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拒絕庇護,她要親手拿下半壁江山!(1 / 1)
宴會廳的喧囂重新湧起,方才那場鬧劇掀起的波瀾,正緩緩歸於平靜。
沈芝微跟在墨夜北身後,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
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混雜著好奇、打量、探究,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無聲地黏在她背上。
她卻把脊背挺得更直,下頜微揚,走得像一杆戳破這虛偽浮華的標槍。
墨夜北領她走到宴會廳一側相對安靜的休息區。這裡坐著的幾位,才是今晚真正能左右牌局的人物。
“夜北。”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抬眼,銳利的視線直接釘在沈芝微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墨夜北微微頷首:“陳老,這位是沈芝微,素釐工作室的創始人。”
“素釐?”陳老重複了一遍,那股審視瞬間化為幾分真實的意外,“就是那個讓圈內小輩們擠破頭都訂不到的新牌子?”
沈芝微微微欠身,姿態不卑不亢:“陳老過譽了,素釐剛起步,還需要各位前輩提攜。”
“年輕人不用太謙虛。”陳老笑呵呵地擺擺手,身體卻微微前傾,主動拿起茶壺給她添了半杯茶,“我那個寶貝孫女,天天在家唸叨,說你們家的設計是她的夢中情衣,可惜電話都打不進去。”
這既是抱怨,更是抬舉。
沈芝微心念飛轉,笑容滴水不漏:“是我們的疏忽,怠慢了陳小姐。這樣,陳老若不嫌棄,回頭讓您孫女直接聯絡我,她的單子,我親自來跟。”
一句話,給足了面子,又顯出創始人的魄力。
旁邊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企業家,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這份滴水不漏的應對和敏銳,難怪能讓墨夜北親自帶出來。
陳老滿意地哈哈大笑:“我就說嘛,A大設計系出來的,沒一個孬的!說起來,你跟我孫女還是校友,年紀也差不多,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那一定要見見,能入陳老法眼的孫女,想必也是位才女。”沈芝微順著臺階就把人捧了回去。
正當氣氛正好,一道清亮的女聲切了進來。
“墨總,好久不見。”
沈芝微轉頭,一個身著香檳色長裙的女人正走過來。
女人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保養得極好,氣質溫婉,但舉手投足間那股洗練的鋒芒,是久居高位才能沉澱出的氣場。
墨夜北竟也站起身,微微頷首,叫了一聲:“柳姨。”
柳姨?
沈芝微心頭一跳,這個稱呼,分量可不一般。
女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隨即大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柳月琴。”
沈芝微與她交握,對方的手溫潤,握住時卻能感到內裡的力量。
“柳總您好,我是沈芝微。”
柳月琴的視線在她和墨夜北之間轉了一圈,欣賞很真誠:“沈小姐的設計我非常喜歡。我兒子辰逸之前就跟我提過你,說你很有想法。素釐最近的幾款珠寶,市場反響也證明了他的眼光。”
不等沈芝微客套,墨夜北已在她耳邊低聲補了一句:“顧辰逸他媽。”
原來是月章華服的創始人,國內新中式服裝的執牛耳者,也是顧醫生的母親。
她立刻接上話:“原來是您。還沒來得及當面感謝顧醫生,我弟弟的病,多虧他費心了。”
“舉手之勞。”柳月琴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題,毫不拖泥帶水,“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沈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月章華服進行一次深度合作?”
沈芝微感覺心臟被重重一擊。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新銳設計師都無法拒絕的橄欖枝。月章華服的體量和影響力,如果能拿下這個合作,素釐的身價至少翻三倍。
她正要舉起香檳,一隻滾燙的大手毫無預兆地覆上她的手腕往下壓了壓,力道不容抗拒。
墨夜北聲音低沉卻強勢:“柳姨,她最近的檔期很滿,《方寸寄情》的專案還沒結束,合作的事,恐怕要往後排了。”
這是拒絕。是當著柳月琴的面,掐斷她送上門的康莊大道。
柳月琴挑了挑眉,視線在兩人曖昧的姿態上溜了一圈,露出瞭然的笑意,沒說話,等著看戲。
沈芝微暗中吸了口氣,換了另一隻手拿酒杯直接與柳月琴的杯子碰了一下,對著柳月琴笑得愈發嫵媚動人:“柳總別聽他的,墨總這是心疼我,怕我累壞了身體。”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野心勃勃。
“不過能和月章華服合作,是素釐的榮幸,就算不眠不休也值得。這樣吧柳總,下週我親自帶方案登門拜訪,您看如何?”
她當著墨夜北的面,直接推翻了他的話,把合作敲得死死的。
“好,有魄力。”柳月琴爽快地點頭,對墨夜北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我等沈小姐的好訊息。”
說完,她轉身嫋嫋離去。
沈芝微這才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幹嘛?”
墨夜北垂眸看她,眼底情緒深不見底:“怕你太累。”
“我不需要你怕。”
“但我覺得你需要。有我在不必急於一時,一步步穩紮穩打為好。”
沈芝微直接挺住腳步,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墨總一向疼惜羽毛,但我們素釐是初創公司,沒資格愛惜,只懂得拼命。能抓住的機會,死也不會放手。”
墨夜北被沈芝微的話說的微微一怔,這個女人的拼勁讓他既佩服又心疼。
就在這時,沈芝微的手包裡,手機貼著皮肉極輕地一震。
她拿出來,是沈思遠發來的訊息。
【姐,查到了!王若梅原名叫王梅,二十三年前,在一家叫‘金碧輝煌’的夜總會做過陪酒女!】
沈芝微的指尖瞬間冰涼。
夜總會?陪酒女?
她呼吸一滯,飛快打字:【有照片嗎?】
下一秒,一張極其模糊的老舊照片被髮了過來。
照片裡,年輕的王梅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化著俗豔的濃妝,正親暱地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雖然青澀,但眉眼輪廓,赫然就是年輕時的沈擇林!
照片右下角,一行昏黃的時間戳,明晃晃地刺痛了她的眼——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
那時候,她的母親,甚至還不認識沈擇林。
沈芝微握著手機,指節繃得死緊,幾乎要將金屬外殼捏變形。
原來,他們那麼早就認識了。
原來,沈擇林在娶了家世優渥、才貌雙全的母親之前,就已經和夜總會的陪酒女糾纏不清。
她死死盯著那張照片,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原來,從一開始,她母親的婚姻,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