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淵:朕這個家長也該上門了(1 / 1)
“啥?”
“李世民你跟朕說清楚!”
“這家長會到底是個啥??”
“好傢伙,你李世民混得可真好啊,都特孃的當皇帝了,還能讓朕這老貨給你擦屁股??”
李淵初聽可能驚訝了片刻。
可怎麼說也是能從亂世之中帶著一幫子親戚和擁躉直接幹到開國的猛人。
要說斬將奪旗、行軍打仗,那或許不如他這個猛得不行的兒子二鳳。
可你要說那些個權謀手段、動腦子的活計……
呵,手拿把掐。
這不,逮著機會就朝李二鳳這心窩子霍霍!
李世民一聽自家阿耶這話,就知道這事兒麻煩了。
雖然他來之前就知道這事兒不是個簡單的,但他多少還是帶著幾分‘奢望’來著。
可如今他發現了,奢望,果然是奢望!
眼見著李淵下一步馬上就要躺地上開始打滾了,李世民眼角連抽了好幾下,終於忍不住了。
“阿耶,我認栽!我認栽還不行麼!”
唰……
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李淵原本那委屈得猶如杜鵑泣血的哭嚎聲立馬就沒了。
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不說,甚至捎帶手的還用袖子把臉上的眼淚鼻涕擦了擦呢。
再一個施施然的架子坐在床榻上,就這龍盤虎踞的模樣,誰不得讚一聲好風采。
李淵略帶幾分得意的衝著李世民一挑眉。
“咋?不服氣?”
“老子被你搶了皇位是不假,但老子難道還沒幾分手段?”
“呵!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栽了麼?”
“因為老子不要臉!”
“都特孃的當了皇帝的人了,還那麼在意麵皮作甚?”
“平日裡把架子端著,為的不是好看,是為了到了緊要時間這架子、面子都能換來好處!”
“瞧!這就是朕比你高明的地方!”
還別說,這話一出,李世民還真就認認真真的拱手作揖。
這些東西,他阿耶早年都沒教過他。
畢竟那時候,他的培養方向乃是老李家的雙花紅棍而不是帶頭大哥,學這些本事,作甚?
如今,算是勉強給他補上一課。
看到李世民聽進去了,李淵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而後卻再次陷入到了糾結和追悔當中。
都是他的好兒子啊!
可最終卻落了個兄弟鬩牆、自相殘殺的結局。
哪怕最終上位的同樣是他親兒子,可他這個當阿耶的才是最心疼的啊!
不過……李淵也沒沉溺於哀傷之中多久,肅然道。
“說說吧,你那家長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能把你小子逼到這份上,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李世民眼見著終於說到正題了,同樣嚴肅了不少,老老實實的從事情的開頭說了起來。
“父皇,事情還得從前段時間兒臣夢中說起,當時……”
若是之前李淵沒把那套‘麵皮利益’的話說出來,或許李世民會習慣性的藏些東西。
可方才李淵那些話一出,李世民就明白了。
別看自家阿耶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可實際上,剛剛那番話已經是跟自己和解的意思了。
那他還不得趕緊接著?
另外,他也是猛然間意識到了,自家阿耶雖說不能打,可是老話說得好,人老奸馬老滑!
這些事情,自己這個三十來歲的小年輕,還真有些把握不住。
得請老登出馬才行!
所以,李世民說的那叫一個詳細,甚至包括張諾跟自己的恩怨,也就是張諾那便宜老爹因為自己而死,結果只領了十貫錢的事兒都說出來了。
原本李世民以為李淵會劈頭蓋臉的罵自己一頓。
不曾想,等到李世民說完了,李淵卻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怎麼?覺著朕會發怒?”
“覺著朕會說你苛待忠義之士?”
“呃……父皇……”
李淵豎起手掌擋住了李世民的發言,沉聲道。
“你做的沒錯!”
“愛兵如子是沒錯,可還有一句,叫用兵如泥!”
“你要是真把每一個軍士都當成寶,那你這皇帝也沒必要當了!”
“十貫錢一條命,你倆明面上至少互不相欠!”
“你如今無非就是因為這層師生關係架住了,絕對虧欠了人家。”
“若是沒有這層關係,你其實到死的那天都不會記起這人!”
“一將功成萬骨枯,你難道不明白?!”
李世民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一路起家,身後不僅有親大哥、親三弟的獻血,更有前赴後繼堆成小山的底層軍士的屍骸。
說白了,他是站在這些人的屍骸上才有瞭如今的成就的。
帝王、統帥的該有的冷酷,他沒有也走不到今天。
可如今,張諾稀裡糊塗的成了他老師了,還是個他反抗不過、壓制不住的老師。
他也很為難啊!
李淵看著李世民那皺著眉頭的模樣,得意的一擺手。
“行了,從你方才說的那些朕就看出來了,你那老師,不愧是夢中得仙人教導多年的。”
“你以為人挑出這麼個不大不小的理由,讓你回來請某這個老貨是為了什麼?”
李世民可不蠢,之前只不過是礙於身在局中被限制了而已。
如今被李淵一提醒,他驚駭的看向了李淵。
“他……他居然想跟父皇對話?”
此言一出,李世民猛的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憑什麼?”
“難道跟朕對話,他還嫌棄上了?”
“他張諾不過一介黃毛小兒,他……”
滋滋……
雖遲但到的電擊,再次讓李世民回憶起了這熟悉的酸爽。
也讓李淵雙眸猛的一縮。
娘咧,這虛空受罰的事兒,是真噠?
【第二次警告,李世民同學,尊師重道乃是教學過程當中你應當遵守的第一準則!】
【三次警告後,再犯,將承受更大的懲罰,最高階懲罰,形神俱滅!】
【另,提醒一下李世民同學,你是第一名學生,但並不會是唯一的學生!】
這一次的電擊,可把李世民電了個爽。
到最後,連李淵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不過這老貨,臉上倒是各種心疼、可惜,但屁股跟黏在榻上了似的,半點不見動彈。
以至於李世民懲罰結束軟倒在地上的時候,看著李淵那叫一個幽怨啊。
可李淵是誰,那是能當著兒子面往地上撒潑打滾哭天嚎地的主。
這點眼光,他在意個屁!
“行了,既然你那位老師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那咱走上一遭又有何妨?”
“哦對了,記得去你內帑裡拿袋子金餜子帶上!”
“人提了兩次束脩了,再不帶上,可就是你這個學生不懂事了!”
李世民倒也沒多糾結:“父皇,帶金餜子?”
“不帶點其他的?”
“會不會太俗了?”
李淵如同看傻子一般斜了他一眼:“你懂個屁!”
“人圖的就是這點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