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比武招親風波起(1 / 1)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同福客棧的天字二號房,楊蕙蘭早已起床,正在精心打扮。
她將長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插上一支銀簪,又換上前日新買的桃紅色衣裙。
“完美。”楊蕙蘭對著銅鏡轉了個圈,滿意地點點頭。
她端起桌上剛煮好的粥,輕手輕腳地來到隔壁佟奕的房門前。
“佟公子,起床了嗎?”她輕聲喚道,耳朵貼在門上傾聽裡面的動靜。
沒有回應。
楊蕙蘭鍥而不捨,又敲了敲門:“佟公子?我給你送早膳來了。”
房內,佟奕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瞪大眼睛看著房門。
他昨晚練劍到深夜,此刻睡眼惺忪,頭髮亂得像雞窩。
“楊、楊姑娘?”佟奕結結巴巴地回應,“請、請稍等!”
他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衣,不小心踩到褲腿摔了一跤,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佟公子?你沒事吧?”楊蕙蘭的聲音透著關切。
“沒事沒事!”佟奕狼狽地爬起來,胡亂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開啟門。
門外的楊蕙蘭笑靨如花,手裡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早膳。”
佟奕看著那碗顏色可疑的粥,嚥了口唾沫:“多、多謝楊姑娘...”
“嚐嚐看,你楊蕙蘭期待地說,“我特意早起熬的。”
佟奕硬著頭皮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頓時臉色大變——這粥鹹得發苦!但他看著楊蕙蘭期待的眼神,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好...好吃...”佟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楊蕙蘭開心地拍手:“太好了!那我明天還給你做!”
佟奕眼前一黑。
樓梯口,郭芙蓉冷眼旁觀這一幕,手裡的抹布都快擰斷了。
她重重地咳嗽一聲:“佟奕!掌櫃的讓你去前廳擦桌子!”
“來了來了!”佟奕如蒙大赦,趕緊把粥碗塞回給楊蕙蘭,“楊姑娘,我得去幹活了!”
楊蕙蘭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去吧,中午我再給你送飯。”
佟奕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廚房裡,李大嘴正對著菜板發洩情緒,剁肉的聲音震天響。
“剁剁剁!我讓你比武招親!”他一邊剁一邊嘟囔,“不就是會武功嗎?有什麼了不起!”
佟湘玉走進來:“李大嘴,你輕點,客人都被你嚇跑了。”
李大嘴停下動作,突然抓住佟湘玉的手:“掌櫃的,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佟湘玉嘆了口氣:“大嘴啊,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我不甘心!”李大嘴紅著眼睛,“我第一眼看到蕙蘭就喜歡上她了!”
“那你就去爭取啊,”佟湘玉鼓勵道,“光在這兒剁菜板有什麼用?”
李大嘴眼睛一亮:“掌櫃的說得對!我要用實際行動打動蕙蘭!”
他轉身開始翻箱倒櫃,找出各種食材,準備大展身手。
大堂裡,佟奕正賣力地擦著桌子,楊蕙蘭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時不時遞上手帕或茶水,殷勤得讓佟奕渾身不自在。
郭芙蓉走過來,故意將抹布甩在佟奕臉上:“桌子擦乾淨點!”
“哎喲!”佟奕被砸得後退兩步。
楊蕙蘭立刻站起來:“你怎麼能這樣對佟公子?”
郭芙蓉雙手叉腰:“我怎麼對他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楊蕙蘭理直氣壯,“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郭芙蓉冷笑,“他承認了嗎?”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視著,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佟奕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那個...大家都是朋友...”
“誰跟她是朋友!兩個姑娘異口同聲。
白展堂不知何時出現在佟奕身後,拍拍他的肩:“小佟啊,豔福不淺啊!”
“老白!”佟奕一把抓住他,“都怪你!現在怎麼辦?”
白展堂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要不是你用石子打斷楊姑娘的刀...”佟奕壓低聲音。
“噓!”白展堂捂住他的嘴,“你想讓楊蕙蘭聽見嗎?”
