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需要你的施捨(1 / 1)
蘇蕪一副梁觀衡是她所有物的態度。
書楹梔沒放在心上,只點點頭,“放心吧書小姐,哥哥這麼大的人了,也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蘇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但她唇角依舊含著笑意。
“梔梔現在還叫我書小姐就見外了,我馬上就要跟觀衡訂婚了,你很快就要叫我嫂子了。”
她雖笑著,看向書楹梔的目光,還是隱隱摻雜著一點得意。
書楹梔也不扭捏,非常乖巧地喊了聲‘嫂子’。
這倒是讓蘇蕪當場愣在原地。
就連梁觀衡也看向她,那雙黑沉的眸子裡,映著幾分冷厲。
蘇蕪還想說些什麼,被梁觀衡打斷。
“你繼續拍攝吧,注意安全。”
說完他看了書楹梔一眼,率先往車邊走去。
書楹梔笑著看向蘇蕪。
“好好拍攝啊,嫂子。”
說完,她轉身跟上了梁觀衡的步伐。
蘇蕪看著書楹梔亦步亦趨跟著梁觀衡的身影,並沒有因為那聲‘嫂子’而覺得欣喜,反而總覺得這聲‘嫂子’帶著幾分諷刺的味道。
去餐廳的路上,梁觀衡身上一直散發著冷氣。
書楹梔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也沒有搭話,生怕他又有什麼氣撒在她身上。
在距離餐廳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梁觀衡突然停下了車。
車裡一陣沉默。
書楹梔看向梁觀衡,擋風玻璃前金黃的暖陽斜斜照進來,將他半邊臉鍍上一層金色,只是那雙眼隱藏在昏暗中,似乎閃爍著兇光。
沒等她問怎麼了,梁觀衡突然道:“梔梔,你到底在計劃什麼?”
書楹梔頓時愣在原地。
她眼底閃過一抹心虛與恐慌。
他知道什麼了?
梁觀衡突然偏頭看她,推測似的開口。
“你明明對書家的股份不感興趣的,為什麼突然要那麼多股份?而且剛剛在書家,你對他們的恨意很突然,明明前段時間,你對他們也只是厭惡,談不上仇恨。”
他看著書楹梔,一字一句,似乎都在試探她的反應。
書楹梔知道梁觀衡智商逆天,但沒想到他的敏銳度竟然這麼高!
她也就是在書家的時候,不自主地流露出那麼一點點情緒,都被梁觀衡捕捉到了。
如果他繼續往下猜測……
她蹙著眉,極力掩飾那股心虛。
“我……”
梁觀衡沒讓她開口,繼續道:“還有,你剛剛那麼果斷地喊蘇蕪‘嫂子’,好像對這件事一點都不在意。”
說著,他轉頭看著書楹梔,眼底摻雜的冷意,像冰碴一樣狠狠撞進書楹梔的眼裡。
“你是對我不在意,還是說,你對跟在我身邊這件事不在意了?”
書楹梔後背已經冒出絲絲冷汗。
如果繼續讓梁觀衡深入思考下去,他就會將她這段時間的異常結合起來,推斷出她可能在準備離開的結論。
她做事力求滴水不漏,但也抵不過樑觀衡如果查起來,也能尋到蛛絲馬跡。
這件事,唯獨不能被發現!
她趕緊道:“你和蘇蕪下個星期就訂婚了,我喊她一聲‘嫂子’,難道不對嗎?”
眼看著梁觀衡臉色驟變,書楹梔輕哼一聲,故作嬌哼地靠在座椅上,一副不滿又撒嬌的模樣。
“哥哥不是一直讓我接受蘇蕪嗎?我不喜歡她你不高興,我喊她嫂子你也不高興,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她委屈地紅了眼。
梁觀衡看著她,眼底的寒意漸漸退卻。
這樣的反應,才應該是對的。
她在乎蘇蕪的存在,所以會生氣,會賭氣,這才是她依賴他事,應該有的反應。
他心裡那股子氣也消散了。
許久,梁觀衡才道:“我和她結婚之前,你都不用喊她嫂子。”
意思是隻有結婚後,她才可以喊蘇蕪嫂子。
在這期間,他給她不喊嫂子的特權。
書楹梔見梁觀衡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心裡再吐槽也沒有在表情上顯露出來。
她轉頭看向窗外,沒有離梁觀衡。
看上去就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女孩。
可這樣的書楹梔,梁觀衡才覺得是真實的。
乖巧的書楹梔很好,但乖巧過頭後,他感覺不到她的愛,那就不好了。
他伸手摸了摸書楹梔的頭。
“好了,別賭氣了,你母親的仇,我幫你報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書楹梔猛地轉頭看向梁觀衡,“你……說什麼?”
“我說,你母親的仇,我幫你報。”
書楹梔死死握著拳,眼底浮現出一股怒意,“你知道,我母親不是病死的?”
梁觀衡唇角的笑意未減,溫熱的指尖輕輕撫摸著書楹梔的臉頰,“這件事,很難查嗎?”
他看出書楹梔對書家的恨意之後,就立馬讓高宇去查了書楹梔母親的事。
很快就查到了書楹梔母親離開並不是因病意外離世,而是書正言夫妻的手段。
目的不明,但卻能肯定是書母在書楹梔母親病房裡,兩人發生爭執之後的事情。
書楹梔卻誤會了梁觀衡。
她聽他的意思,以為是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她母親不是生病離世,而是被書正言二人害死的!
他竟然瞞了她這麼久!
看著她為自己的母親悲傷,看著她將母親的骨灰往家裡搬,看著她一次次陷入痛苦之中。
卻把殘忍的真相埋在心裡,欺瞞她!
他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母親,卻還是包庇書家人,包庇了這麼久!
她心裡的恨意沒有辦法控制地肆意蔓延,心臟好像快要跳出胸膛。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近乎是吼出來的,看著梁觀衡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恨意。
梁觀衡沒有想到書楹梔突然這麼生氣。
他蹙眉看著書楹梔,試圖理解她生氣的點。
可他想不出來。
“什麼不早點告訴你?”
書楹梔咬著牙道:“你如何戲弄我都可以,卻不能拿我母親的事情戲弄我,書家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需要你的施捨。”
她的語氣尖銳。
梁觀衡的臉色又瞬間陰沉下來,比之書楹梔的憤怒,他壓著風雨欲來的情緒,狠狠得看向書楹梔,道:“你再說一遍!”