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1 / 1)
林放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安慰道:
“放心,我自有打算,有這麼多佳人相伴,我自會珍視生命。”
林畫裳隨即露出笑顏,心中的擔憂逐漸消散。
林放詢問:“你需要暫時離開一下嗎?我現在準備將你家小姐移至外面。”
林畫裳微微搖頭,林放會意,便收起掌力。
他那蘊含天人境六重威能的深厚內力,輕易間將林朝英從冰棺中托起,使得其在空中輕盈飄行,跟隨林放步出室外。林畫裳目睹此景,驚愕之情溢於言表。
正待林放準備在林畫裳敬畏的眼神中救治林朝英時,上方突兀地傳來一陣如雷的內力波動,伴隨著王重陽的聲音:“林盟主,王某特來拜訪!”
林放動作一頓,與林畫裳交換了個眼神,心生疑竇:“王重陽怎會得知我等在此?”
心中迅速明瞭,必是全真教弟子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林放在宋國的名望如潮水般洶湧,他的容貌早已廣為人知。
思及此處,他大致猜出了王重陽的來意。
“林盟主,還請露面一敘!”隨著聲音再次響起,林放眼中掠過一抹警覺,深知王重陽也是天人境的強者。林畫裳則忍不住怒形於色。
“那臭道士,在如此要緊關頭竟然來干擾,我非得去與他理論一番!”
林畫裳身為一代大宗師,心中盛怒,正值緊要時刻被打斷,直欲給王重陽痛擊兩掌以洩憤。
林放輕揮了揮手,提議道:
“我們一起去吧,不見到我們,他只怕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再者,小姐那邊暫時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若不先將此事了結,我們也難以全心投入。”
林畫裳聽後,雖不情願但也只能點頭同意。
...
在古墓之外,全真教的眾弟子,包括丘處機在內,皆對王重陽的反常舉止感到困惑。
“為何師父一聽到林盟主進入古墓,就立刻色變?連三日靜心的功課都未完成,便匆匆趕來?”
他們相互交換著疑惑的眼神,卻無人能解此謎團。
事實上,只有王重陽自己清楚內心的苦楚。
當年林朝英身中寒毒,林畫裳秘密請他前往古墓,他的深厚功力讓他明白要救林朝英,必須突破至天人境界。
而要驅除寒毒,或許還需兩人毫無保留的相互坦誠。
他苦修多年,終於達到了天人境界,這成為了他的心魔。
正準備救治林朝英之際,卻出現了程咬金這樣一個意外。
即便是心志如王重陽,也難以逃脫凡塵情愛的糾葛。
多年的暗戀,雖是單向的,甚至未曾有過肌膚之親,卻已深深烙印在心。
無疑,林朝英在王重陽心中,早已化作一道難以解開的心魔。
換句話說,王重陽對林朝英的執著,幾乎到了病態的境地。
眼見心愛的人或許將投入他人懷抱,任何人都難以保持冷靜。
因此,才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王重陽眼中閃爍著焦慮,內心掙扎著,若林放再不現身,他恐怕真的要硬闖古墓了。
正在他猶豫不決之際,古墓的巨門轟然開啟。
一位身著白衣,神情俊逸的男子與一位身著白裙的美麗女子款步走出,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丘處機等一眾人見到林放,立刻回想起了那日在襄陽城的震撼場面,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心生敬畏。
而王重陽,在看到林放那非凡的氣質與風采時,也不禁感到自卑。
“貧道王重陽,見過林盟主。”
王重陽還未開口,林畫裳已冷聲斥責:“王重陽,你這是何苦?此處是古墓,非你重陽宮,若再敢胡來,休怪我不客氣!”
王重陽無奈苦笑,回想起過去,每次接近林朝英,總會遭到林畫裳的嚴厲斥責。
他抱拳苦笑道:“是貧道的不是,不知林姑娘近日可安好?”提及此事,林畫裳頓時怒火中燒。
“都怪你這一攪和,我家小姐本可以康復在望,現在卻因你而寒毒加劇,你瞧瞧你乾的好事!”她語氣尖銳,毫不猶豫地將責任推卸給了林放。
王重陽一聽,心中焦急如焚。
“這……這該如何是好?我王重陽願與林盟主一同行治療之事,我已達天人境界,或能助一臂之力。”
林放卻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絕。
“你開什麼玩笑,這樣的私密治療,你也敢插手?休想!”
王重陽未曾料到林放會斷然拒絕,心中更為急切,但確實找不到任何立場來辯解,張了張口,卻無言以對。
心中千頭萬緒,看著林放的背影,終究只能硬生生喊出:
“林盟主,請留步!”
林放回首,眉心緊鎖。
以他天人境的修為,分明看出王重陽周身已被黑氣纏繞,似是走火入魔之狀。
“他……莫非真的走火入魔了?”
這一念頭閃過,林放頓時明白王重陽的反常之舉。
“看來他是得知了治癒林朝英的方法,卻因計劃被破壞而心志崩潰,滿腔執念化作心魔,剛踏入天人境界便落得如此?”
對此,林放唯有感到無語至極。
王重陽,一代武學宗師,本應心靜如水,奈何情深難抑,執念深重。
正當他剛剛跨越天人境的門檻,正需靜心定性,以防心魔乘虛而入,
卻不料,林放上山救林朝英的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將他平靜的心湖瞬間引爆。
丘處機等一眾弟子,驚恐地注視著王重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充滿了令人膽寒的恐怖。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王重陽的雙眼,逐漸被血紅色浸染,
天人境的氣息,毫無節制地從他體內爆發,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如同誓言:
“林盟主,你我心中自有一本賬,你若就此離去,我自會隨後親自向林姑娘請罪!”
他目光如炬,死死鎖定林放,全無往日的飄逸出塵。
林放則是不慌不忙地將林畫裳護在身後,心中明白,唯有交鋒,方能解決這場紛爭。
“朝英已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若再存非分之想,便是自尋死路!”
即便林放對王重陽的人品並無惡感,但在此事上,他決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