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全員扣獎金!只因夫人沒認出我這身偽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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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經理的乾笑讓臉皮都在抽搐,聲音大得像是怕誰聽不見:“啊哈哈哈,看來是我們的訊息有誤,有誤!呵呵呵。”

秦肆順勢拿起公筷,打著圓場:“沒事沒事,我最近剛好上火,吃清淡點好,養生。”

沈芝微壓下心頭那股荒唐的感應,接過選單,指尖乾脆利落地劃過幾道菜名。

菜上得很快。

張新那雙筷子,在他手裡重若千斤,每次伸出去都帶著微顫,夾塊豆腐都夾出了萬丈懸崖邊的驚心動魄。

秦肆都替他累,忍不住問:“張經理,您還好吧?手怎麼抖成這樣?”

他壓低音量湊到沈芝微耳邊:“這經理,不會真被他助理綁架了吧?你看他那汗,跟剛從桑拿房出來一樣。”

“沒、沒事!”張新聽見半句,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冷汗冒得更兇,“就是……有點激動,能和沈總、秦總合作,我太……太榮幸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太假了。

沈芝微和秦肆交換了一個無聲的訊息:詭異至極。

一個緊張到瀕臨休克的經理,一個囂張到視上司為無物的助理。

這組合,是來演小品的?

“張經理,”沈芝微放下筷子,口吻溫和,話鋒卻銳利,“您是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專案?”

“對對對!”張新抓住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第一次,所以難免……緊張。”

“理解,”秦肆笑呵呵地接話,“我第一次談生意,腿肚子抽筋,差點當場給客戶表演個劈叉。”

氣氛總算緩和了一絲。

但主位上那個高大的“助理”,依舊是全場最強的低氣壓源頭。

他全程不語,唯一的動作,就是時不時站起身,手臂越過瑟瑟發抖的張經理,精準地往沈芝微碗裡夾菜。

全是她剛才自己點的那幾道。

沈芝微看著碗裡堆起的小山,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終於開口:“這位……助理先生,太客氣了。”

“應該的。”

低沉的嗓音響起。他沒看張新,那副黑框眼鏡背後的視線,穿透鏡片,牢牢釘在沈芝微臉上。

那不是審視,是巡視領地。

一股熟悉的寒意瞬間竄上沈芝微的後背。

這做派,這不容置喙的強勢……

可她的餘光不受控制地滑過他撐得鼓鼓囊囊的西裝肩膀,和他比張新高出一大截的身形。

沈芝微用力甩了甩頭,把那個荒謬的念頭驅逐出境。

墨夜北那個狗男人,再閒得蛋疼,也不至於玩這麼幼稚的cosplay。

沈芝微收斂心神,切換回工作模式,氣場全開:“張經理,關於下一季度的合作方案,我們有幾個新想法……”

談起正事,張新總算找回了點經理的自覺,身體坐直,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只是他的眼角,還是會不受控地往身邊的“真·大老闆”身上瞟。

一頓飯,張經理不停在擦不存在的冷汗。

而那位助理,也在頻頻擦汗。

沈芝微和秦肆看著對面兩人此起彼伏的擦汗動作,如坐針氈。

飯局結束,雙方告辭。

剛走出包廂,一陣冷風吹來,那助理似乎活了過來,低沉的命令從背後傳來:“沈總去哪?我送你。”

張新一個激靈,連忙跟上搶話:“啊,對對!沈總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讓我……我助理送你回去!”

沈芝微和秦肆的臉,齊刷刷地黑了。

秦肆內心咆哮:我!看我!我這麼大個活人杵在這兒是瞎了嗎?什麼叫一個女孩子?

沈芝微也徹底失去耐心,她眯起眼,聲線冷冽:“不必,我和秦總回工作室。”

讓一個行為詭異的陌生男人送她,就安全了?

說完,她拉著秦肆,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直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張新才垮下肩膀,對著那座移動冰山深深鞠躬,滿臉苦澀:“墨總,對不起,我……我演技實在太差。”

墨夜北扯了扯領帶,呼吸不暢,他邁開長腿,只冷冷丟下一句。

“扣一個月獎金。”

張新愣在原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無聲滑到門口,車門洞開,墨夜北坐了進去。

引擎轟鳴,豪車如離弦之箭,捲起的勁風讓張新狠狠一顫。

張新:“……”

他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欲哭無淚。

早知道演戲這麼難,還得賠上獎金,他說什麼也不接這活兒!

……

墨夜北的大平層公寓。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

墨夜北沉著臉,煩躁地扯開領帶,將礙事的黑框眼鏡扔在玄關櫃上。

他彎腰脫鞋,腳跟抬起,一雙厚實的增高鞋墊從皮鞋裡滑了出來。

接著是西裝外套,然後是襯衣。

襯衣底下,竟然還套著一件、兩件、三件、四件毛衣!

一層層剝下來,那個“壯實”的身形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清瘦挺拔。

最後,他伸手往頭上一抓,一頭足以亂真的假髮被狠狠撕下,露出底下清爽的短髮。

整個人卸下偽裝,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結著一層厚厚的冰。

胸口堵得發慌。

上次在拍賣會,沈芝微不過是換了身衣服,戴個口罩,他隔著人群,一眼就認出了她。

今天呢?

他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坐她對面,給她夾了半天菜,她居然從頭到尾都沒認出來!

那女人是瞎了嗎?

還有,姓周的昨天不是說她最近腸胃不舒服?

全是騙他的!

那個女人為了應付別人,預設了謊言,今天卻當眾反駁他!

越想越氣,墨夜北拿起手機,撥通了許放的電話。

深夜的鈴聲將剛有睡意的許放徹底驚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心裡哀嚎,好不容易能早睡一天,又泡湯了。

“墨總?”

“那個張新,到底行不行?下次別用了。”電話那頭的聲線,能把人凍成冰碴子。

“啊?”許放瞬間清醒,“張經理不是您親自定的嗎?他工作很賣力……”

“賣力丟人!”墨夜北打斷他,“他這個月獎金全扣。你,扣一半。”

許放懵了:“為什麼啊墨總?我今天沒做錯什麼吧?”

“你買的假髮,太逼真了。”

許放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石化在床上,他覺得自己這個月的工資,涼得比窗外的夜風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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