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關禁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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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佩確實是滾著一肚子火回來的。

她甚至沒等管家通報,就直接撞開了書房厚重的實木門,滿腔的屈辱和怒火在看到墨老爺子的瞬間,徹底爆發。

“爸!您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給沈芝微那個小賤人股份!”

她聲音尖利,再不見平日裡半分恭敬溫婉的模樣。

墨老爺子眼皮都沒抬,只是慢條斯理地放下茶壺,拿起手邊的龍頭柺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說完了?”

姜文佩胸口劇烈起伏,她不管不顧地把所有的委屈都倒了出來。

“當年墨景淵跟著那個狐狸精私奔,是我!是我留下來,替他盡孝,把夜北拉扯大,為您養老送終!我為這個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連一分股份都摸不到邊!她沈芝微算什麼東西?一個我們墨家不要的破鞋,憑什麼一開口就是百分之三!”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天下第一好兒媳。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老爺子的柺杖,一下,又一下,極有節奏地敲擊著名貴的地板。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姜文佩的心上。

“說完了?”墨老爺子終於抬起了頭,渾濁的老眼裡沒有一絲溫度,“那現在,輪到我說了。”

“拉扯大夜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比冰還冷,“姜文佩,你是忘了夜北小時候是怎麼得的抑鬱症,還是以為我跟你一樣老糊塗了?他身上的傷,心裡的病,哪一樁不是拜你所賜?”

姜文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替我養老?”老爺子繼續道,“這個家上上下下幾十個傭人,需要你端茶還是倒水?你操持的,是你自己在外面貴婦圈裡的臉面吧!”

老爺子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精準地剜在姜文佩最痛的地方。

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以前你那些小打小鬧,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看在景淵對不起你的份上。但這不是你蹬鼻子上臉,敢把墨家的臉丟到外人面前的資本!”

老爺子猛地站起身,柺杖直指姜文佩的鼻子,聲色俱厲。

“股份?你為墨氏做過半分貢獻嗎?你除了給墨家抹黑,還做過什麼!”

姜文佩滿臉不服氣,還想辯駁,墨老爺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對著門口厲聲喝道:“來人!送夫人回房‘靜養’!沒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準踏出房門!”

兩個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掙扎的姜文佩,把她拖了出去。

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她最後那聲不甘的尖叫。

姜文佩被兩個高大的保鏢一左一右架著,雙腳幾乎離地,狼狽地往自己住的小樓拖。

高階絲綢質地的旗袍在粗糙的石子路上摩擦,可她現在顧不上了。

剛走到花園中庭,一束刺目的車燈就直直地射了過來,伴隨著急促的剎車聲,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不遠處。

車門開啟,墨夜北裹挾著一身寒氣從車上下來。

姜文佩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掙扎起來,對著墨夜北的方向淒厲地哭喊:“夜北!夜北你快救救我!你快看看你爺爺,他被沈芝微那個小賤人灌了迷魂湯了!”

她掙脫不開保鏢的鉗制,只能伸長了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告狀:“他要把我們墨家的股份給那個外人!百分之三啊!那本該是你的,是我們的!他現在還要關我的禁閉!”

墨夜北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來,深邃的眼眸在夜色裡看不出情緒。

管家周叔立刻迎上前,微微躬身,語速平穩地彙報:“少爺,老爺剛才被夫人氣得吃了降壓藥,現在正在書房休息。老爺吩咐,讓夫人在自己房裡閉門思過,沒有命令不準出來。”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無聲地扇在姜文佩的臉上。

墨夜北的視線,終於落在了他這位名義上的母親身上。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同情,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個吵鬧的陌生人。

姜文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哭聲一頓。

“夜北,我才是你媽……”

墨夜北沒讓她說完。

他只是對著那兩個保鏢,淡淡地抬了抬下巴。

“拖走。”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保鏢立刻加大了力氣,重新架起癱軟的姜文佩。

“不!墨夜北你不能這麼對我!”姜文佩徹底慌了,開始口不擇言地咒罵,“我白養你了!你這個白眼狼!”

墨夜北像是沒聽見,在她被拖著走了幾步後,又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對了,忘了通知你。”

他頓了頓,彷彿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現在起,你名下所有的卡,全部凍結。”

姜文佩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幾秒後,她才消化掉這句話的含義,一股比剛才更深的恐懼和絕望湧了上來。

凍結她所有的卡?

那她還怎麼在貴婦圈裡立足?她那些名牌包、高定禮服、天價珠寶怎麼辦?她以後拿什麼去維持她光鮮亮麗的臉面?

這比關她禁閉還要狠!這是要她的命!

“不——!”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墨夜北!你這個畜生!我是你媽!你怎麼敢——!就為了沈芝微那個賤人!你們已經離婚了!”

這一次,沒人再理會她。

保鏢的動作很利落,幾乎是提著她,快步消失在了花園小徑的轉角。

那哭天搶地的叫罵聲,也漸漸被風吹散,直至微不可聞。

整個院子,終於安靜了。

墨夜北站在原地,夜風吹動他的衣角,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依舊是木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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