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屈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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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楹梔微微蹙眉,這一瞬間,對他的厭惡又新升了一個層級。

因為她知道,梁觀衡基本上都言出必行。

他既然說出了裝監控的話,也就是說,他一定會在她手機上安裝監控。

“我需要有自己的時間。”

她沒忍住,出口反抗。

男人指腹的力氣驟然變大,捏得她的下巴有點疼。

門內靜默片刻後,爆發出書雲逸劇烈的叫喊聲。

“書楹梔,老子要殺了你!”

他不知道怎麼掙脫了那幾個有功底的保鏢。

他跑到門口,似是沒有看到梁觀衡,那雙猩紅的眸裡只有書楹梔該死的背影。

手裡不知道從哪裡順過來的罈子,狠狠往書楹梔的方向砸去。

梁觀衡想都沒想將書楹梔往懷裡一帶,抬腳像踢足球那樣,將罈子踢過去。

‘砰’地一聲。

罈子正中書雲逸的腦袋。

瓷壇碎裂,他腦袋血液點點滲出來。

梁觀衡啐了一聲,放開書楹梔,黑著臉上前,拖著書雲逸的領子帶回了室內。

門關上,書雲逸的慘叫聲更大了,還伴隨著急迫的求饒聲。

“梁先生,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天空開始飄起細密的雨。

助理石哲將一把傘撐到書楹梔的頭頂。

他在內心掙扎許久,還是忍不住道:

“書小姐,先生今天本來約了蘇小姐的,但知道你出事就過來了,你……不該刺激他的。”

梁觀衡的病,受不得刺激。

而剛剛,他很明顯能感受到,書楹梔說需要自己的時間後,梁觀衡眼底湧上的詭譎情緒,已經開始粉碎他的理智。

他希望書楹梔聽話一點。

起碼現在,多聽梁先生的話一點。

書楹梔沒有回答。

她深深地注視著房門,搭在包上面的手,緊緊摳著包皮。

如果說她需要自己的時間就是刺激他的話。

那他無時無刻視奸.她,算不算是另一種對她的刺激?

為什麼他在明明有蘇蕪的情況下,還要給她上這麼多枷鎖?

她不服。

所以這一次,她也不想妥協。

房間內的動靜小了。

房門再次開啟,梁觀衡修長的身形立在門口,他拿著手帕擦著拳上的血跡,面色陰沉得駭人。

書楹梔越過他的身影看向房內。

保鏢整齊貼著牆站著,眼裡竟盛著驚恐。

而書雲逸,則是像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沾滿鮮血的臉對著門外。

書楹梔蹙眉,一度懷疑他死了。

要是死人了,就不好交代了。

梁觀衡走過來的時候,她皺眉問道:“他還活著嗎?”

梁觀衡陰沉著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書楹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攔腰抱起來。

大步往外走去。

石哲無奈嘆了口氣,自覺開始處理後事。

而門內奄奄一息的書雲逸,模糊視線裡看到梁觀衡抱著書楹梔離開的背影。

一道荒誕卻又合理的想法湧上腦海。

在他失去意識之前,憑著強烈的恨意記下了這點想法。

書楹梔和梁觀衡,不是普通的養兄妹關係!

回去的路上,是梁觀衡開車。

書楹梔抱著母親真正的骨灰,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快速倒退的路邊風景,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回到五清園,梁觀衡徑直把她扔到床上。

書楹梔緊緊抱著母親的骨灰,驚恐地看著站在床邊正要脫衣的男人。

“我媽的骨灰還在這兒。”

梁觀衡奪過她手中新的骨灰盒,聲音如鬼魅。

“梔梔,該給我交代一下,為什麼把你母親的骨灰取出來吧?”

她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我想媽媽了。”

梁觀衡自小變態。

聽了書楹梔的話,也不覺得想母親就把母親的骨灰挖出來陪伴,是多麼瘋狂的一件事。

相反,他覺得很正常。

他避開書楹梔衝過來搶骨灰盒的手,拿著骨灰盒轉身出去。

不過幾秒又返回來。

書楹梔看著他眼底翻騰的洶湧燥意,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她姨媽走了,沒有原因阻止他的暴力。

四個小時後。

窗外大雨傾盆,打在窗臺的聲音激盪。

擾了沉睡著的書楹梔的夢。

她睜開眼,看到背對著她坐在床沿的梁觀衡。

他正一邊接電話一邊穿衣服。

語氣溫柔得變了一個人似的,與剛剛發起狠來讓她次次求饒的人,完全不一樣。

“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轉頭看向書楹梔。

發現她已經醒了。

女人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頭,雙眼似睜非睜,紅潤的臉滿是疲累。

他說不出的滿足感,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伸手捏了捏書楹梔的臉。

“阿蕪那邊有事,我要過去一趟,你乖乖在家,我會讓人給你送吃的。”

“你母親的骨灰盒,我會讓人重新找地方安葬,以後想她就去看她,還有……”

交代到這裡,他的笑意瞬間變了味兒。

“梔梔,今天的事不許發生第二次,你手機裡我安裝了定位,以後手機不許離身,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溫柔。

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力。

書楹梔知道,她的反抗他沒有聽進去。

更甚至,他根本沒把她的需求當回事。

他只要滿足自己的癖好就行了。

她累極,發酵的情緒瞬間湧上來。

她閉眼重新睡過去,不想跟他說話。

梁觀衡以為她現在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沒有生氣,起身離開房間。

很快玄關傳來關門的聲音。

書楹梔睜開眼,沉默許久,才掙扎著起身。

雙腿落地的時候,忍不住發顫。

她再也沒忍住落下了淚。

巨大的屈辱席捲全身,她渾身血液似是被凍住,讓她連同整顆心都冰冷。

梁觀衡,真的是一個惡劣到極致的人。

他的瘋狂偏鷙,都留給了她。

而所有的溫柔寬和,都給了蘇蕪。

她明明馬上就可以走了,卻還是要忍受著一次次屈辱,她好累。

出了臥室,她在客廳的茶几上看到母親的骨灰盒。

所有委屈又在此時被她強壓下去。

她擦乾眼淚,硬擠出一抹笑容,緊緊將母親抱在懷裡。

“媽,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離開港城,回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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