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依賴(1 / 1)
書楹梔的驚訝程度,不亞於沈秀華。
她讓沈秀華不要把這件事傳出去,沈秀華表示讓她放心。
她將郵件裡的文件和照片都儲存備份。
這是蘇蕪的把柄,如果下次蘇蕪再誣陷她找她麻煩,她就不會只像之前那樣淺淺的反擊了。
門口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書楹梔震驚抬眸,這個時間能來她公寓的,除了梁觀衡,沒有別人。
她慌張地將母親的骨灰藏好。
剛藏好,梁觀衡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在幹什麼?”
書楹梔站在衣櫃面前,順手拿出一件外套,“有點冷,拿件外套。”
公寓裡沒有開空調,陰冷潮溼的空氣在房間蔓延,確實泛著絲絲冷意。
梁觀衡順手開啟空調,不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在抱怨她沒有開空調。
書楹梔哪裡敢說話。
不過看到梁觀衡後她突然想起來。
連她都能查到蘇蕪在國外的經歷,梁觀衡怎麼可能查不到?
難道他在明知道蘇蕪在國外的事,還能毫無芥蒂地接受她嗎?
不可能,他那強烈的佔有慾以及隨時爆發的脾氣,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事!
他應該是沒有調查過蘇蕪。
她很好奇,以梁觀衡對蘇蕪現有表現出的包容,他會不會就算知道了蘇蕪的往事,也會原諒?
梁觀衡見她看著自己發呆,走到她面前,彎腰平視她的目光。
“盯著我幹什麼?”
聲音平緩,書楹梔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高興。
她微微蹙眉,“走了會兒神。”
她將外套披在身上,有些嚴肅地看向梁觀衡。
“哥哥和蘇小姐要訂婚了,你應該少過來,否則會讓蘇小姐多想。”
梁觀衡挑眉,“回梁家了?”
對於梁觀衡能準確掌握她行程的事,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神色未變。
梁觀衡又看了她許久,見她好似一點都沒有生氣或者在意的跡象,心底那團火越燒越旺了。
他冷哼一聲,“我去哪兒還輪不到你來安排!”
聲音冰涼得不像話。
書楹梔閉嘴了。
“不過說到今天的事,你跟我說要跟祁聖見一面,怎麼孟扶禮也在?”
來了來了,興師問罪了。
書楹梔就知道他來找自己沒有好事。
“是孟少幫忙給我引薦的祁先生。”
“幫忙?你們什麼關係?他怎麼幫你?”
梁觀衡冷冷反駁,“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要跟孟扶禮走近?”
書楹梔今天心情比較好,不想跟梁觀衡爭論。
她挑梁觀衡喜歡的話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我希望給三叔引薦祁聖,得到三叔和整個梁家的認可,到時候才有資格陪在你身邊。”
果然,梁觀衡的臉色好多了。
但他依舊堅持。
“離孟扶禮遠點,別讓我再說一次。”
書楹梔乖巧地點點頭,隱藏在眼底下的敷衍被她垂眸擋住。
梁觀衡這才沒有再追究。
正當書楹梔覺得梁觀衡追究完她的錯後,就會離開。
失重感卻突然襲來,她下意識抱住了梁觀衡的脖子,眼裡閃過驚慌。
“你幹什麼?”
梁觀衡打橫將她抱起,放到床邊,大手把她剛穿的外套扯掉。
“我……我不舒服……”
這樣的情況下,她不想再跟梁觀衡有什麼親密的接觸。
梁觀衡卻單純地把她按在床上,掀開被子將兩人裹住,再將人整個抱在懷裡。
心裡終於舒坦了一點。
梁觀衡下巴抵在書楹梔的頭頂,聞著她身上淡淡梔子花的香味,感受她柔軟的身子和溫熱的體溫。
他好像好久都沒有抱著書楹梔入睡了。
前兩天書楹梔寧願睡沙發都不願意與他睡在一張床上時,他就有些生氣。
但生氣之餘,他又清楚地認識到書楹梔在生氣,氣他讓她刪掉網上的影片,氣他沒有幫她說話。
所以他很快就原諒了她的小脾氣。
並且包容了這兩天她對他的冷臉,以及她與兩個男人見面的事。
書楹梔略顯僵硬地被抱在懷裡,意識到男人沒有下一步動作的趨勢,她才緩緩放鬆下來。
耳邊是熟悉的男人心跳,鼻尖縈繞著清淡的雪松香與梔子花混合的香味。
頭頂傳來梁觀衡的聲音。
“我很累,就這樣睡吧。”
他的病也才剛好,就算身體強健也抵不住來回奔波。
書楹梔沒有再說話。
很快頭頂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書楹梔心裡五味雜陳。
以前她覺得梁觀衡對她是絕對的佔有慾,可今天她意外地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依賴。
若是以前,梁觀衡是會問她為什麼能聯絡上孟扶禮的事。
畢竟她能讓孟扶禮幫忙,也就把他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這種明顯的細節上的事,梁觀衡好像沒有發現。
又或者說,他發現了,卻又沒那麼在乎了。
畢竟他要跟蘇蕪訂婚了。
他是不是因此,也對她放寬鬆了許多?
書楹梔垂眸掩蓋眼底的複雜的思緒,輕手輕腳想要脫離他的懷抱。
哪知她剛一動,腰間的手就收緊了,她被迫貼著男人的胸膛,動都不能動。
不是吧?
現在才五點,她有些餓了啊。
……
梁家,書房。
梁永澤結束通話電話後,看著牆邊櫥窗上的玉鐲和畫。
他一直很在意的是,書楹梔這麼努力地想要贏得這場鬥勝賽,不像是要在梁家大放光彩,得到梁家人的認可。
想到梁母在他生日宴之前就找藉口說要這玉鐲和畫。
他唇角微微勾起。
“難道她想要的是這兩樣東西?我那蠢得令人頭疼的弟妹,是為了她才想找我要這兩個東西?”
難怪書楹梔知道懸浮專案的事。
雖然這個專案很大,他接觸這個專案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這麼快就鎖定這個專案,並確定這個專案的價值更高,怎麼看都不像是書楹梔自己想出來的。
他不知道玉鐲和畫對書楹梔來說,到底有什麼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唯一的愛好就是,不希望算計他的人,輕易地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說著他喊管家進來。
“去查一查書楹梔的母親,仔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