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都不是什麼好鳥(1 / 1)
“那轟然一聲,分明是有人暗中通風報信。”
王騰坐在高堂之上,眉頭一挑,似乎在品味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宮厲,你夜闖我王家內院,究竟打的什麼鬼主意?”
宮厲一臉無辜,彷彿是一隻迷路的羔羊:“王公子,您這是哪裡的話?小的只是迷路了,誤打誤撞進了內院,實在是對不住啊!”
他嘴角微微抽動,心裡卻把袁天罡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哼,誤打誤撞?”
王騰的目光如利刃,彷彿要看透宮厲的內心,“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宮厲心中一緊,臉上卻依舊笑嘻嘻的,他知道,一旦鬆口,那就是萬劫不復。
王騰不為所動,目光依舊緊鎖宮厲:“你最好是說實話,否則……”
宮厲心頭一緊,表面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王公子,我真的只是迷路了,您要打要罰,小的都認了,但別的事,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王騰冷笑,他知道宮厲是不會輕易鬆口的,但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王騰大哥,這會兒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可就不夠意思了吧?”
宮厲臉上掛著一抹無辜,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王大哥,是不是我哪裡出了差錯?”
王騰審視著他,心中掂量再三,終究按兵不動。
他心中雖有七八分推測,卻還不能十足確定。
若眼前之人真個是宮厲,一旦翻臉,只怕局面難以控制。
畢竟,能先一步察覺那神秘的青龍殺手,怎麼說也該是宗師級的身手吧?
正思忖間,一道輕盈的身影蹦跳著跑了過來。
除了江玉燕,沒人能這麼自由地進出他的居所。
小姑娘今日似乎心情極佳,頰邊掛著明媚的笑容:
“哥哥,瞧瞧這是什麼?我在院子裡撿到的哦!”
王騰一怔,接過她遞來的物事——竟是一枚異樣的腰牌。
他眉頭緊蹙,這東西雖不起眼,卻不應此時出現在王家。
“翠嵐樓的腰牌?!”
王騰若有所思:“蘇燦近日動向如何?”
“蘇哥哥好像往洛陽去了。”
王騰頷首,但蘇燦分明不該有此物。
目光落在腰牌上,王騰眯起眼,懷疑的目光逐漸移向宮厲。
“好啦,你先退下吧。昨晚那檔子事兒,嘴巴給我嚴實點兒,別四處嚼舌頭。”
“從今兒起,你就先到內府幫忙,亭閣這邊我打算修葺一番,正缺人手呢!”
王騰心裡對宮厲總有些疙瘩,擱身邊兒盯著才踏實。
這會兒,王騰的眼珠子可全黏在了手上的腰牌上,他斜眼瞧了瞧江玉燕,嘴角掛上一抹笑:“燕兒,最近讀書挺累的吧?跟哥哥出城透透氣怎麼樣?”
江玉燕一聽,小腦袋瓜跟撥浪鼓似的,連忙答應。
宮厲瞧著他倆一前一後走遠的背影,心裡頭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稍作思索,急匆匆地往袁天罡的院子趕。
一進門,就見那老頭兒優哉遊哉地晃著搖椅,憐星則在一旁,手中的茶壺輕巧地給老頭兒的茶杯續上,那模樣兒,活脫脫一對兒鬧彆扭的爺孫。
宮厲哪有閒心欣賞這畫面,急得直蹦:“老……袁天師,那事兒……”
“啥事兒?早解決了!多虧了昨天那一戰,引出個隱身的小傢伙,不然這事兒還真懸。”
袁天罡一臉得意,突然想起什麼,趕緊端正了態度,朝著王騰消失的方向規規矩矩地拱了拱手。
“哎,王師啊,我這也是左右不是人,等真相水落石出,我任你處置便是!”
宮厲哪有閒心搭理老者的自我辯解,眼珠子一轉,突然瞪大:“這麼說,真是你乾的好事?!”
老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哼,王師那是什麼人?你殺人是挺利索,可演技差得要命,他早就對你起了疑心。”
“一位大宗師,在先天境介面前露出馬腳,偏挑你這個魔門中人來洛陽,不過是想借機行事!不然,你這樣的貨色,還是早點滾回長安去吧。”
宮厲這次倒沒反駁,尷尬地笑了笑,抱拳道:“多謝老天師指點,不然這次我還真可能露餡呢!”
旁邊的憐星瞧著這兩個勾心鬥角的傢伙,冷冷一哼:“都不是什麼好鳥,敢這樣愚弄公子,等會兒……”
宮厲心情頗佳,斜眼看了看這冷豔女子:“哦?要不二宮主你直接跟王公子坦白身份,看他還有沒有膽量教你武功?”
口舌之爭,憐星哪裡是宮厲這個魔門滑頭的對手,只能怒目而視,對這個邋遢漢子的眼中充滿了殺意。
“這密信,都幾天了還沒個影兒,估摸著也快了吧!”
宮厲焦急地念叨著,話音才落,便見得一絲笑意攀上他的眉梢,“嘿,說曹操曹操就到,老天師,您老先歇會兒,我去瞧瞧上面有什麼指示。”
老道士揮了揮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又端起了茶杯。
憐星在一旁手持茶壺,眉眼間滿是好奇,邊給老道士續茶邊問:“你們是從長安來的吧?王公子跟那位女帝有何瓜葛?”
她微微蹙眉,似是思索,“那位女帝,武姓,母家楊氏,大隋的皇族,跟王公子怎生關聯?”
老道士斜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說:“待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憐星啊,我那大孫女何時能來?”
憐星冷冷地回了老道士一眼,那眼神若冰霜,放下茶壺,轉身回了房,不再搭理這老頑童。
袁天罡則是自嘲地笑了笑,身為大唐的不良帥,他拿起茶壺,自斟自飲,閉上雙眼,享受著秋日溫暖的陽光。
這般閒暇時光,對他來說已是久違。
另一頭,宮厲出了府,從一個貌不驚人的小人物手中接過一個木盒,匆匆回到房中開啟,只見信上寫著:“吾弟安好,朕心甚慰。移花宮雙姝勿慮,能為我弟側室,是移花宮之福也!”
“若是邀月那丫頭來了,就把她藏在王府裡,用這‘封’字元保護好她。記住,別暴露了身份,保護好王家,勘查洛陽的情況。”
“過些日子,朕還會悄悄來洛陽,那時再作打算。那不良帥既然規矩了,就先不管他,等朕親自來再說。”
這番話讓宮厲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