步。

江逞懊悔,愛憐地盯著洛倪,後者只一言不發得看向窗外,空洞的眼睛裡不見任何的情緒,也好像沒有聽到江逞所說的話,整個人像是從現實中抽離開來。

這樣的她,讓江逞心下一顫,聲音放得更輕:“小倪。”

他抬手輕輕覆上她的臉頰,將她轉正看向自己,這時他才看到她紅腫的眼睛裡裝滿了淚水。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洛倪在下一秒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江逞的意思。

她撇過頭,聲音啞得不像話:“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江逞不放心,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洛倪就將他的手從臉側拿下來,然後重新回過頭不再面對他:“謝謝。”

江逞再不想,也不願再強迫她一絲一毫。

明明不該是這樣。

他都準備好了要對她好。

他最後還是遵從了洛倪的意思出了房間,臨走前囑咐:“我一會再來看你。”

洛倪想說,不用了。

只是也懶得再開口了。

這裡是江逞的家,正如他昨天晚上一樣,他想進哪裡不可以?

一想到昨夜,洛倪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紛紛地咋在手臂上,整個人鎖在沙發裡輕顫。

對於一個失憶的人來說,再發生什麼錯誤都是不被允許的,會有什麼後果她無可得知,更無法承擔。

雖然洛倪哭的原因不是因為害怕未知,而是她的錯誤似乎錯得太離譜。

她現在是肖浙恩的妻子,和江逞算什麼?

*

江逞從洛倪房間出來後去了隔壁的房間洗澡,剛從浴室出來就接到了付蒙的電話,是好訊息,聽付蒙說話的聲音就帶著壓不住的喜悅。

付蒙在江氏這兩年,已經逐漸轉化成了事業型女人,也成了江逞很有用的左膀右臂。

昨晚的事,江逞模糊還記得個大概,聽付蒙在電話了說了一圈後大概都記起來。

福興那邊的專案不出意外的話會直接和江氏內部接洽,而且福興老總的意向很高,給出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也很近,就在下週,意思顯而易見。

江逞捏了捏眉心,嗯一聲。

付蒙跟在江逞身邊這麼久,也對江逞瞭解一二,何況她一向就極其善於察言觀色,“你不舒服?”

“昨晚你喝了不少酒,怎麼樣?”

“沒事。”江逞深吸了一口氣,眉心間的陰鬱更沉重。

付蒙看不到,頓了幾秒,沒有了別的事情,正好到了該掛電話的時候了。

“要不今天你別來公司了,好好休息下。”付蒙還是說。

江逞本要拒絕,這是出於習慣性的拒絕休息,他沒有休息的習慣,有事的話會提前安排好,他不喜歡也沒有這個習慣突然就缺席工作。

這個習慣,付蒙也是知道的。

所以當江逞最後思索一二決定還是不去公司了後,付蒙在電話那邊不自覺的提了提唇。

“好好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

江逞在落地窗前抽了根菸,整顆心都掛在了隔壁房間的洛倪身上。

她現在肯定還不想再看見他。

江逞自認為自己不至於失控到這種地步,哪怕對洛倪再渴求,再有交歡的念頭,也不會在酒後。

他努力從記憶裡搜刮出關於昨晚回到家後的點滴,卻一片模糊。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洛倪此時處於失憶狀態下的無助和無奈。

關於昨晚的畫面他已經搜不出完整的,但是他還記得那感覺,該死的快感,慾望得到滿足,心魔得到釋放的快感。

江逞丟掉指間的煙,抬腳狠狠輾滅。

半個小時候,江逞讓保姆住了清淡的粥送進洛倪的房間,讓她勸洛倪多少吃點,不管狀態好不好,都要如實的彙報給他。

不到十分鐘保姆就下來了,如實告訴江逞說,洛小姐狀態很不好,不肯吃,直接打翻了,只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江逞閉眼,揮了揮手讓保姆先下去。

他又在客廳裡獨坐了一個小時,而後親自端著湯上了樓。

洛倪還維持之前的姿勢坐在相同的位置,對身後的動靜毫無興趣,只在江逞將手中的餐盤旁邊的低桌上時斂了下眉。

江逞已經將姿態放到了最低,沉聲道:“多少吃點。”

洛倪聽是他的聲音,轉過視線,似是已經明瞭,不再避著他。

“江逞,你什麼時候能告訴我?”

江逞的唇線緊繃,他知道洛倪在問什麼。

接她出院的那天,他說,給他點時間。

現在時間夠了嗎?

還是說,江逞要的根本就不是時間,而是對她的凌遲。

她一動不動得筆直地望著江逞,話說的平靜而血淋淋:“難道你想要從我身上拿走什麼才甘心嗎?”

江逞的太陽穴在那一瞬間猛烈地跳動了一下,看向洛倪的眼神裡有幾分不可思議。

原來她是這麼想他的。

倏然,他似在自嘲:“我要什麼你怎麼會知道。”

聲音很輕,輕到洛倪只聽見他喃喃的語音,並未聽清。

江逞重新看向洛倪,聲音冷到一發不可收拾:“所以你以為你身上還有什麼是我要拿走的?”

洛倪眼中的黯淡加重,變成濃郁的哀慼。

“我已經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再沒有什麼比這句話給江逞顫抖的心更沉重一擊的了。

江逞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抬手將為她精心準備的粥給推翻,只有這樣才得意分散到他積壓在胸腔內的憤怒般,他咬著牙,恨意從齒間竄出來:“我對你,就這麼無關緊要?”

如果不是他強行把她綁在自己身邊,她是不是又像當年那樣將他扔得徹徹底底。

哪怕是失了憶,她還是能輕易地對他做到無所謂。

這就是他擺在心尖上這麼多年的女人。

江逞冷笑出兩聲,退離開她兩步,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憤怒將她從沙發裡提起來狠狠地質問她。

他冷然地看著她,是妥協,是認命,是心痛。

這一次,輪到他來問這個問題。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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