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飯局（1 / 1）
許直予站在裝潢精緻高檔餐廳門口，焦急地等待，距離季南煙約他出來吃飯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但是他卻還是不見她的身影，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煎熬，直到他盼望了許久地人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前來赴約的季南煙化了個禮貌的淡妝，隨意搭了套毛衣配著小皮裙，僅僅是這樣而已，她走在街上就足夠引人注意。
她出現在許直予面前時，許直予的眼神瞬間呆直，愣愣地看著她。
假裝沒有注意到他這樣的神情，季南煙收起前幾日利用他時的些許嫵媚，客客氣氣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領他入座，將選單推到他們面前：
“這家餐廳我前幾天就定好了，專門定的包間，這是選單，你要吃什麼隨便點。”
許直予小心翼翼地接過選單，發現這店裡的每個菜都貴得離譜，他忽然有點下不去手點菜了，猶豫半晌，囁嚅道：“南煙，這裡的菜太貴，不好讓你破費......”
季南煙玩著手機，頭也不抬，輕描淡寫回到：“沒事，點。”
許直予見她態度如此肯定，便只好硬著頭皮點了三四道菜，沒想到季南煙看了他點過的選單後，又淡定自若地加了幾道菜。
許直予開始坐立不安起來：“南煙，太讓你破費了。”
季南煙不說話，依舊低著頭玩手機，等菜的這半個小時也沒跟許直予說一句話。
時間每過去一分鐘，許直予心頭的尷尬就加深一分，他抿了抿嘴感到口乾舌燥，在這如坐針氈之時，他偷偷觀察著季南煙，發現她好像對著漠然的寂靜沒有絲毫的不適和難堪。
她到底為什麼請他吃飯呢？
許直予之前覺得季南煙邀請他吃飯肯定是給自己機會了，但此時他坐在這裡卻迷惑擔心起來，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菜品一一端上來，許直予忙起身給季南煙添飯倒水，季南煙也不拒絕，禮貌地說著謝謝。動筷子吃起來之後，許直予開始頻頻找話題，從專業上的，到生活上的，誠惶誠恐地盼著季南煙能跟他好好說話。
然而坐在圓桌對面的季南煙依舊很高冷，幾乎默不作聲，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只是在不得不回答的時候才“嗯嗯”兩聲，或者隨便點點頭。
季南煙吃了不過15分鐘，小半碗飯，然後便表示自己吃飽了，放下筷子就要拿著手機。
這還讓許直予怎麼吃得下去呀，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小層薄薄的汗，緊張地求到：“南煙，你好歹再吃點吧，你這樣我吃不下，而且菜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季南煙舒了口氣，朝他客氣地笑笑：“沒事，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我飽了。”
許直予只好硬著頭皮埋頭吃，也牽扯不出什麼多餘的話題了，他心裡發苦，不明白為什麼之前有諸多期待的一頓飯局，最後會變成這樣了。
在玩手機地間隙，季南煙掃了幾眼許直予，看著他緊縮的眉頭和侷促的表情，她很容易便能感受到他此時困惑挫敗地心情。
季南煙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不要急，許直予，你馬上就會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對你了。
又過去半刻種之後，許直予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再吃不下去了。
季南煙點點頭，冷聲說道：“先不忙著結賬。”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包中拿出一本筆記本，推到許直予面前。
許直予的眼睛亮了亮，然後連忙接過，翻開一看——是一本口譯方向的筆記。
看著低頭翻筆記的許直予，季南煙淡聲說道：“這是還你給我的筆譯筆記的，算是我自己整理的獨家學習資料，我的口譯成績你也是知道的。”
許直予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季南煙淡漠地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下去：“這頓飯是感謝你這麼久以來對我的照顧和關注，不知道你還滿意嗎？”
看著季南煙那雙斂去色彩地眼睛，許直予意識到她接下來說的話他可能不想聽。但他卻只是嚥了咽口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南煙收拾了一下包，站起身來，向下瞥著仍舊呆坐在座位上的許直予：“一頓不算便宜的飯，一本筆記，就當是我對你這些所謂‘付出’的補償吧。請你今後不要再每天跟蹤我，打探我的行蹤，刺探我社交網路的每一個賬號，然後悄悄偷走我的私人物品了。我已經明確拒絕了你很多次，今天也把你叫出來好好談過，如果你在這麼侵犯我的隱私和生活，那麼就別怪我把我們的下次見面安排在警察局了。”
一口氣說完，季南煙踢開凳子，頭也不回地踩著小高跟走了，她有些倨傲的昂著下巴，心裡舒爽無比——但願以後真的能徹底甩掉這個變態追求者。
許直予是她遇到過最難纏也是最噁心的追求者，他入侵她的隱私，偷走她的衣物，半年來沒日沒夜地觀察她，就像一隻驅趕不散的蒼蠅。
希望他能就此滾遠點，但如果他還不滾，季南煙也不畏懼用更狠地手段對付他。
季南煙走後，許直予一個人茫然地坐在包間的座位上，他呆了一會兒，又吃了幾口飯菜，臉上竟然看不出什麼悲喜，而是一片漠然......
又吃了一會兒之後，他站起身來，走到季南煙的座位旁，端詳了她的碗筷許久，然後臉上忽然浮起笑意。
他伸手，拿起季南煙用過的筷子，開啟身上隨身攜帶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將它儲存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他滿意地準備離開，卻在轉過身的一剎那頓住了——
包間門口有人，而且不像是碰巧才站到這裡的，那神情明顯就是已經目睹了許直予剛剛所有的作為。
而且，這個人，他還認識。
正是前幾天他在圖書館遇到的，坐在季南煙對面的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顯然也被他忽然地轉身嚇到了，但是惶恐了一秒之後，那男生的表情瞬間冷靜下來，臉上浮起明顯的慍怒。
他張了張嘴，想要對許直予說點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從隔壁包間走出來的父親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