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樑子結下了(1 / 1)
腎虛?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精準無誤地扎進了秦肆最敏感的神經。
時間彷彿靜止了。夜風停了,遠處的車流聲也消失了。秦肆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可惡的臉,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被人當面質疑這個。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邊嗡嗡作響。
旁邊的代駕師傅已經徹底傻了,看看這個殺氣騰騰的男人,又看看那個不知死活的女孩,恨不得當場隱身。這都什麼事啊!
就在代駕以為要出人命的時候,秦肆忽然扯動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手機。”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又冷又沉。
陳夢圓挑了挑眉,抱著胳膊沒動:“幹嘛?大叔,想通了要報警自首了?”
“掃我。”秦肆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螢幕的光照亮了他陰沉的臉,“給你轉錢,然後從我眼前消失。”
這副命令的口吻,好像她是什麼上趕著要飯的。
陳夢圓心裡冷笑,卻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對著那個二維碼掃了一下。
“叮”的一聲,好友新增成功。
秦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從西裝內袋裡摸出錢夾,抽出厚厚一沓紅色鈔票,一隻手拿起女孩的胳膊,直接砸在了她的手上。
“一千塊,醫藥費,修車費。”秦肆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不夠隨時微信找我。現在,滾。”
說完,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錢和那輛報廢的腳踏車,轉身就拉開車門。
“砰!”
車門再次被重重甩上。
“開車!”
代駕師傅如蒙大赦,一腳油門下去,白色保時捷像離弦的箭一樣,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周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夢圓低頭,看著手裡的鈔票,又看了看自己褲子上那道小小的口子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血絲。
她撇撇嘴,想一千塊錢就把她打發了,做夢吧。
買她腳踏車的一個輪子都不夠。
她開啟手機,點開那個剛剛新增的微信。
頭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看起來高深莫測。
暱稱倒是簡單直接,就一個字——
肆。
陳夢圓看著這個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秦肆是吧?行,這樑子,咱們結下了。”
……
深夜,萬籟俱寂。
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螢幕亮起,一條資訊跳了出來。
發信人是胡仁良,內容簡短得像一道命令:【法院已受理訴訟,預計五到十五個工作日內會向沈澤林送達傳票,你做好準備。】
沈芝微盯著那行字,感覺胸口積壓了數年的濁氣,終於隨著一口悠長的呼吸被緩緩吐出。
沒有緊張,只有激動。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她放下手機,正準備躺下,螢幕竟不依不饒地又亮了一下。
這一次,通知欄裡赫然躺著“秦肆”兩個字。
沈芝微指尖一頓,點了進去。
【珍珠已搞定,放心設計,哥給你做後盾。我看哪個孫子還敢以找不到材料為由為難你。】
一貫的秦肆風格,帶著點不容置喙的霸道。
資訊下面,附了一張照片。
純黑色的絲絨背景,一顆飽滿圓潤的白色異形珍珠靜靜躺在中央,通體散發著溫潤柔和的光澤,形狀不規則,卻有一種野性又驚心動魄的美。
只一眼,沈芝微的呼吸就停了一瞬。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將照片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無論是它獨特的大小、近乎完美的品相,特別是奇特的造型,都和她熬那張設計圖上的主珠,分毫不差。
這東西有多難找,她比誰都清楚。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這是運氣,是緣分。
沈芝微捏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涼。
她飛快地打下兩個字發了過去:【謝謝。】
幾乎是下一秒,秦肆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跟我客氣什麼。】
隔了一秒,他又發來一條,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沒消散的火氣。
【正好,今天碰上個女瘋子,晦氣得很,拿你這事兒沖沖喜。】
女瘋子?
沈芝微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
她知道秦肆的脾氣,能讓他動這麼大火氣的,想必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回了個“嗯”,便關掉了螢幕。
臥室重新陷入黑暗,但她的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那顆珍珠的模樣,牢牢刻在了她的腦海裡,像一盞明燈,瞬間照亮了眼前迷霧重重的路。
她想起母親纏綿病榻的最後時光,那張蒼白消瘦的臉和無聲的眼淚。
也想起沈澤林一家人霸佔公司和房產,將母親送進精神病院,又把她和思遠打包送到外公家時的醜惡嘴臉。
官司,她必須贏。
設計,她也必須贏。
沈芝微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只剩下冰冷的堅定。
沈澤林,好戲,才剛剛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