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善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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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過來!”王大一邊踉蹌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喊道,“陳平安!你想想你的家人!柳晴兒,還有那個小丫頭!”

“你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千萬別做傻事!殺了我,我弟弟絕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都得給我陪葬!”

“家人?”

陳平安眼神驟然一冷。

王大不提家人還好。

這一提,恰好觸動了陳平安心中最敏感的神經。

他剛剛獲得力量,立下承諾要守護這個新家,豈容他人威脅?

他不再廢話,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躥出,速度快得讓王大根本反應不過來!

右拳緊握,帶著一股勁風,毫不留情地朝著王大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胖臉砸去。

王大隻覺得眼前一黑,鼻樑處傳來粉碎性的劇痛,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他慘叫一聲,再次仰面倒地。

鮮血瞬間從口鼻中湧出,眼前陣陣發黑,再也爬不起來。

陳平安趁勢欺身而上,雙膝頂住王大的胸膛,防止他掙扎。

然後提起拳頭,一拳又一拳,如同擂鼓般,精準而狠戾地砸向王大的眉心要害!

那裡是頭骨最薄弱之處之一。

“啊——”

王大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雙臂胡亂地揮舞格擋。

但在陳平安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下,他的抵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陳平安!我錯了!饒命!饒了我吧!”

王大開始哀嚎求饒,涕淚橫流,混合著鮮血,糊了滿臉。

“我把我的錢都給你!我讓我弟弟給你找軍醫!最好的軍醫!你的病肯定能治好!放過我!求求你了!”

然而,陳平安充耳不聞,眼神冰冷如鐵,只是一味地出拳。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懂。

王大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陳……陳平安……你……你不得好死……”

“我弟弟……一定會知道……他一定會查到你頭上……”

“你……你和你的……家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最終,王大的聲音徹底平息下去,揮舞的手臂也無力的垂下。

那雙充滿恐懼、怨毒和難以置信的小眼睛,漸漸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無神。

陳平安喘著粗氣,緩緩停下了動作,收回了鮮血淋漓的拳頭,慢慢站起身來。

林間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陳平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看著地上王大腦門凹陷、面目全非的屍體,目光復雜。

“王大,我本來沒想殺你的。”

陳平安低聲自語,彷彿是說給已經聽不見的王大,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搶劫錢財,教訓你一頓,讓你長長記性,或許也就罷了。”

“只是,誰讓你……偏偏要提起我的家人呢?”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一絲凜冽的殺意。

“用她們的安危來威脅我……這,便是你取死之道!”

他陳平安既然繼承了這具身體,承接了這份因果,那麼柳晴兒和小蝶,便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需要守護的責任。

任何試圖威脅她們安全的存在,都必須扼殺在萌芽之中。

王大此人,睚眥必報,今日若放他離去,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尤其是當陳平安離家去城中謀生時,家中只剩兩個弱女子,後果不堪設想。

王大的死,是斷絕後患的唯一選擇。

他並不後悔。

在這個律法鬆弛,弱肉強食的邊遠村落,尤其是在這僻靜山林之中,死一個王大這樣的無賴,短時間內未必會引起太大波瀾。

陳平安抬起右拳,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的枯葉上,留下暗紅的印記。

這血,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王大的。

縱然獲得了天生神力,但他的肉體強度似乎並未同步達到刀槍不入的境界,依舊是血肉之軀。

方才那一連串毫無花巧的重拳轟擊,反震之力也讓他自己的手指受了不輕的傷。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沒想到會遇到這檔子事,平添風波……”

陳平安自嘲地淡笑了笑。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不過,禍福相依,未嘗不會有其他收穫。

至少,測試了這身力量的實戰效果,也清除了一個潛在的威脅。

當務之急,是處理現場。

陳平安蹲下身,開始在王大尚且溫熱的屍體上摸索。

他搜得很仔細,但結果卻令人失望。

除了幾枚零散的,沾了血汙的銅錢和一個廉價的火摺子外,再無他物。

看來王大所言非虛,他確實是囊中羞澀,才會鋌而走險。

屍體必須處理掉,不能留下明顯痕跡。

只是沒有趁手的工具,得去找把鏟子之類的東西!

回自己家去取?

當然不成,一來一回耗時太久,且容易引人注意。

王大的家恰好就在附近,那裡僻靜無人,是現成的工具來源地。

只要動作快,在有人發現王大失蹤之前處理好一切,便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打定主意,陳平安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視後,便起身,朝著記憶中來時路,王大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王大是村子裡有名的惡霸,平日裡欺男霸女,橫行鄉里,村裡人對他多是敢怒不敢言。

若非有個在軍中似乎混得不錯的弟弟王二照拂,以他的行徑,早就被忍無可忍的村民暗中處置了。

也正因他品行不端,在村裡毫無人緣,家又安在這偏僻的山林邊緣,陳平安並不擔心此刻前往會撞見旁人。

不多時,一座相較於村裡大多數茅草土屋顯得頗為“豪華”的竹樓,便出現在陳平安眼前。

竹樓分上下兩層,依著山勢而建。

旁邊還有一條小小的山泉溪流潺潺流過,環境確實清幽。

另一側則是一個簡陋的馬廄。

一匹看起來骨架頗大,但略顯瘦削的赤色馬匹正無精打采地站立在廄中。

馬槽裡空空如也,連點草料渣子都不剩。

一輛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平板車,則被隨意地放置在院子的角落裡,上面落了些樹葉,顯然久未使用。

陳平安先在院子外圍的草棚下找到了一些堆積的乾草料,他抱了一大捆,放入馬槽中。

那匹赤馬聞到草料的氣息,立刻湊過來,埋頭大口咀嚼起來,顯然是餓得狠了。

陳平安又用水瓢從溪流中取了清水,添入馬槽旁邊的水桶裡。

“等這馬兒吃飽喝足,我或許可以直接駕著這板車去城裡,倒是省了腳力,也更快些。”

“其他拉車人的車馬都被徵用了,唯獨王大家的還完好無損地留在家裡……”

陳平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無論在哪個時代,上面有人、有勢力,總是能享受到一些常人沒有的特權。

王二在軍中的地位,看來確實不低,連地方上的徵發都能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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