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解開誤會(1 / 1)
一分鐘過去了,季南煙依舊站在南諳面前等他開口,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乾淨澄明,然後她終於聽到南諳低低地問了句:“學姐,你身子好些了嗎?”
他嗓音微啞。
季南煙察覺到南諳的神情有些不對勁,但又琢磨不出個所以然,臉上的笑微微僵住,再開口時聲音也冷下來了:“好多了,好久不見。”
南諳聞言,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低聲道:“那既然學姐好的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擾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疏離,眼底是季南煙從未見過的冷淡神色,她微張著嘴,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皺著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這樣對自己的緣由。
是因為前段時間付出太多,現在膩煩了嗎?
這麼想著,季南煙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南諳看見她的神情,把頭偏到一邊,眯了眯眼,悶聲道:“學姐再見。”
說完,他硬下心來,轉頭便邁步往前走,把季南煙撇在身後。
季南煙看著南諳的背影,氣得不輕,胸口起伏,她在心裡勸自己不必糾結於這樣一個小男生,兩人之間就此打住,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字再一次跟上去。
聽到季南煙追上來的步伐,南諳的腳步下意識放緩了,呼吸也有些絮亂,但他沒停下,又過了片刻,他聽到季南煙冷聲叫他。
“南諳,你說清楚。”
他的腳步終於停住了,緩緩回過神,低頭看向季南煙。
女孩的臉色比剛才又白上幾分,嘴角的笑也褪去了,神色冰寒,有怒氣在眼底醞釀。
冷美人。
這三個字兀地闖進南諳的心底,然後他倒抽了口冷氣: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欣賞她那張臉。但是不可否認,那張白白的小臉,讓他心慌起來,底氣瞬間就不足,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季南煙見南諳不說話,皮笑肉不笑的揚起唇,又走了幾步,仰頭看著他,開口時不卑不亢:“你是覺得自己付出太多,覺得我欠了你,所以對我這樣嗎?那你大可不必擔心,該還的我都會還清,你要錢還是什麼其他,隨便你。”
她的粉唇一張一合,但說出來的話卻叫南諳氣到快要發抖,他要緊後牙槽,換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以為我是在乎這個嗎?”
季南煙不說話,瞪大眼睛看著她,但神情顯然表達的是:那還能是什麼呢?
南諳感覺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那束玫瑰又被他從回憶中翻出,反反覆覆刺痛他的神經,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忍無可忍:“學姐,我之前為你做的,我根本就不後悔,但我覺得你既然有了男朋友,我們還是少接觸為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
季南煙的腦子先是一片空白,然後:
????
男朋友???
什麼時候?
哪來的男朋友?
她在心中三連問,怎麼也回憶不起來,不由得皺緊眉頭,脫口問出:“我哪兒來的男朋友?”
南諳見她神情實在迷惑,也愣了愣,聲音一下就低了個八度:“我看見有人給你送玫瑰。”
玫瑰?記憶中的某根弦被挑撥了一下,又繞了一個彎,季南煙終於想明白了,然後她的心底便泛出喜感,逐漸衝散了方才的酸澀之感。季南煙扯扯嘴角,活動了一下因為憤怒而僵硬的面部表情,最終“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南諳還皺著眉。
季南煙心情頗好的伸出手揉了下他擠在一起的眉心:“別皺眉頭了,吃醋不利於身心健康。”
“誰吃醋。”南諳臉紅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季南煙歪了歪頭,眼尾彎彎,笑得很是戲謔:“那是誰看見跑腿小哥給我送花就以為我交了男朋友的?”
跑腿,小哥?
南諳生氣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但他心中還存有疑惑:“那,葉知夏的朋友圈。”
聽他這麼說,季南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沒想到南諳連葉知夏的朋友圈都看到了。
她耐下心來,好聲好氣地解釋:“那是葉知夏故意編給自己心上人看的,想激一激他,沒想到啊,反倒是你被刺激到了。”
看著季南煙臉上像酒釀一樣的笑意,聽著她調笑的話語,多日來壓下南諳心頭的陰雲終於一點點化開,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像花苞一樣舒展開,變得輕盈飄逸。
但,面子上還是有些過不去的。
尷尬。
於是南諳艱難地繼續板著臉:“原來,是這樣。”
可他眼底的喜意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季南煙覺得好笑極了,要不是當著正主的面,她肯定早就毫無顧忌地笑出聲了,她努力地憋笑:“那現在不生氣了嗎?”
南諳低下頭,又搖了搖頭,邁步向前走去。
季南煙很自然地跟上他,盯著他紅紅的耳朵,繼續找話打趣道:“所以那天我出院你來接我啦?”
南諳癟癟嘴,點頭。
“所以你吃醋啦?”季南煙抓著他不放。
“學姐。”南諳終於受不了出了聲,“你就別打趣我了,我要回我在學校附近的房子,這幾天做專案,宿舍太吵了,我打算搬過去一個人住一段時間,正好跟你的宿舍順路,我們一起過去吧。”
就是想跟她一起走一段路,南諳卻解釋了這麼多。
季南煙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好。”
話音剛落,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你說你要去學校附近的房子一個人住一段時間?”
“對啊。”南諳自然地點點頭,他已經從剛剛誤會季南煙的尷尬之中回過神來,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樣啊。”季南煙回答得漫不經心,心裡開始打起小算盤,越想,她就越得意,情不自禁露出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她抬手咳嗽,掩了掩。
十分鐘後。
南諳老老實實陪她走到了宿舍門前,季南煙站在門口,忽然嘆了口氣,不出所料,南諳清澈的目光擔心的投在她身上。
季南煙垂下眼眸,遮住自己的真實情緒:“我就是有點煩,出院以後醫生叫我好好調養一星期,最好是有人照料,可是我室友聖誕假要出去,我師父又有工作,這個假期,我得一個人過了。”
她的這個垂頭低眼底的姿勢,在南諳看來就是委屈落寞,他“嗯”了聲,點了點頭,心中卻著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