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剛剛打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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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母親,書楹梔的眼神更冷了。

她將紙條收進口袋,抱著那本被母親翻了多次的書,淡淡道:“你沒有資格提我媽。”

她繞過書正言要走。

書正言看著她手中的書,卻突然道:“你很不對勁。”

書楹梔停下腳步,看向書正言。

書正言目光緊緊攫住她,似是看透一切,繼續說道:

“雲逸說你把你媽的骨灰挖出來了?這些天你又是收集你媽的遺物,又是把書家鬧得亂成一團,你不會是想帶著你媽一起跑路吧?”

書楹梔心臟驟然劇跳,倒是沒想到書正言也有這麼敏銳的時候。

她強壓下那份心虛,淡定地對上書正言的目光。

“跑路?”她嗤笑一聲。

“梁觀衡現在對我有求必應,我要什麼他都會滿足我,我為什麼跑路?又憑什麼跑路?”

像書正言這種唯利是圖的人,這樣的理由,他無法不認同。

果然,他微蹙著眉,似是被書楹梔的話說服了。

書楹梔接著道:“我媽在書家過了一輩子寄人籬下的日子,她的墓地,決不能跟書家有任何關係,而她的遺物,是她帶過來的嫁妝,也是我以後的嫁妝,憑什麼便宜了你們?”

她的眼神和語氣,掩蓋不住對書家的厭惡。

書正言氣急,狠狠瞪著書楹梔。

“我是她老公,她的東西都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

“你們領結婚證了嗎?”

書正言語結。

書楹梔諷刺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結婚證,也沒有婚禮,也就生了我這個流著你的血的女兒,你就困住了她一輩子,還真是百利無一害的好買賣!”

“書正言,我鄭重告訴你,以後我媽跟書家,沒有任何關係。”

書正言頓在原地,咬牙切齒。

書楹梔不再理他,徑直出門。

身後傳來書正言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書楹梔,別忘了你媽的遺物還在沈家,你不想我去要回來了?”

“書楹梔,你有什麼可拽的?你不過是梁觀衡養在身邊的一條狗,他生病的時候逗你兩下尋開心,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現在港城誰不知道蘇蕪才是梁觀衡的命?你很快就會被梁家掃地出門,到時候別怪老子不收留你了!”

書楹梔沒理會身後的聲音。

下樓的時候,一個在書家待了許多年的老傭人,看到她的時候狠狠剜了她一眼。

卻不敢正面跟她對抗,只悻悻地離開。

書楹梔唇角諷刺的弧度揚得更大了。

她在港城,是沒有家的。

哪裡都不是她的退路。

只有去大陸,她才能過自己的人生,成為自己的退路。

剛回到五清園。

石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書小姐,梁總今天應酬,喝多了酒發燒了,一直唸叨你,你能不能來照顧他?”

書楹梔想拒絕的。

但想到以後要從梁永澤那裡拿到母親的遺物,或許需要梁觀衡的幫忙。

她還是不要跟他鬧得太僵。

要了醫院地址後,她就出了門。

病房內。

梁觀衡正在輸液,石哲坐在一旁看著點滴。

看到書楹梔進來後,石哲起身打招呼。

“書小姐。”

“喝酒怎麼會喝發燒?”

印象中,梁觀衡經常應酬,不至於酒精過敏。

石哲回答:“這兩天天氣變化很快,梁總之前又在醫院照顧蘇小姐,醫院公司兩頭跑,累感冒了,今天也是頂著感冒去應酬的。”

書楹梔面無表情,近乎冷血地想,活該!

有書楹梔在,石哲毫無負擔地離開了。

書楹梔坐在剛剛石哲坐的地方,看點滴還有一大瓶,便放鬆身體,看著梁觀衡的臉微微出神。

她許久沒有看到過這麼脆弱又安靜的梁觀衡了。

小時候的梁觀衡,暴躁、易怒。

像個隨時可以咬人的野獸,梁家上下無一不躲著他,就連他的親生父母,在他生病期間,也沒怎麼照顧她。

只有她這個缺錢缺勢的人,為了自己和母親,去接近這個危險的野獸。

長大的梁觀衡,沉穩了許多。

病也逐漸有所轉機。

自接手梁家的生意後,更是以突飛猛進的姿態,成功把自己帶上樑家這一代最具代表性的中心位置。

而那時,她是唯一接受他任何喜怒哀樂的人。

也是他唯一傾訴的物件。

她是愛過他的。

可這份愛,在她二十歲生日那天,徹底被碾碎。

床上傳來翻身的動靜。

男人修長的手突然緊緊握拳,輸液管管道多了一串鮮紅的血液。

書楹梔抬眸就看到梁觀衡緊閉著雙眼,眉頭皺得跟座小山,額頭還有細密的汗水漸漸溢位。

這是做噩夢了?

她趕緊上前抓住他輸液的手。

卻瞬間被他反握在掌心。

他的力氣很大,幾乎捏斷她的指骨。

她吃痛,一巴掌扇到了男人的臉上。

“你醒醒!”

梁觀衡猛地驚醒,瞬間坐起身來,掐住書楹梔的脖子。

書楹梔抓住他的手用力拍打。

“放手……放手……”

梁觀衡很快反應過來,下意識鬆手。

書楹梔捂著脖子咳嗽,大口呼吸著。

心底對男人的咒罵,已經能出一本書了。

梁觀衡終於清醒過來,看著眼前垂頭咳嗽的書楹梔,眼底閃過幾分愧疚的情緒。

他等書楹梔沒咳嗽後,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

看到她白皙脖頸處那道鮮紅的印子,眸底深沉。

“誰讓你過來的?”

聲音更是冷硬到極致。

本來有情緒的書楹梔,此時更加因為委屈而悲憤。

她一把拍開梁觀衡的手,“石助理讓我過來的,你要是沒事,我先走了。”

她是真想走。

卻被梁觀衡一把拉住。

“誰讓你走的?”

書楹梔回眸瞪他,因為憤怒而盈盈發光的眸子,帶著濃郁的無語。

不讓她過來,又不讓她走。

那要她做什麼?

梁觀衡似是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他眸光閃了閃,讓書楹梔坐在床沿。

“就在這裡,陪我一會兒吧。”

書楹梔沒犟著要走,指了指自己被握住的手。

“可以放開了嗎?很疼。”

梁觀衡垂眸才看到自己緊緊抓著女人的手,力氣還不小,她手上多了一圈紅痕。

他鬆了鬆手,還給她輕輕按了按。

剛要說些什麼,臉上傳來一陣刺痛。

腦海中閃過荒誕的回憶,他抬眸用危險的目光看著書楹梔。

“你剛剛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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