楊蕙蘭疑惑地看著他們:“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白展堂笑嘻嘻地說,“小佟在誇你漂亮呢!”
楊蕙蘭頓時羞紅了臉:“真的嗎,佟公子?”
佟奕急得直跺腳:“我不是...我沒有...”
郭芙蓉冷哼一聲,轉身走了,背影殺氣騰騰。
後院,蕭秋水正在指導莫小貝練劍。
莫小貝雖然年紀小,但悟性極高,幾個基本招式已經學得有模有樣。
“蕭大俠,”莫小貝突然問,“為什麼你只教佟奕哥哥'驚天一劍',不教我啊?”
蕭秋水淡淡道:“劍法如人,各有緣分。”
“不懂。”莫小貝撇撇嘴。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蕭秋水收起木劍,“今日到此為止。”
正說著,佟奕慌慌張張地跑進後院:“師父!救命啊!”
蕭秋水挑眉:“何事驚慌?”
“楊姑娘和郭芙蓉...”佟奕上氣不接下氣,“她們...她們...”
話音未落,郭芙蓉和楊蕙蘭一前一後衝進後院。
郭芙蓉手裡拿著掃把,楊蕙蘭則拔出了新換的雙刀。
“把話說清楚!”郭芙蓉怒道,“你到底喜歡誰?”
楊蕙蘭也不甘示弱:“佟公子已經是我比武招親的勝者,自然該娶我!”
佟奕躲到蕭秋水身後:“師父...”
蕭秋水嘆了口氣:“兩位姑娘,此處是練武之地,不宜喧譁。”
郭芙蓉和楊蕙蘭這才注意到蕭秋水,連忙行禮:“蕭大俠。”
“比武招親,講究的是兩情相悅。”蕭秋水看著楊蕙蘭,“若只是一廂情願,終究難成佳偶。”
楊蕙蘭不服氣:“可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蕭秋水淡淡道,“不如這樣,三日後,讓佟奕與你再比一場。若他再勝,你心服口服;若他敗了,此事就此作罷。”
楊蕙蘭想了想:“好!”
郭芙蓉急了:“蕭大俠!萬一小佟又贏了呢?”
蕭秋水看了她一眼:“那就看天意了。”
佟奕小聲問:“師父,我能贏嗎?”
“勤加練習,自有勝算。”蕭秋水意味深長地說。
楊蕙蘭收起雙刀:“那這三日我要監督佟公子練劍,確保公平!”
郭芙蓉立刻反對:“不行!練劍是師門秘傳,外人不能看!”
“我是他未婚妻,不算外人!”楊蕙蘭理直氣壯。
兩人又吵了起來,蕭秋水搖搖頭,帶著佟奕和莫小貝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廚房裡,李大嘴終於完成了他的“愛情點心”——一盤精緻的紅豆糕,每塊都做成心形,上面還用糖霜寫著“蕙蘭”二字。
“完美!”李大嘴自我陶醉,“蕙蘭一定會被感動的!”
他小心翼翼地端著盤子來到大堂,卻發現楊蕙蘭不在。
打聽之下才知道,楊蕙蘭跟著佟奕去了鎮外的練武場。
李大嘴失落地坐在門檻上,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點心,突然抓起一塊塞進嘴裡,邊吃邊嘟囔:“明明很好吃啊...”
白展堂溜過來,順手也拿了一塊:“喲,李大情聖,失戀啦?”
李大嘴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
“噓!”白展堂捂住他的嘴,“你想讓楊蕙蘭知道真相嗎?”
李大嘴掙脫開來:“知道又怎樣?反正她現在眼裡只有小佟...”
白展堂眼珠一轉:“我倒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李大嘴將信將疑。
“英雄救美!”白展堂神秘兮兮地說,“明天我們這樣...”
鎮外的練武場上,佟奕正在蕭秋水的指導下苦練“驚天一劍”。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絲毫不敢懈怠。
楊蕙蘭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佟奕練劍,時不時遞上茶水或手帕。
“休息一下吧。”楊蕙蘭心疼地說。
佟奕搖搖頭:“不行,我得抓緊練習。”
蕭秋水讚許地點點頭:“心志堅定,方能成事。”
郭芙蓉躲在遠處的樹後,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她轉身要走,卻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
“對不起...”郭芙蓉抬頭一看,是李大嘴。
李大嘴手裡還端著那盤紅豆糕:“芙蓉,你看見蕙蘭了嗎?”
