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次道歉(1 / 1)
“小的那間房,當然是給哥哥你留的。”
她笑意吟吟,臉上半點畏懼的模樣都沒有。
梁觀衡本該生氣的,但他對上這張臉,卻半點生氣的心思都沒有。
他好像,好久都沒有看到這樣靈動的書楹梔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的臉突然緊繃著,牙關緊咬著,額頭冷汗細密冒出。
頭突然好疼。
腦海中書楹梔逐漸黯淡下去的雙眸,就像滿腔情誼如潮水般退卻,最後變成一汪冷泉。
書楹梔驚詫地看著這樣的梁觀衡。
以為他已經氣到要爆發了。
這可不是她要看到的。
梁觀衡發起瘋來沒有理智,她現在沒時間安撫他。
看到床頭櫃有梁觀衡的藥。
她趕緊拿過來,倒出兩片白色的藥片喂到梁觀衡的嘴裡。
她要去給梁觀衡倒水,剛起身,手腕就被捉住了。
“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向梁觀衡解釋。
梁觀衡卻沒有放手,將兩片苦澀的藥乾嚥了下去。
書楹梔看著他猩紅的雙眸,覺得自己可能做得過分了。
“我……”
她正準備開口。
卻被男人迎面攫住雙唇。
苦澀的藥在唇邊蔓延,這藥苦得她眼眶都溼了。
她下意識後退要躲開這種苦,後腦卻被掌住,唇邊的溫熱變得熱烈。
粗暴中卻藏著溫柔,苦意消散後,只剩下令人惱羞的戰慄。
很快,書楹梔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不斷拍打著梁觀衡的肩膀。
平日裡見她呼吸不過來時,就會放了她的梁觀衡。
此時卻跟沒有感知般,尋著自己原始的衝動吻著她。
激烈,瘋狂。
好像要將懷中的人融入骨血,融入生命。
腦海裡書楹梔越來越沉默的性子,越來越冷淡的眼神,都在告訴他,什麼東西在逐漸流失。
他不想這樣!
他不允許這樣!
突然,唇邊傳來一陣刺痛,他猩紅的眸子裡突然撞進書楹梔漲紅的臉。
他怔愣間,被一雙手推開。
身體癱軟地倒在床上。
耳邊傳來女人痛苦的喘氣聲,以及壓抑著的咳嗽聲。
他抬眼看去,就看到書楹梔趴在床邊,捂著自己的胸腔大口喘氣。
書楹梔現在氣急了!
今天要是交代在這裡,她就是史上第一個被吻死的人!
丟臉不說,她還怎麼帶著母親回大陸?
委屈憤怒的眼淚順著眼眶滑下,她緊捏著拳頭,恨不得給梁觀衡一拳。
梁觀衡清醒過來,坐起身來,遲疑地伸手去拍書楹梔的後背。
書楹梔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轉頭看向他的目光,因為憤怒而顯得流光溢彩。
“你下次要是發病,就別靠近我!”
她幾乎是吼出聲。
隨後撐起身來出了臥室。
陪在這樣一個情緒不明的人身邊,遲早哪天她的命就會交代在這裡!
必須儘快解決現在的事,從梁永澤那裡拿到母親的遺物,趕緊回大陸!
坐到客廳裡,灌了大半瓶水後,她一肚子氣才漸漸消減下去。
意識回攏之後,她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好像有更加激怒梁觀衡的嫌疑。
可要是道歉,豈不是顯得她更加低賤?
命都快沒了,還怕他生氣?
書楹梔僅用一秒的時間,就篤定自己不道歉的決定。
直到梁觀衡從臥室裡出來,她也沒有再看他一眼。
本以為梁觀衡會像以前一樣,用強硬的方式逼她道歉。
可沒想到他坐到她身邊,一句話沒說。
倒是那道無法忽視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
沒有半點兇意。
她沒忍住偏頭看他,眉頭微皺著,眼底盡是不服輸的樣子。
四目相對,幾秒後,梁觀衡卻突然笑了。
他眼底溼潤,好像哭過。
書楹梔有些震驚,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被男人抱了個滿懷。
“梔梔,對不起。”
非常乾脆的道歉,把書楹梔搞不會了。
“以後你拍我的時候,我就會放開你,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了。”
聲音也異常溫柔。
書楹梔覺得自己要是沒有做夢,就是梁觀衡被奪舍了。
許久,梁觀衡放開她。
見書楹梔依舊沉默著不說話,他輕笑一聲,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還生氣?說吧,要我做什麼才不生氣?”
書楹梔猛地抬眸看他。
真的很奇怪!
她剛剛那麼粗暴對他,還罵了他,他道歉就算了,還要賠罪?
眼前這人真的是梁觀衡嗎?
她只沉默了幾秒,也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我說什麼,你都可以做嗎?”
梁觀衡點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話穩了。
書楹梔道:“我需要你給陳校長打個招呼。”
陳校長是港大的校長。
梁觀衡挑眉,問書楹梔:“什麼招呼?”
書楹梔本想讓梁觀衡直接讓學校配合她做點事。
但想到梁觀衡對蘇蕪的維護,她就沒有把真正的想法說出來。
“我之前參加的那個比賽,我想好好參加,你能不能讓陳校長不要因為這件事就奪走我的名額?”
聽了書楹梔的話,梁觀衡嘴角的笑意揚得更大了。
他輕輕捏了書楹梔的臉頰。
“怎麼?現在想起走後門了?”
以前書楹梔在港大的時候,雖然大多數的同學都知道她是梁家的養女,是梁觀衡罩著的人。
但她從來沒有藉著梁觀衡或者梁家的勢力給自己鋪路。
這是第一次,她在這些事上,求梁觀衡幫忙。
書楹梔點點頭,“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我的畫畫事業。”
梁觀衡非常大方表示自己會跟校長打招呼。
書楹梔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
只要有梁觀衡這句話,張恆自殺這件事,很快就解決了。
她心情好了,肚子也餓了。
拿出手機問梁觀衡想吃什麼,她點外賣。
梁觀衡見書楹梔跟小兔子一般在他旁邊蹦躂,還笑意吟吟地問他要吃什麼。
這樣的場景,好像四年前,他們剛在一起的模樣。
那時的書楹梔,就是他身邊最柔軟、最耀眼的存在。
剛剛他還在害怕書楹梔離自己越來越遠。
現在看來,以前的書楹梔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只要書楹梔一直依賴他、離不開他,他會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