郭芙蓉撇撇嘴:“在練武場陪小佟呢。”
李大嘴的眼神黯淡下來:“哦...”
郭芙蓉看著他失落的樣子,突然有些不忍:“大嘴哥,其實...你比小佟強多了。”
“真的?”李大嘴眼睛一亮。
“當然!”郭芙蓉拍拍他的肩,“至少你做的點心比他強一百倍!”
李大嘴重燃希望:“那你說,我要是天天給蕙蘭送點心,她會不會...”
“這個嘛...”郭芙蓉不忍心打擊他,“試試看唄。”
兩人正說著,白展堂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計劃有變!”
“什麼計劃?”郭芙蓉警覺地問。
白展堂訕笑:“沒什麼,就是...幫大嘴追蕙蘭的計劃。”
郭芙蓉眯起眼睛:“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怎麼能叫壞主意呢?”白展堂義正言辭,“這叫成人之美!”
郭芙蓉冷哼一聲:“我看是唯恐天下不亂!”
白展堂不以為意,拉著李大嘴到一旁嘀嘀咕咕。
郭芙蓉想偷聽,卻被白展堂一個閃身躲開。
“小郭啊,”白展堂笑嘻嘻地說,“女孩子家家的,別這麼八卦。”
郭芙蓉氣得跺腳:“白展堂!你給我等著!”
當晚,佟奕累得倒頭就睡。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進了他的房間,但實在太困,睜不開眼。
“佟公子?”是楊蕙蘭的聲音,“我給你熬了安神湯...”
佟奕想拒絕,卻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感覺有人扶起他的頭,一碗苦得驚人的湯藥灌進嘴裡。
“咳咳...”佟奕被嗆醒了,睜眼一看,楊蕙蘭正坐在他床邊,手裡拿著空碗。
“楊、楊姑娘?”佟奕嚇得往後縮,“你怎麼在我房間?”
楊蕙蘭溫柔地說:“我看你練劍太累,特意熬了湯藥幫你恢復體力。”
佟奕哭笑不得:“多謝楊姑娘,但這麼晚了...”
“沒關係,”楊蕙蘭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道:“對了,我讓掌櫃的把我們的房間換到對門了,這樣方便照顧你。”
佟奕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等楊蕙蘭走後,佟奕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想去找蕭秋水商量對策。
剛開啟門,卻看見郭芙蓉抱著手臂站在走廊上。
“郭、郭姑娘?”佟奕結結巴巴地問,“這麼晚了...”
“哼!”郭芙蓉冷哼一聲,“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們在房裡做什麼?”
“不是你想的那樣!”佟奕急忙解釋,“楊姑娘只是來送藥...”
“送藥?”郭芙蓉冷笑,“送什麼藥需要半夜三更來送?”
佟奕百口莫辯:“我...”
“佟奕!”郭芙蓉突然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敢對不起楊蕙蘭,我就...”
“就怎樣?”佟奕弱弱地問。
“就讓你嚐嚐'排山倒海'的厲害!”郭芙蓉惡狠狠地說完,轉身走了。
佟奕呆立在原地,完全不明白郭芙蓉為什麼生氣。他撓撓頭,決定還是先去找師父。
蕭秋水不在房間。佟奕找遍客棧,最後在後院發現了正在月下獨酌的師父。
“師父...”佟奕小心翼翼地叫道。
蕭秋水回頭:“睡不著?”
佟奕點點頭,把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蕭秋水。
蕭秋水聽完,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少年情事,最是難解。”
“師父,您就別取笑我了。”佟奕苦惱地說,“我現在是進退兩難。”
“劍道如情道,貴在真誠。”蕭秋水淡淡道,“三日後,用你的劍說話吧。”
佟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一夜,同福客棧的許多人,都各懷心思,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